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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焚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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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门对于男欢女爱之事多有忌讳,他从前都是跟着陆轻衣才亦步亦趋学来的,先亲肌肤,再探唇齿,最后深入元神。现在才发现,原来这些步骤并非同九层剑谱一样必须按部就班,只是生为活物的原始本能罢了。

爱到浓处不觉生欲,欲至切肤也似爱浓。

身体迫切至极,心中反而多了顾虑:难道就要在这种阴冷草率的地方,顶着江冀与巫衣的名字,乘人之危同她亲昵?这同当初趁她失忆给以忘川水有何区别?

更何况,江冀根本不爱巫衣。

内心纠葛间,女子还在不住往他身上贴,抽腰带,解衣袍,又唤了一句:“江冀。”

开合的唇瓣被一只大掌捂住,少女不解擡眸。江雪鸿看着她红润娇艳的双靥,潋滟含情的眉宇,可那双瞳孔此刻却是黑漆漆的,像死寂的夜,不见一抹春色。就算是失明,他的衣衣也不会有这般黯淡的模样。

江雪鸿终于稍稍冷静了几分。

他还是做不到对着不一样的人放纵沉沦。

偏在此时,怀中人忽而五指化爪,重重撕开了他的衣襟。肌肤完美贴合,胸前那团柔软触感……有点要命。

想要。想要。想要。

名为欲孽的厉鬼,在二人心底同时叫嚣着。

心脏怦怦如鼓点乱跳,不是因为断绝情丝而令人痛意难挨的穿凿感,而是贪嗔痴爱的火苗几乎要烧穿肺腑的炽热灼痛。除非把眼前人揉进胸膛,与自己骨血相融,别无他法。

不行,不能再这般僵持下去了。

江雪鸿依次召唤出禁言符和捆妖绳,将奔放至极又不清醒的人重新裹紧并牢牢制住,自己则面对石屏开始打坐。

周遭静到了极点,身处地下xue窟,任何细微的声音都被放大无数倍。除了头顶断续的水声,只剩下身后的她颤抖乱动或喘气呼吸的动静。吐息声与衣衫摩挲声间隔断续着钻入耳膜,江雪鸿浑身就像被蚂蚁啃过一样。

欲|火焚身,偏偏还要克制着不能回头,简直比渡劫难熬一万倍。

他一边压抑下江冀的意识,一边又尝试着借助亲缘之人的情丝与自己的元神共鸣。此时心脏那处的感受与水月镜天中幼年自己的感受有几分相似,却比那时的“喜欢”更加深刻,危险又禁忌,涌如岩浆,镂入神魂。

无数个“喜欢”的瞬间叠加在一次,堆积成深不可测的浓烈心潮,这是……爱吗?

不,似乎不止如此。诱惑与爱护,冲动与克制,自私与无私之外,在巫衣身上,他还看到了一个孤独灵魂对恋慕之人推心置腹、毫无保留的敞开。

既然有同心携手的期待,为何遇到矛盾,自己便要同云衣疏远呢?

使用禁术的反噬袭来,镇魔锁不断闪烁着警告的光芒。在情天幻海中迷茫了三百年的人就这样仓促地、带痛地、甚至有些尴尬狼狈地确认了爱意,开解了自己。

*

一线天暗而复蓝。

洞顶水声浪浪,巫衣却好像被困在荒漠里,干渴又难受,禁言符让她发不了声,身子也被捆妖绳束缚住。销魂散的药力极其霸道,江冀一向不喜欢压抑,会这样对她吗?

脱下的素裙被强行套了回去,在外又严严实实裹了一层道袍,玄铁锁链自上而下捆了好几道,除了微微挣扎,几乎动弹不得。

石壁冰冷硌人,巫衣眼前却莫名晃过一张华美柔软、满是红绸的床榻。有人同现在一样,把她困在金丝囚笼中,时而残暴时而柔情,无所不用其极地无限放大她的欲望,逼她屈从,逼她绝望。最后,他伏在她耳畔痴迷又热烈唤:“我爱你。”

一声接着一声:“我爱你,衣衣。”

谁是衣衣?

是她吗?

是她。

更准确地说,她不是巫衣,是云衣。

销魂散作用散尽之时,自我意识也慢慢回归。云衣睁眼时仿佛带着梦过三生的恍惚,周身都是蒸汗。禁言符撕下,看到身侧因不放心而靠近的青年,她开口道:“我们……”

清醒的瞬间,江雪鸿就知道她已经恢复了意识。这场景与走火入魔时太过相似,他生怕云衣误会什么,忙道:“都是情急之计。”

他一紧张,云衣反而放松下来,垂眸觑着身上的铁索:“看我记忆全失还反抗不能t,你是不是偷着乐呢?”

江雪鸿抿抿唇:“我定力不足,不好不顾你的意愿。”

活久见,最能忍辱负重的人,居然会说自己定力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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