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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紫帐共寝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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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紫帐共寝时

万箭齐发,直奔两人而来,他们却只是紧紧相拥,仿若时间静止。

“公子!不要——”澜漪惊呼着跑过来,完全顾不得乱箭的危险。然而已然晚了。

“怕吗?”苏木稍稍离开廿九娇红的唇,浅笑着轻声问。

“不怕。”廿九大大的眼睛定定地望着他,就像第一次在血河中看到时的她一样,坚定而勇敢。

“好。”

眼看便是万箭穿心,千钧一发之际,苏木收紧双臂,携着廿九,两人紧紧相依,一同纵身跳进了水里,就那样一直一直向湖水最深处沉去。还活着的杀手又紧随二人向水下游去,但一会儿就跟不上二人下沉的速度了,甚至连影子都看不到了,只好又探出水面来,死守着每一个他们可能浮出来的地方。

“公子——”澜漪无力地跪倒在船板上,伸出的手上沾满了鲜红,却碰不到消失了的人。她的背上,是三支深深没入身体的箭,箭羽残破,被暗红色的血凝在了一起。

“澜漪姐姐,你别这样……”和容和阿宁一左一右扶住澜漪,目中尽是不忍。

澜漪倒地的同时,后方的两艘大船已经靠近过来,无数黑衣人冲杀下来,尽管没有主人,但依旧非常有秩序,丝毫不乱阵脚。

是呀,苏木怎么会无备而来呢?

碧水万顷,深不见底。

一番惊天动地的汹涌后,水面很快便恢复了平静,静如沉璧,只是泛着淡淡的血红色。隐隐蔓延着恐惧。

几百名黑衣人在湖中搜寻了整整一天,完全找不到苏木的身影,连尸体,都不见。沉寂的恐惧,还没爆发出来的深深的恐惧。

澜漪受伤很重,昏迷过去,被送回了苏府。

万丈水中,廿九溺水,已经出现了濒死的幻觉。眼前是漫山遍野的杜鹃花,开得娇艳。阳光正好,明亮极了,不远处有一个清瘦笔直的紫色身影,那样安详。

“木头?”

“嗯?”

“我们见过吧。”

“嗯。”

“我们一定见过,第一次看见你我就觉得熟悉,一定是前世见过。”

“嗯。”

“我们终于在一起了。其实,其实我早就喜欢你了,你知道吗?”

“知道。”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可能是从第一次看到你就开始了吧,后来你不理我,我却越来越在乎你。好傻是不是?你大概一直当我是小孩子,或者根本就不在乎我是什么。……唉,你可是我这辈子最不想忘记的人……喂,喂你别走……又不理我……”

突然,花海被一阵黑色狂风骤雨彻底覆盖,眼前景象变幻,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有人的惊叫声,有身体破碎的声音,有鲜血喷涌的诡异声音……那一年,那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一年我在哪里?

“呜——”轻哼一声,廿九苏醒过来,口中有股股热气涌进来,直沿着咽喉向下冲进胸腔,窒息感顿时减轻了一些,生的希望又回来了。

唇上有软软的东西在动,呃,舌头上也有……猛地睁开眼睛,便看到了那近在咫尺的一双熟悉极了的俊朗眉目。

苏木一边深深浅浅地吻着廿九,一边行气送到她嘴里,同时还在抱着她,运功急速向下沉。

……还沉?是的,沉到不能再沉。所谓水重水复疑无路,石暗礁明又一村。这万顷烈湖的湖底,居然别有洞天,藏着一个水底洞府。

十一个机关巨石大门依次自动开合后,水一层层被隔在了外面。最后一重金门启开,便是一间与陆地上无二的豪华房间,石桌,石凳,石床,石案,石窗,烛台,被褥,应有尽有。

门一关上,苏木便将怀里的人横抱起来,径直走到床边。

“木头……”廿九虚弱地喊他。

苏木低头淡淡地看她一眼:“清醒了吗?”

“嗯。”

苏木不再讲话,将她往床上一放,也不起身,就势跪在了她的腿两侧,俯身吻她,同时,一手撑床,一手摸向她的腰间,解开衣带。铜铃轻响,落地。

廿九眼中是少有的惊惶和不知所措,然而即便如此,也是被压抑过的惊惶和不知所措,她收紧牙关,开始有些躲避他的吻,冰凉的手轻轻抓住正在褪去她的衣服的手。

苏木似乎不打算理会,舌尖更加放肆地在她嘴巴里探寻,毫不留情地探入她的牙关里,纠缠她柔软小巧的舌头。廿九经不起他的强势诱惑,不由得便全身松懈了,堕落一般地开始回应他的深吻。

廿九的手渐渐也松了,于是苏木继续从容地去为她解衣,虽说从容,但手上却丝毫不温柔。不一会儿,廿九的左肩便半露在外,丝丝凉意掠过细嫩的肌肤,但瞬间却又变成火热的灼烧感——苏木滚烫的双唇已经落在了她脖颈与肩膀之间,一寸寸地游走,带着侵袭和占据的霸道,还有莫名强烈的热情。

“嗯——”廿九经不住铺天盖地而来的意乱情迷,微后仰头,再也不能压抑一般地发出一声轻哼,便咬紧下唇死死忍住。

苏木还是不理会她。她的衣服很快被尽数褪去,身体赤,裸裸暴露在湿冷的空气中,寒意终于令她清醒一点。

廿九稍作挣扎,将身体蜷缩起来,侧身躲避苏木,却不小心踢到了苏木的左腿。

“呃——”苏木身子一歪,险些支持不住倒下来,最终还是以手肘支床,停在了与廿九身体相触、呼吸相闻的暧昧距离。

“木头你还好吗!”廿九惊得翻身回来,却不意料正面与他相对,鼻尖与鼻尖碰触。他就那样用一双深邃到有些危险的深棕色眼眸,深深地望着她的眼睛。她也望着他,不能再思考,只有沉迷,如在云霄中堕落一般的沉迷。

“我要你永远记得我。”苏木在她唇上轻轻吐气,热热的,撩人心弦。

“我记得你啊……”廿九的声音越来越小。

“听着,假如我们今天就要困死在这里,我要你今生今世,永远记得我。”苏木的话中是前所未有的霸道和执着,又像是在跟天较劲,跟命运较劲。

“我……”

苏木一挥手,扯掉自己身上已经凌乱的锦缎紫衣,霸道地俯身下去……

一地凌乱的锦衣,打翻了烛台,沾湿了汗水。

寂静的湖底,没有日出日落,没有时间,没有人,没有仇恨,没有记忆。耳畔是泠泠的水声,满屋子墙上地上都是透过玉窗映进来的粼粼水光,一片片光影如梦幻般轻轻晃动,八盏暖黄色的壁灯明明灭灭,各自照亮一方小小的范围。

床上一双人影,侧身相对,半遮锦被,紫色的花瓣铺满身边,有些散乱无序。

水光与灯光交叠映照在苏木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宁静而安详。那轻闭着的长长的眼睛,那绵长而近在咫尺的沉稳呼吸,那一副暖暖的男子的身体,一切都是美好,远望了八年的美好。这一刻的幸福,突如其来得叫她难以相信。

廿九脸颊上红云未消,挪一下身体,又挪一下,然后鼓足勇气挪了一大步,把头埋进苏木宽阔的微微起伏的胸膛,伸手抱住了他光滑的背脊。她始终努力睁大眼睛,即便困意真的很浓。

“不睡吗?”头顶上传来苏木百般温柔的声音。

“啊?”廿九吓得便要抽手,却被苏木及时按住,只好乖乖地抱紧他的身体,两人紧密相贴,搞得她连呼吸都不敢了,生怕热气呼在他的胸膛上。

“我说你不困吗?我可是困得要死哦。”苏木柔声调笑,修长的手臂把她死死按在自己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发。

“啊?哦……我,我不想睡。”廿九脸烫得可以当火炉煎药了。

苏木轻笑:“为什么?”

“我们不是要死了吗?死了再睡好了,我想多记得你一会儿……”

“是吗?”

“嗯。”

“你会一直记得吗?”

“当然会啊,这辈子都快到头了,我应该不会再忘记什么了吧。”

“只有这么短的时间啊——”苏木略表遗憾道。

“不是的不是的!”廿九忙摆手,擡起头来真诚地望着苏木的眼睛,“我会记得很长时间的,下辈子,下下辈子也不会忘。”

“好啊,”苏木做满意状低头蹭她的鼻子,“那你说,你会记得什么?”

“……啊?”廿九眨眨大眼睛,“就是,就是,我们……”

“我们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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