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五）表白（2/2）

“那……咱们俩是不是在小桥旁边来着？”

“是。怎么？”

“啊，没什么，就是有点记不清了。后来我是怎么回房间的？”

“我抱你回去的。”

“哦……”看来应该是我后来又自己跑出来了，这才发生了跟沈苍河的误会。

我又问：“那……我有没有说什么啊？”

“没有。你只是哭。”他轻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我：“嗯……也不是，其实差不多都记得，就是最后的一点儿忘记了……”

他笑出声，说：“落落，回头。”

我毫无准备地回头看他，他却突然在我唇上印上一个浅浅的吻。我一时惊的不能言语，只觉得耳根在燃烧，脸“腾”一下就红了。

“这个也不记得了吗？”他含笑说。

对，就是这个感觉！我顿时觉悟，原来昨天那软软的凉凉的感觉，根本不是什么冰墙，而是这个！但很快问题就来了，我难堪道：“那个，这个，那，止息大人，昨天，是你吻我来着……还是我强吻的你啊？”

“哈哈——”他竟然大笑出声。我从没见过他大笑，如此明朗，让我震惊得一时忘了自己愚蠢的问题。我呆呆看他半晌。

他说：“落落，有你在，我总是很开心。”

难道真是我强吻的他？完了完了，丢死人了。我慌像只逃命的小老鼠，拼命找别的话题来掩盖我的紧张：“这个，那个，那个，止，止息大人，为什么你喝这个酒就不会醉呢？”

他说：“我一直都是醉着的。”

我：“啊？”

“我每天都在喝它，所以并不知道自己不醉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我惊：“那……你现在也是喝过酒的状态？”

“嗯。”

难怪他浑身总是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桃花冷香，原来他的血脉里流着的都是这醇香的桃花酿。不过，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呢？脸上也没有一丝红晕。

我说：“莫非你就是传说中的千杯不倒？”

他笑。

若是可以选择，我绝不会让这一路同行成为我最后一次令他开心。

夜行。错过了最后一家驿站，茫茫荒野再也找不到落脚的地方，只好凭着依稀月色夜行。

远处突然出现一缕红光，飘忽不定，影影绰绰，大半夜怪吓人的。

我抓紧风止息的袖子。

“别怕。”他声音平静如常。

我小声说：“止息大人，你也看见了是不是？没事，没事的，大不了就是鬼火，鬼火我也见过，没什么可怕的，鬼差一般都不伤人的……”

“不是鬼火。”

“……那是什么？”

“落落，你还记得在未夕城见过的那个人吗？”

“你是说……吸食梦境的红衣魔女？”

“嗯。”

我顿时紧张起来：“她怎么来了？莫不是来找我们寻仇的吧？”

“我想，她是来找我的。”

“只找你复仇？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说起来，止息大人，你脸上的伤口似乎是完全愈合了呢，可是她之前不是说这伤恐怕好不了了么？”

“她说的没错。凡人被魔所伤，伤口永不愈合。”

我说：“止息大人，原来你真的是神仙啊？”

“我不知道。”他说，“我只知道，凡人不会一千年不死。也许是妖，也许是魔，说不好。”

我：“这……”

“你怕么？”

“怕什么？”

“我。”

我坚定地摇头：“不怕，止息大人，无论你是什么人，我都不怕。对我而言，你只是我认识的你，是我喜欢的你。”

他轻笑：“是吗？”

我说：“是啊。”

他说：“那，再说一遍。”

我：“说什么？啊，我的意思是，正如我喜欢姨妈和老妖精一样，你不知道吧，虽说我是凡人，可其实我的亲人都是狐妖呢……白狐貍……就是那种白色的狐貍……不怕，一点都不怕……呵呵……”

“呵……”

我说：“止息大人，她好像过来了……”

他稍稍收紧手臂，刚好环绕着我：“别怕，有我在，她伤不了你。”

风向有些诡异，东一下西一下，树叶摩擦好像切切鬼语。风止息目不斜视，只是从容握住缰绳，马蹄不紧不慢。

红影在我们身边飘来荡去，好一会儿，又变成红色轻纱，撩拨风止息耳畔的发丝。

他始终不动。

我感觉到身后的动静，紧张得几乎不能喘气，但风止息就如同不曾察觉。

“公子——”令人毛骨悚然的女人声音从头顶身周一齐包围过来，听了叫人深深恐惧，夜空洞得仿佛幽冥世界。

风止息仿佛不觉，却在身前握住了我的手。

不多时，那红纱又幻化成人形，骑着一匹红色的马，走在我们旁边。我不敢回头看，只能双眼平视前方，冷汗直出。

“公子，你不记得我了吗？那一夜，我们见过的啊……”

“公子，你喜欢我吗？”

“我最喜欢你的相貌了，尤其那一双眼睛……”

她把蓄着长长的红指甲的手探过来，覆在风止息的手上，声音魅惑：“公子，跟我去一个地方，好吗？”

我四肢紧绷，不知所措，手心的汗几乎湿透了风止息的袖子。

“落落，”他在我耳边说，“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