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齐庆的终局（1/2）

我从没想到过，那幅虚海瞳渊的棺椁里得到的舆图、古老的卷轴，会以这样的方式呈现于这个世界。两千年前徐福写的秦小篆，会以这样的方式变成现实。

卷轴虽残，文字却清晰可见：然飓风裂舟，臣等已绝重返故土之能，唯臣病骨难支，以血绘《扶桑列土舆图》，愿陛下遣锐士东渡，则瀛洲永为秦土！伏愿陛下威德光被四海，万世不朽！

“阿离姐，扶我起来。”我轻轻出声，鬼眼离婆，此刻已不是枯槁的老者，已然变回现实的模样，我也不再是白裘皮甲的古装，这里现实世界，我也回归了荀清月的样貌。

而齐庆，肉眼可见地从赑屃蛇身法相，蜕变成一具伟岸丧尸，孤泱泱立于海面。

浓云晦涩的天空上一道巨大的裂缝，无数黑影正从裂缝中涌出，进入现实。

我骇然地看着眼前沧海剧变！这一斧，不仅劈开了舆图副本，也劈开了葬魂谷。

这一斧，让现实、舆图、高维模拟态，三界融合了。

扶桑岛，真的重现于世！

我在扶桑岛的最高处，脚下是刚从混沌中诞生的山川河流。我能感觉到每一块石头、每一棵草。它们像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齐庆站在海面上，离我不过百丈，但他进不来。除非我同意。

“阿离姐，我，我做错了什么？”我不敢相信，一切就这么发生了，是我造成的么！

阿离在我身后说：“清月，不是你。是他要杀你。是他劈的斧。你只是为了活命。”

“可那幅图是我的。”

阿离掰过我的肩膀，鬼眼摄向我的眸子，“你用你的东西，保护自己的命，有什么错？”

齐庆开口了，嘶哑却带着震慑心神的力量，“卫柔，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臣服，你就是这世上的女主人。否则……”

“住口，齐庆，你还不明悟么？你要的一切难道没有代价！你看看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真的值得么、值得么？”

齐庆尸身晃动，法相重现。鳞甲赑屃，万蛇缠身。仿若巍峨的玄武踏碎波涛，每迈出一步，整座岛都在震颤。

“卫柔，你还是那么天真。不过不要紧，你不想给，老子自会取。”他的龙鳞爪一步踏上沙滩，搅起遮天蔽日的海沫子。

我拼尽全力催动意念，天地轰然间势如坍缩，掀起暗黑色的狂飓。我鬼眼赤红，看见幽光炸裂的瞬间，一只带着尸腥味的鳞爪一把探出，拦腰扣住我的腰身。

五只粘稠的爪牙收缩扣紧，我身子一软，嘴角泌出鲜血，被攥着送到齐庆眼前。

我听见阿离的哭喊、无尽的海风撕裂空气，听见齐庆轻轻叹息，吐出一口腥臭，“卫柔，你还是和从前一样，说着最狠的话，却从没真正拒绝过老子。”

“齐庆，别自作多情了……”我没出息地哭了，“我心里从没有过你的存在，如果曾经有过一点点悲悯，那也不是我，是卫柔的执念。”

“卫柔也好钟离也好，是你选的人生，就要认命。”齐庆拇指利甲在我脖颈处轻轻划过，带来止不住的身体痉挛，“宝贝，不喜欢老子这副样子？很容易，老子吸干你，一切都会变回从前，老子要了你，这世界都能踩在脚下。”齐庆的舌信子舔了舔嘴唇，“人还是鬼，难道不该这么去看？放松点，就当是杜枭好了，会好受许多……”

我挣扎着被送到那张赑屃脸近前，他像是想吻，又像是张开獠牙……

“齐庆，你不是他！”我垂下眼帘，遮蔽了这张丑陋扭曲的脸。“贪婪是渡劫者的坟场，傲慢是你的墓志铭。是你逼我的，去死吧！”

齐庆张开如椽巨口舔噬我脖颈，獠牙倥匆咬下。

我啊地尖厉哭喊，沙滩瞬间变成流沙，流沙如怒涛翻涌，齐庆面色一沉，双脚已陷入沙中，越陷越深。这时，我终于看见他脸上的恐惧，那原本不该是一具尸躯该有的表情。

他是想飞起来，可没有我，这方土地不会赋予他飞的法则。

他想用开天斧，那斧头重得像一座山。

“齐庆，你还不醒悟么？你和杜枭终究不同。他敬畏这方天地，而你只想索取。”

齐庆目眦欲裂，鳞爪顿时松开。他拼命挣扎，却如同狂沙里的微尘，他仰天怒吼，可没用，我挣脱爪子，眼睁睁看着他陷入沙海，连一个气泡都没再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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