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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情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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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情障

有了“漂亮姐姐”陪伴, 小少年对“爹爹”再无兴趣,扯着云衣卖萌:“姐姐, 我想听故事。”

云衣暗嘲他见色忘父,散出妖气,威胁道:“妖怪吃小孩的故事听吗?”

花香芳馥,小少年反而更加兴致勃勃:“真的有吗?”

云衣吓不到他,偏过头:“忘了。”

小少年的额头还是滚烫,打了个哈欠,主动问:“姐姐困吗?”

云衣魂魄虚弱, 折腾这么久的确有些犯困。白无忧的房间显然是回不去的, 却见小少年已乖巧让开床位:“一起睡。”

满抱的小团子, 手感一定很好,何况她本就喜欢抱着桑落睡觉。云衣走近低头:“不怕我半夜吃了你?”

小少年掰着手指分析道:“爹爹喜欢的都是好人, 爹爹喜欢姐姐, 所以姐姐是好人。”

认准了江雪鸿是爹,居然还对她这个第三者这么殷勤, 搞不懂小孩子。

云衣瞪道:“小小年纪懂什么喜欢?”

司镜,邵忻, 现在连个三岁小孩都这般说,江雪鸿断的情丝难道是假的?

眼前的女子实在生得太过好看,小少年忍不住摸了摸那垂落的长辫, 笃定道:“剑冢太冷了, 不适合姐姐, 所以爹爹要自己去。”

他又重复了一遍:“爹爹喜欢姐姐。”

哪里是“爹爹”, 分明就是他自己。

那双清澈透亮的黑眸真诚又直白, 云衣一阵幻视,只觉自己脸上好像也烧起来了似的。

小少年反转问:“姐姐喜欢爹爹吗?”

云衣遮掩似的揉他:“你觉得呢?”

小少年信誓旦旦:“我觉得姐姐更喜欢我。”

说着又往里床挪了一寸:“姐姐, 一起睡。”

云衣竟从仇人的脸上看出了一丝可爱。

算了,小的总比大的安全。

*

参横斗转,银汉好似一条白练铺于夜空。

江雪鸿在三百年前的剑冢并未发现什么特异之处,待折返时恰瞧见一大一小酣熟的睡颜——毫不设防,紧紧相拥。

原来,云衣并不是不适应道宗环境,只是不愿与断情丝的他同床共枕。

烛火已经熄灭,帷幔上流淌着淡白的星影。揉碎的纸鹤藏在枕底,符上墨迹半洇,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孩子乖巧伪装下的攀附之心。

熟睡的幼童翻了个身,小脑袋恰埋在云衣胸口。

看着小少年心满意足的模样,一股类似嫉妒的郁结之气堵塞心头。江雪鸿凝望片刻,眼底翻红,凌空祭出一道夺舍逆阵。

他不是圣人,亦不是君子。他看重的人,决不允许任何人觊觎,哪怕是曾经的自己,也不可以。

修长的影子骤然消失,与此同时,云衣怀中的小少年骤然睁眼——瞳孔同样一片血色。

床帏窸窣,清月自坠,道心之上遍布裂纹。云衣侧身而卧,枕上柔软的青丝被生长未足的指骨穿过,慢慢绕在指尖。短小的胳膊也随即缠上她,好像变成了两条毒蛇,把那不盈一握的纤腰抱得死死的。

力道使得过大,熟睡中的少女被他闹得半梦半醒,含着嗓子威胁:“安分点,不然打烂你屁股。”

说罢,细藕似的手却回抱住他。左胸之下心跳鲜活清晰,容颜咫尺,温柔醉人,没有任何防备之态。

不知是否是这具身体尚在发烧的缘故,灼背烧顶,五中如沸,浑身都像被烫伤了一样。感受到自己胸膛的跃动,江雪鸿迷茫不已。

这是怎样一种感觉?心头擂鼓不歇,好像有无数人群在叫嚣、无数猛兽在嘶吼,想要更多的触碰,想要更多的温柔,想要……她。

这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已经被心魔吞噬了。

困意袭来,“小江雪鸿”依偎在云衣身旁,试着把身体缩得更小,仿若婴孩依恋母亲一般,睡眼惺忪地亲她。

纤柔的鼻子,菱形的红唇,长圆的脸蛋,乌黑的发丝……

一t点一点,一寸一寸。

他一定会找出她疏远的原因,一定。

*

云衣已然熟睡,魂魄迷失在另一个水镜碎片交织而成的另一个梦里,浑然不知外头发生了什么。

日月西升东落,时间快速逆转。不知过了多久,天云又再次顺流起来。

那时的上清道宗还没有昆吾剑冢,极北之地只有千万年深雪。白无忧的生辰在大寒之日,江望每年都会陪她来此地看雪。

在高处往下看,仅见峰顶与地面齐平。这一年,白无忧还在崖顶等待江望,陡然遭到一道黑影袭击。她迅速执剑迎敌,十招之内便将偷袭者的面具打下。待看清那半张癫狂的脸,白无忧陡惊:“大哥?”

白无忧是清霜堂嫡长女,并无兄长,能让她唤一声“大哥”的,唯有只有江望的兄长,江冀。

云衣在梦境世界没有实体,暗暗疑惑:为何江冀会袭击白无忧?

只见一股黑气缠绕上江冀,一招打破白无忧设下的困阵,战局陡然逆转。对方步步紧逼,危急之际被一道剑意直硬挡下。那清冽之气太过熟悉,云衣一惊,回头便瞧见来人白衣墨发,驭符执剑。不是江雪鸿,而是一个与之有七八分相似的成熟男子。

玉京十二尊之一,上清道宗前宗主,江望。

他一个箭步上前,声音是毫不掩饰的焦灼:“无忧,可是受伤了?”

白无忧摇头,持剑立到他身侧,冷然道:“大哥不对劲。”

怨念缠绕,邪气四溢,江冀必然已经堕魔。

江望神色凛然,掩护怀有身孕的妻子退至安全地带,随后跃至半空,与江冀打得昏天黑地。同胞兄弟之战惨烈又持久,烁玉流金,枯木龙吟,连天地都暗沉下来。空中先是滴下红色的血,又渐渐变成金色——这是江望的仙元。

碧海青天化作灰飞,本命剑凝为巨石,将怨魂与邪修一并镇压。白无忧正是坐在这片充满回忆的高崖之上,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陨落消失,一夜白头。

“尊上,尊上!”

云衣从眩晕中睁眼,夷则仙使对她道:“暮水族长还在等您净化泉眼。”

她低头看向银纹流动的手臂,果然是又变回了白无忧。

云衣对暮水印象恶劣,想说“撵出去”,张口却是:“即刻动身。”

不知是不是因为魂魄不稳,身体不由自主行动起来,根本不由她掌控。云衣,忙按照江雪鸿平日教的定魂咒默吟定心。

暮水隶属上清道宗,圣泉泉眼被邪祟污染,需要真仙之力才能净化。白无忧非常顺利解决掉燃眉之急,收到暮水辛氏举族致谢。

晚宴上,老族长举杯敬道:“白尊主独自统领上清道宗,功记千秋,此番又救暮水于危难之中,实在无以为报。”

云衣也终于掌控了白无忧的身体主权,找不到破出梦境的方法,便喝了一口酒,冠冕堂皇道:“此乃本尊职责所在。”

她本就气质疏冷,加上并未举杯,更显得孤傲不可亲近。

“江小公子过了年关也五岁了吧?”老族长不在意她的冷漠,自顾自唠叨起来,“我族未来的圣女人选单名一个‘谣’字,与小公子年岁相仿,若来日有缘,可与小公子多学习一二。”

云衣眉梢一挑:“我不喜欢听绕弯子的话。”

老族长想不到她竟这般直硬,硬着头皮道:“倘若两个孩子相处得不错,不如我们长辈做主,先订一门亲事。”

想必这就是江雪鸿与辛谣婚约的源头,云衣遵循记忆,立刻从善如流点头:“也好。”

话一出口,暮水老族长的脸上骤然绽出几道裂纹,伴随着玻璃破碎般的“咔嚓”声,紧接着一连串爆裂声响起,幻境竟自动散碎开来。

云衣慌忙闭眼,待动荡稳定后再睁开,自己依然在先前的晚宴坐席上,但手中喝了一半的酒水不知为何又重新满了起来。

对面的暮水老族长依旧是那副谦恭语气:“江小公子过了年关也五岁了吧?”

云衣:?

这幻境,怎么还循环播放起来了?

她不想再继续应酬下去,单刀直入道:“定亲是吧?我看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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