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大婚当夜我恢复记忆了 > 果之因

果之因(2/2)

目录

妄越等三人不顾天气寒冷,日夜兼程,往宋氏商会所在的青虹台方向才行了几日,秋娘突然又收到一条消息:“寻常阁出事了。”

云衣心里不由咯噔一声,毫不犹豫道:“回头。”

妄越拦道:“江雪鸿在激你,别去。”

云衣去意已决:“江雪鸿半步入魔,我必须去。”

这一世,她不想再牵连任何一个无辜之人。无论本意还是心魔,江雪鸿敢对寻常阁动手,她也不怕挣个鱼死网破。

秋娘立刻跟上:“属下与姑娘同行。”

妄越也道:“我也一起。”

明日是险关还要闯,一个是出于对护送对象的忠心,一个则源自对她去落稽山破局的希冀。从前陆轻衣只知一面独挡,武力镇压,从没感受到被人追随的感觉。

云衣目光闪了闪。

她做了那么多年的妖王,却似乎从来不懂王者之道。

嘉洲主城还是往日的模样,楼台近处深青色,远处则因为浮云遮蔽,呈现为淡灰色。踏过春水桥,转过七八弯,天下闻名的寻常阁便现于眼前。

嫣梨抱着桑落从门缝内怯怯探头,见是云衣,这才开了门:“江道君找到你之后,两个道宗门人打扮的双胞胎弟子就来了寻常阁,把姐妹们都请入了洞天秘境。”

她与桑落侥幸在外,这才逃过一劫。

红栏侧畔不见吟风弄月的女子,六角灯蒙了尘,软桃色的帘幕也暗淡下来,热闹非凡的寻常阁,如今竟是t空空荡荡,所有人仿佛一夜蒸发。

阁主池幽尚未赶回来,只让嫣梨留了一句话:“阁主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当初既然是你选的夫婿,便该由你把姐妹们平平安安带回来。”

江雪鸿比她想象的还要难对付,云衣是极其不愿面对那个人的,可前世她有牵挂,今生亦有。

下定决心,她对秋娘和妄越道:“替我对宋鉴说声抱歉。”

听出她要单打独斗的意思,妄越立刻道:“江雪鸿有伤在身,怕什么!等我去召集人手,打他个落花流水!”

云衣摇头:“等我脱身来再同你们联系,不要招惹他。”

她这番举动全在宋鉴的预测之内,秋娘顺着自家主人的安排道:“公子吩咐,如果云姑娘确定要回头,还请您选一样东西带走。”

她从怀中取出两只瓷瓶:“这两味毒药功效近似,我左手这只为穿心莲炼制,会让中毒者痛苦万分;右手这只则多掺了一味妄婪草,能让其在美梦中染上毒素。”

思及江雪鸿疯疯癫癫的模样,云衣不想再用刺激的药物,便拿起右侧那只:“多谢。”

天空渐渐飘起细雨,秋娘看着少女匆忙赶路的背影,想起来嘉洲前与宋鉴的问答:“明明两瓶都是安神水,公子为何要我欺骗云姑娘?”

宋鉴敲着黑底描红的面具边缘,淡淡逸出一个笑音:“因为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选择让仇人在美梦中死去,怎么可能还是仇人呢?

他们应该做的,是对付共同的敌人。

*

云衣抵达上清道宗山脚时已近迟暮,晚霞透过聚积的阴云,仿若一片片血染的花瓣。天边红霞由远而近沉淀为墨蓝,将山门上悬挂的素白长绫都染成了暗色。

沿着再熟悉不过的竹林石阶拾级而上,伞上落雨声与脚下步履声随着倒流的记忆共鸣,流年一恍,竟已隔世。

一座孤亭映入眼帘,盗宝而出那日,她本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回到这里了。

时值秋节,亭下四面都透着冷意浸骨的风。其中端坐的人还是一身霜白道服,长发严整半束半散于身后,衣衫不佩玉无花纹,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手边搁着一坛陈酒,正在自斟自酌。

曾经,她眼中的江雪鸿温雅清透如碎玉飞琼,爽朗清举如霁月清风,萧萧肃肃如松烟竹露,不可触碰,不容侵犯,风月爱恨与他无关,好像随时都会乘风羽化脱离尘世。

那样清高绝俗的仙人,如今竟被她从云端拉下,成了画地为牢的困兽。

脚步停顿之时,冷峻的眉眼横扫过来。酒入寒肠,青年面上却突然浸了笑意,像落在白玉石屏中的一道墨影,历经千秋万载都不会被磨灭掉。

江雪鸿隔着雨幕凝望了她很久,直到雾散风停,才用那清冷冷的嗓音唤:“陆轻衣。”

他念得极轻,好像这名字是个禁忌。

云衣收伞上前:“别来无恙啊,江道君。”

今生或来世相遇的希望太过渺茫,果报唯一的因由,就是他们曾在前世相逢。[1]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