第67章 “爱”(2/2)
季灿琛找过来了?不可能吧。大概是人死之前都会看到自己最在意的人。
既然是幻影,那怎样都无所谓了。他看到季灿琛一手拿着玫瑰,另一只手摘掉了半脸面具扔在地上,然后俯身过来。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玫瑰。”
然后他感觉到了干裂的唇获得了一丝湿润的柔软。
季灿琛真的找来了,还给了他一个吻。
怔愣一刹后景昀铮回过神来想将季灿琛推开,可是他根本推不动,季灿琛把他拥得相当紧。等吻够了,季灿琛松开了他,用拇指轻抚他的嘴角,“抱歉,我让你等太久了。”
景昀铮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这一次换季灿琛把他看透了。
可他还是说了句,“你不该来的。”
“昀铮,我太孤独了,和我做个伴儿吧。”
明明该是景昀铮孤寂地死在这里,季灿琛却反过来说他孤独,要自己和他做伴,真是奇怪。他自私又贪婪的爱意终究还是毁了季灿琛。
像是看出了他在想什么,季灿琛说:“没遇见你之前,我不知道活着有什么意义,但是现在我知道了。”他坐在床边,将景昀铮从冰冷的墙壁带到自己的怀中,“都怪我。如果我和你一样洒脱,我们会不会还能再拥有更多快乐难忘的时光。”
“不怪你,灿琛,真的不怪你。”景昀铮委在他的怀里,眼眶发酸,“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永远都不算晚。”
之后景昀铮就在他怀里听他讲了很多他从前的事,开心的,不开心的。这也是季灿琛第一次朝别人敞开心扉。
开始景昀铮还能接上一两句,后来他实在没有力气了,只能倾听,再后来他连倾听的力气都没有了。
季灿琛心中一沉,却还是强颜欢笑着,“昀铮,别睡。”
“嗯…”
“再多陪我一会。”
“嗯…”
“昀铮…”
没有回应。季灿琛又叫了几声,依旧没有回应。他颤唞着伸手探景昀铮的呼吸,十分微弱。也许不出十分钟,景昀铮就会在他怀里断了呼吸,然后僵硬,而他却无能没力,无计可施。
他突然就想到了第五站中的晔星和筱影,当时筱影的心情是不是就和现在的他一样呢?可是最后筱影跳下了站台绝不独活,世间恋人无非如此。
他将景昀铮环得更紧,人们总以为紧紧抓住即将逝去的东西就能改变些什么。
“环那么紧,可别把人给勒死了。”
门被推开,祁梨捧着一个盛罐走了进来,“我说我一定能做出治疗乘客染病的药,说到做到。”
季灿琛无法形容自己看到她时内心的激动,悲伤情绪一扫而光,他轻轻地将景
昀铮靠在床头处,接过祁梨递过来的药碗,一勺一勺地喂给他。
那药果然有奇效,一碗药下去,景昀铮不仅立刻烧退了,身上的脓疮也算都消失不见了。
季灿琛松了一口气,转而问祁梨,“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多亏了你车票卡上的情报了。”祁梨笑了笑,“我在原来的药方里又加了玫瑰花。”
“这…有什么医理典故吗?”
“没有,这就不是医理了。真正无所不能的不是神,是希望和抗争。”祁梨指了指季灿琛手里那支风干枯萎的玫瑰,“还有爱。”
爱是科学,亦是玄学。爱多种多样,每一样都有治愈一切的力量。
“放心吧,他没事了,出了站他就会醒。”祁梨拿出了车票卡,上面已经出现了磁片,她又朝门外喊了一声,其他乘客也都进入了屋子里面。当所有人都进来时他们所在的这间屋子也成了出站口的样子。
原来景昀铮是路线的最后一步。
“许栎呢?”
提到许栎,祁梨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当我真正参透配方时许栎已经去世了。”
季灿琛没再说话,到底是许栎运气不好,还是南枝车站善恶有报。
在目送所有人出站后季灿琛也带着昏迷的季灿琛准备出站,祁梨却执意将车票卡塞给了季灿琛。
“我功德圆满,用不上这个了。”
季灿琛深知这个姑娘不简单,“这一站多谢你了。”
“不必谢我,谢谢‘爱’吧。”
刺骨的寒风预示着他们已经回到了现实中,雪圈刚好经历颠簸到达了终点。
“我还活着?我居然还活着!”景昀铮环视了四周,回过头对季灿琛惊喜地说道。
旁边的人侧目而视,他们只以为是冰梯太刺激才会有人发出这样的感慨,殊不知两人刚才经历了什么。
“你刚才说的做伴还作不作数?不是看我快死了才哄我的吧?”
难得看景昀铮这个样子,季灿琛起了坏心思,他勾起嘴角,“你猜?”
景昀铮同样勾起嘴角,伸手扯出季灿琛衣服后的帽子,拢在他头上,“不作也得作。”
他抓住帽子的两侧,稍稍凑近一些,也钻进了帽子里,吻住了季灿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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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站,完结!
这一站的战线实在拉得太长了_(:3」∠)_都因为我是个懒批,自行罚跪键盘了。
很久之前就想写点关于“瘟疫”的东西,因为近年来的疫情实在对我们影响太大了,所以我就借着“黑死病”的背景写了第七站。由于我高中时候学的是理所以这一段的历史除了上网查阅后还问了问学文科的室友,有一些比较敏[gǎn]的不太好写,所以就…就轻避重了_(:3」∠)_
最后的最后就是,他俩终于在一起了qwq,真是互相折磨啊。
(其实没在一起的时候也挺甜的不是吗!!
好啦,这一站就到这里啦,我们下一站见咯!
第八站:温迪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