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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极寒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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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极寒乱

第六篇 《记芳华》之风之乱

(七十)极寒乱

我高呼:“这不是沈苍河借我的马么,皇帝家的马果然命很大呀。”

不等我说完,风止息一手夹住我的腰,一手抱过我的琴,奋力跃起,纵身跳到马背上。

小白马显然已经无力承受我们的重量,仰头嘶鸣一声,前蹄弯曲就要倒下。木板摇晃。风止息迅速将琴横置,腾出手来勒紧缰绳,又用手指狠狠戳伤马颈部的几乎裹在骨头上的皮肤,鲜血涌出,腥腥暖暖的喷在我脸上。

马儿吃痛,突然嘶鸣着亢奋起来,四蹄乱蹬,极力挣扎,摇头摆尾,几乎把我们甩下去。

风止息双腿死死夹紧马腹,一手握紧缰绳,一手箍住我的身体,紧得几乎把我嵌进他的胸膛。

他说:“怎么说,它也还是匹马。”

我手心冒汗,紧张,不自知地死死扒着他的大腿,一动不动。

又在无边的洪流中飘荡了一阵,一旁终于出现了一些高出水面的小山丘。他牵引缰绳,被驯得服服帖帖的小白马就踩着被大水淹没的屋顶楼阁和树木向高地奔去。

终于脱险,踏上干爽的土地。然后来不及欣慰,我即刻犯病。

怀里一摸,还好我把保命的药瓶缀在里衣的夹层里了,不至于在颠沛流离时弄丢。不幸的是我针线活儿实在太好,缝得太牢,扯了半天,药没扯下来,衣服扯烂了。

我:“呀。”

他垂头看我,鼻息打在耳廓上,痒痒的。我默默擡头目测一下,默默低头脸红,然后再精密目测一回,这个角度他估计刚好可以看到我发育不良好的……雪白的……右边小酥胸……

我手忙脚乱去捂住胸前散开的衣襟,他轻笑。我脸瞬间红透。

转念一想,这样治标不治本,他不仅可以看到我的身体,还可以看到我脸红的窘迫,心里一定笑死了。于是我果断扭转柔软的腰身,做一个高难度动作,擡起双手去捂住他的眼睛。

“那个,呃,麻烦你闭一下眼……”舒一口气,这下可以尽情地脸红了。

他任凭我遮住眼睛,笑:“到下一个镇子,去买几身新衣服吧。”

我嘟囔:“啊?嗯……”

他皱一皱鼻子,说:“都臭了——”

好嘛,脸上的烧好不容易退了,被他一说又窘迫地烧起来了。

“有吗?”我闻自己的衣袖,不要紧啊,毕竟刚在污水里泡过澡,臭不到哪里去。他玩味地看我。

“呀。”我惊呼一声,又去捂他的眼睛。他浅笑不语。

他的白衣上满是晕开的血迹,却不显得脏,只是苍凉。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胸膛硬朗的线条……□的锁骨上有几道未愈合的伤口,还在一点点渗出鲜红的血。

我嗅到他香甜的与众不同的血腥气息,像受到诱惑一般,难以自已。头开始变得沉重,混混沌沌。

这是仙的气味,还是魔的气味?抑或是他独特的气味……真的好诱人。

我凑到那高傲冷峻的锁骨旁,贪婪地嗅着那丝丝血气,仿佛是说了一句:“好香……”

看不到他的表情。

然而我毕竟是一个理智的人,于是在几乎克制不住自己的欲望下嘴咬他的千钧一发之际,我默默掏出药瓶,默默吞了一口。

不想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不想他以为我是吸血的怪物。

彼岸的风,隔世经年,扬起一地落花,漫舞似红云淡墨。天空如洗,仿佛看得见一丝一缕风的行迹。一袭白衣袂翻飞,面容模糊。

彼岸的风,一丝一缕也吹不过来,我的脸上只感觉干涩苦闷,渴望到对岸去,渴望扑到痒痒的风中去。

落清心,好端端地做梦,你哭什么?眼角的湿润,是我的眼泪吗?还是谁冰冷的指尖?

大约一个月后,我们才到达裂天山脚下。

后来掐指一算,一个月中我足有二十八天是在昏睡中。可能是太过疲惫,或者是胸腔中那颗破碎的珠子已然病入膏肓。好在我醒来了。睡得太久,以致于睁开眼睛看到那一世界的鲜红桃花的一刹那,我有些晃神,隐隐感觉上一次来这里已是几世之前的事情。

心底莫名感动,如有热泉翻涌。

一睁眼,便看到风止息凝望我的眼。他俯身在我面前,很近的距离。

我突然张大眼睛,不知所措看着他。

他微微愣一下,然后继续俯身过来,横抱起我。他抱我下车,眼前豁然,出现通往半山极寒圣地的曲折冰阶。冰雪桃花,风吹云动。这里静谧得有些异常。

我说:“止息大人,我,我自己走好了。”

他说:“可以吗?看你似乎很累。”

我跳下来:“可以的可以的,这一觉睡得神清气爽!”

他笑,不说什么。我向前欢快地跑两步以佐证自己刚才所说的话。刚蹦跶了七八个台阶,就被他从身后一把扯住。险些摔个狗□磕掉门牙。

我说:“怎,怎么了?”

他凝眉望向隐在云雾中的半山山门处,说:“今晨日蚀过。”

我挠头说:“是吗?好遗憾呐,被我给睡过去了,我还没见过……”

“落落,”他突然看着我,格外严肃,“此山西南的桃花林里有个冰洞,里面有密室,古错在那里养伤。你先去那里等我。”

我疑惑:“那你呢?”

“我上去处理一些事情。很快。”

“哦……”他转身。我拉住他,他回头。我嗫嚅说:“止息大人,你说过要离开极寒圣地,跟我们一起闯荡江湖的,是不是……”

他摸摸我的头,柔柔一笑:“是。等我。”

我放心地松开手,咧嘴笑笑。

他拾阶而上。我呆呆望着他的背影。几乎没入云端时,他驻步,回身,看向我说:“或者不必等我。”

我不明所以,但内心还是相信他的。他不想我上去,大概是有私事要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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