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你肯醒来,我肯死去(1/2)
(十九)你肯醒来,我肯死去
“不好!”我匆忙喊了一声。澜漪失去理智了。可是我们三个人完全陷于交战中脱不开身。这斩妖剑要是刺过去,廿九一定当下就会魂飞魄散。
只听身后“铿”一声,我回头看时,斩妖剑的剑锋停在廿九鼻梁前一指处,轻轻晃动,沿着剑身往后看,苏木死死握住剑腹,鲜血殷殷地从指间渗出,剑已经从他握着的地方断开了,另一截从澜漪颤抖的手中滑落到地上,溅起了积水,水花有淡淡的血色。
苏木咬牙,突然一转手,那握在手里的半截剑就指向澜漪的脖子,抵住她起伏的喉咙,他恶狠狠地侧头,看着她:“澜漪,你不该把我逼到如此地步,我不想杀你的。”
澜漪倔强地默默吞下泪水,擡头望着苏木的眼睛:“你杀了我吧。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不会放过她的!阿木,始终陪着你的人是我,一直爱慕你的人是我,替你杀人替你受伤的人是我,都是我!不是她!她是你的仇人,她什么都不能为你做,她只是装傻赖在你身边。你曾经说过你不会有女人,我相信了,我告诉自己不去爱你,可是你居然爱上了她!你该爱上的人是我,不是她!”
苏木冷笑:“是么?”
澜漪被他冷漠的态度击到,撕心裂肺瞬间变成了深深的绝望:“我以为我对你来说,起码是特别的。苏木,这么多年,你究竟当我是什么?”
苏木说:“苏家的杀手。”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得力的杀手。”
澜漪凄凉一笑,闭上眼睛:“杀了我吧。”
苏木指尖的血滴在地上,染红了惨淡的落花,随着雨水流到廿九脚下。弥散在空气中的血腥,也随风飘向廿九的面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打斗中不留意的一瞥,看到廿九的睫毛颤了颤,她带着紫色镯子的右手,也轻轻握了握。苏木左手握着的铜铃,纷乱地响着。此时苏木背对着廿九,面对着澜漪。
彼时夏天在对战苏庭月,用的是白狐丘图家的飞红剑法,此剑法是用来对付比自己厉害的对手的,杀伤力弱,难以制胜,只能尽量以快而散的剑法从不同角度给对手造成小的创伤,尽管不能一招致命,但通常可以令对方处处挂彩,浑身伤口,鲜血从各个部位飞出,用疼痛牵制其进攻速度和强度。所谓飞红。他吃力却勉强抵挡得住。我跟古姐姐对付几个没被夏天打趴下的小药童,呃……有些费劲,受了点小伤,眼看就要被逼得退到苏木他们跟前。
苏庭月擡眼望一眼局势,突然加快了脚下步伐,身形飘忽,三步抢到夏天侧面,一刀扎向他肋下……
“夏天!”我跟古错同时惊呼,分了神,很快便先后被药童出掌击倒在地。胸口中掌处像是骨头粉碎一般的痛,很难受,我们躺在地上痛苦地打滚。
阿一从我手中跳出来,变回精灵的样子,飞到我的胸口处,吹出一团团暖暖的紫色气体,很快我的疼痛感就减轻不少,但骨头断裂却是既成的事实了。阿一又飞到夏天和古错身边,也吐了紫气。夏天咬牙,捂着血流不止的伤口,脸色很不好。
“咣——”苏木手中的残剑落到地上,却丝毫没有划破澜漪的肌肤。我回头,看到苏木嘴角有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苏庭月闪过夏天身边,冲向苏木:“好侄儿,家主人的位子,坐得够久了吧!”
苏木一手握着铜铃,依旧站着不动,完全不打算躲避。眼看苏庭月手中的刀就要劈向苏木。
澜漪沉了心一般,张开双臂,挡在苏木面前,闭上双眼,两行滚烫的泪落下。
“噗——”三股短刀划破那一身绣着紫色团花的黑衣,吻过澜漪的身体的同时,苏木凝气擡手,跨过澜漪慢慢滑落的身体,重重击向苏庭月的头顶。
甚至来不及发出惊恐的喊叫声,苏庭月已经七孔流血,气绝身亡,直直地倒在地上,溅起积水,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难以置信这一切发生之迅速。
“叔父,你僭越了。苏家只能有一个主人。”
苏木从桌上再拿起一柄斩妖剑,高举过头顶,以雷霆之势,大幅度地挥舞,剑气凝做一团白光,围绕在剑身旁。利剑横劈,一道白光划破空气,剑影重重,如排山倒海而来,隔了好远就将几个药童斩杀与地,身首异处,惨不忍睹。
我们三个看得都呆了。这是我们第一次真正见到苏木的身手,原来他厉害到了这个地步,原来就算没有那些黑衣人,他也是不会受伤害的。他向来把自己保护得很好,也向来对事事都很有把握。除了廿九的事。
苏木站在原地,很久,才扔掉剑,转身走到澜漪身边,单膝跪地,去摸她失色的脸颊,手却最终停在她的耳际,然后落在了她单薄的肩膀上。
澜漪奄奄一息,惨淡地笑笑:“你知道……你知道,我会替你挡这一刀的,是不是?”
苏木淡淡地说:“你做错了事情。我说过我不会杀你。”
澜漪眼睑就要合上了,睫毛无力地抖动着,上面挂着晶莹的泪珠:“你好狠……”
澜漪死了,世界一时有些安静。只有大雨狠狠砸向地面的声音。
我不忍地扭开头,却看到夏天无力地向我爬过来,伤口血直流。
“夏天。”我焦急道,“你伤得很严重是不是?坚持一下,我背你去找大夫。”
“不用。”夏天咬咬牙,认真地看着我说,“落落,这么多血都白白流了,多可惜,不如你吃点吧。”
我:“……夏天你是笨蛋吗?你是笨蛋吗!都现在了还叫我吃血,你会死的!”
夏天撇嘴笑笑,嫌弃道:“你才是笨蛋,我逗你的。”
眼睛鼻子都酸酸的,我突然就看不清夏天的脸了,模模糊糊的,只觉得很好看,很亲切,很叫人安心。
“落落?”夏天虚弱地唤我。
“阿一,阿一!”我别开头,唤着给古错疗伤的阿一。阿一飞过来,叽叽咕咕的。
我说:“快救救夏天吧,帮他止止血。”
阿一为难地扭扭身体:“呜呜,呜——”
我说:“你该不会是……只会止痛吧?”
阿一羞涩地点点头。
我:“……”
夏天:“落落,它只是个小精灵,你期待它多神通呢?从它不会讲话就看得出它修为不怎么样吧。是不是,阿一?”
阿一愤怒地飞过去一头撞到夏天脑袋上,而就这轻轻一撞,夏天就摔倒了。古错一瘸一瘸朝我们走来。
我紧张地爬过去,扶起夏天,指责他道:“贫什么贫,都伤成这样了还说话,很好笑吗?一点都不好笑!现在开始闭嘴,我带你去找大夫。”
夏天挤挤鼻子,说话有些吃力:“不说了。还不是怕你看到这么多的事情,太伤心么。”
我嗤之以鼻:“不劳您费心,我落清心向来铁石心肠。”
我扶着他站起来,正好古错也过来了,本来我想背他,可是他太高了,我背着他估计一路下来会磨烂他的鞋子,于是我们两个人架着他,朝门外走去。
夏天说:“我们就走了么?廿九还没醒。”
我说:“廿九有苏木,醒不醒的过来都有天意,我们尽力了。可是你不能死在这里,夏天,你要是敢死,我就直接打散你的魂魄,叫你永世不得超生,哼。”
古错说:“加我一个。”
夏天摇头:“最毒妇人心。”
我:“你闭嘴!”
刚跨出院门,乌压压一片黑衣人就冲我们走来,几个把我们拦住,其余的将院子团团围住,都背负弓箭刀剑,全副武装,气势逼人,苗头有点不对。如果是来救主人的,那是不是太晚了一些呢?前院到后院没几步路的,怎么会现在才来?
眼看夏天伤势严重不能再等,我有些焦急,回头喊到:“苏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苏木淡淡擡头看过来:“都退下,让他们离开。”
黑衣人却破天荒地不听苏木的命令,不仅不听,还整齐划一地排开阵型,前排跪地,后排弓腿,纷纷拉满弓箭,对准苏木。
我们愣了,苏木也愣了。这真是悬念叠起,妙趣横生呀,难道苏家还有叛徒?不对,不是有,是全是叛徒。苏庭月是,黑衣人们也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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