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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迟往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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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迟往矣

我有选择吗?我多希望有。

尽管如此,我还是决定,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动手。

我跌落在街道的尽头,擡头看不到外面的景象,也听不到任何的杀伐声。显然这里被屏障遮蔽了。我不敢碰地上的一粒尘埃,走路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给迟往城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风止息那么强大,又有九方子这个神仙,对付天界的人,应该不会有事吧。我完成好他交代我的事情,就可以了。

“是你?”

我擡头,看到微生月一身艳丽的彩衣,头发挽成美丽的花状,精心描画了眉眼,眼角牡丹花正艳,朱唇点红,妩媚动人。这样,公子竹如见了她,没有理由不爱上她吧。我知道,她在等着跟前世一样的“一见钟情”。

我说:“是我,月姑娘。”

微生月双手推出一团强大的气流,直奔我而来:“我都做到这样了,你们还要来破坏吗?”

我不能还手,还手也打不过她,硬生生受了那一团气的袭击,胸口碎裂一般的疼。即便如此,我也不敢扶身边的一棵树、一个人,只能勉强单膝跪地,撑着地面。

我擦掉嘴角逸出的血,咳嗽两声,说:“月姑娘,你误会了,我不是来破坏你的幻境的,我也不敢动这里的一草一木。我只是来陪你的,九方子他不放心你,可是知道你不愿意看见他,就叫我来陪你,我没恶意的……”

微生月蹙眉,拼命摇头说:“不要,你们不要管我,不要来打扰我好吗?”

我说:“月姑娘,想必你也知道自己的命运了,这是九方子最后能为你做的事情了。”

“他不要再为我做任何事情了,我,我还不起,真的欠他太多了……”

“小心!”我惊呼。

她回头,看到迎面而来疾驰的马车。众人退到路边,只剩她呆呆站在原地。多么熟悉的画面。

她还是没有躲避,嘴角扬起来,施展仙术,瞬移至马车跟前。

我明白了,车里的人,一定就是这一世的公子竹如。

白马一声嘶鸣,高高擡起前蹄,车轮堪堪停住,微生月应声倒地,她的腿受伤了,这次是真的受伤了,鲜血晕红了彩衣罗裳。

我强撑着站起来,跑到她身边蹲下身去扶她:“月姑娘,你还好吗?”

她恍惚擡头,突然伸手扼住我的喉咙。我感到一阵钝痛,但很快她就拿下手来,真诚地对我说:“对不起,委屈你了。”

我刚想问什么意思,可是张开口却发现怎么都发不出声音。这才明白,我哑了,被她用仙术封住了声带。无奈,她也太谨慎了,我真的不会干涉她的事情的。

马车蹭过微生月的腿,终于停稳。车下走下来一个年轻的男子,雪青色的锦袍,玉带束腰。那锦袍自上而下一气呵成绣着一树丁香花,百枝千结,暗香浮动。

看到此处,微生月已经叹息一声。因为前世他的衣服上绘着的是大朵的牡丹。

再往上看,男子面庞清瘦,眉直鼻挺,比公子竹如多了一分严肃沉稳,少了三分顽劣稚嫩,只是一双细长微挑的眼睛,虽然里面有些阴云,但简直跟前世如出一辙,尤其是右眼角的一枚褐色的痣,简直就像是那次微生月给他画的牡丹花留下的痕迹,像一只还会再开的花蕾。就这一双眼睛,我就认定了他还是那同一个公子竹如。

他伸手过来:“要紧吗?”

微生月看着他伸过来的右手手腕上那道深深的红色印记,泪眼婆娑,讲不出话来。

男子等她回话,半晌,又看向我征求答案。我指指喉咙,摇头摆手表示咱是哑巴。

“公子,公子——”车夫焦急喊道,“沉公子,夫人不行了!”

男子眉头一紧,回身冲到马车里。不一会儿,他抱着一个女子跳下马车,回头吩咐车夫:“老何,你快去请大夫,我先带丁香回家。”

“公子,坐车回去吧,快些。”

“不,车太颠簸,没几步路了,我抱她跑回去好了。你快去,多请几个大夫来。”

“知道了,我马上就去。”马车飞驰而去。

男子跑过来,经过我们身边,稍停一下:“姑娘,你要紧吗?”

我这才发现,他怀里那个名叫丁香的女子,已经昏了过去,腹部隆起,居然是身怀六甲,而此刻,鲜血从她腿间股股流出,映红了裙摆,在地上积成血泊。

想必是刚才撞到微生月的时候,马车剧烈颠簸造成的。

看到这些,微生月愣了愣,然后抚一抚自己的小腿,遮住衣服上的血迹,若无其事站起来,说:“我没事……”

男子不再停留片刻,抱着妻子跑开。跑出去很远,他顿住脚步,回头冷冷说了一句:“如果没什么事,姑娘你还是不要再这么莽撞了,害别人受了伤怎么好?”

我跟微生月二人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他抱着妻子全力跑远,背影慌张。丁香的手滑落他身侧,露出手腕上的红色印记。

微生月失魂落魄,站了很久。

这就是他们这一世的初遇,一点都不美好,他只留下了最后的那一个鄙夷和怨恨的眼神。没有“一见钟情”。

我陪她站在街头,身边两侧人来人往,与我们擦肩而过,没有人关心。直到刚才离开了的马车再次疾驰着从我们身边经过时,微生月才晃过神来。

她看向我,认真地问道:“他是在怨我吗?”

我惋惜地点点头。确实是。

她面色委屈,眼中泪光闪闪:“我不是故意的。”

我点点头。如果能说话,我想告诉她,一样的人,一样的事情,转过几世后,也许就会有完全不一样的结果。所以说有一个词叫做“错过”,缘分并不是时刻在等着谁的,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再不会有挽救的机会。

然而已经晚了,说什么都救不了她了,只好叫她再任性一回,无论结果是好是坏。

她失神扶额,待一滴泪滚落,才觉醒一般地向马车驶去的方向狂奔。我只能跟上去。

来到的是太守府——沉宅。

微生月重重叩门。天色阴沉,顷刻大雨瓢泼,打湿了她精美的妆容,显得落魄而无助。

“开门!开门!”

大门启开,仆人呵斥:“什么人?”

“我要见你家公子!”

“我家公子?我家几公子?”

“就是……你家公子夫人是不是即将小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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