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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鸩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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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鸩羽

云衣一梦酣沉, 在檐下鸟雀的啁啾声中朦胧转醒。

随着意识清明,忽觉得隐隐不对——手上怎么这么疼?被蚊子咬了?上清道宗也会有蚊子?

总不会是桑落梦游爬进来咬的吧?

她凝着满是红痕的手望了半晌, 又摸了摸发麻的耳垂,满腹狐疑起身,一眼便瞧见了在妆台边静坐的青年。

按平日里黏人的惯性,江雪鸿早该过来嘘寒问暖了,今日却正襟危坐,望着镜中的倒影发愣,不知在想什么。他还是昨日的离去前的衣装, 一看便知彻夜未眠, 听到动静也也不多看她一眼。

难道是发现了她与司镜有联系?不对, 倘若如此,他绝不会那么淡定。

云衣惊疑不定了半晌, 迅速自己收拾起身, 奔至门边唤:“桑落。”

桑落应声进门,畏畏缩缩替自家主子取来新裁的广袖襦裙换上, 用眼神暗示云衣:“主子,江道君太厉害了, 没有杀手敢接我们的帖子。”

云衣眼角一抽:“再加一万两佣金呢?”

桑落视线在她“蚊痕”斑斑的手上停了一瞬,支吾道:“现在都提到十万两了,主子你的嫁妆都快赔光了。”

江雪鸿两百年来不问世事, 连个仇人都没有, 平日隔三差五闭关, 出山门都是稀罕事。但凡她清醒得再早一日, 就该在大婚当天动手。云衣心中懊恼, 暂时没想到其他计策,便先将雇凶杀人的事搁置下来。

更衣洗漱完毕, 江雪鸿却依旧没有让开梳妆台的意思,视线从镜中转向云衣,带着丝丝凉意。

四目相对,云衣被他看得心虚,硬着头皮开口:“早安,夫君。”

江雪鸿淡淡“嗯”了一声,依旧不动。

这反应,活像在冷战一样。

云衣心中暗骂,面上却挤出笑道:“夫君可否将妆台让与我片刻?”

江雪鸿无言起身,隔着三步距离站在她身侧。他脸色不好,桑落连吭气都不敢,低头拿起梳篦替云衣梳发,却又瞧见了自家主子惨遭蹂躏的耳垂。

桑落:?

没有抓到敌人的把柄,硬碰硬还不是时候。云衣实在受不了这般天寒地冻的气氛,一边找出玉肌膏临时抹着,一边尝试开启话题:“昨日白家可曾为难夫君?”

江雪鸿见她抹药,又想起昨夜那两句模糊的“沉檀”两字,神色更不好看了,简短道:“吕氏让我休妻。”

休妻?那岂不是可以离开道宗了?

云衣不由窃喜,追问:“为何要提这种要求?”

江雪鸿避而不谈,盯着她毫无不舍的侧颜:“你希望我如何处置?”

“我自然是一心向着夫君的。”云衣让桑落盘着发,故作公正道,“但道宗与清霜堂是百年世交,若因我结怨,恐怕为天下人所诟病。”

“天下人与你我何干?”

这话浑然不像正气凛然的寂尘道君讲出来的,云衣赶忙掰回正题:“我不愿夫君为难。”

听出她的潜台词,江雪鸿语气愈沉:“我若休妻,吕氏不会放过你。”

云衣佯装纠结,搁下药瓶,转头看他:“夫君心里头念着云衣,我便心满意足了。”

殊不知,演到极致反倒愈发虚伪。

江雪鸿自言自语道:“我念着你,那你念着的人我吗?”

声音太轻,云衣没听清这酸掉牙的问题:“你说什么?”

她仍旧梦着陆沉檀,对这段婚姻更全无留恋之意,甚至连昨日冲动的吻都只字不提。可在嘉洲时,本不是这样的。

这一世,他又做错了什么?

江雪鸿只觉心口闷滞更甚,连脊背上的天雷伤痕也跟着泛痛,转身离开。

那背影走得决然,桑落担忧不已:“主子,江道君是不是生气了?”

云衣反倒乐得清闲,继续用药涂起手上的红痕,嗤道:“气死了最好,谁知道他犯什么病。”

“可我听慎初姐姐说,江道君在外面一直护着主子,明显是不愿意和离。”桑落只当他们是昨晚吵了架,“主子,你就服个软吧。”

瞧瞧,江道君气得连蚊子都不帮你赶了。

“他不和离是别有所图,说了你也不懂。”云衣确认了江雪鸿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便将桑落扯去了紫阳谷。

*

上清道宗本就居于北疆天府之地,紫阳谷内更是百草丰茂,灵兽成群,几乎遍地都是天材地宝,其中既有药材,自然也有毒物。

云衣日前已将草药圃逛了个遍,今日采了一些驱蚊药后便去了百兽园。道君夫人容貌出挑,弟子们自然识得,连道君令都无需出示,直接放了行。

守门的小道士还多叮嘱了一句:“近日天钧长老外出,夫人可随意参观,但务必不要靠近结界内的灵宠和秘藏书院。”

云衣魂龄三百岁,却依旧最爱美少年,亲昵拍了拍他的头:“多谢。”

少年蓦地红了脸:“夫人不、不必客气。”

“小小年纪叫谁夫人呢?”云衣有意曲解,“叫声‘姐姐’,道君令借你用三天。”

小道士吓得脸色唰白:“弟子不敢。”

这孩子比起江雪鸿少年时不知可爱了多少倍,云衣又忍不住挑逗一番,惹得小道士连喊“自重”,这才领着桑落踏入。

云头牌受人类追捧,却没有江雪鸿那样驾御鸟兽的本事,只有桑落露出兽耳,和灵兽们亲昵起来。

原隰郁茂,百草滋荣,相比于山狐野兔的自由,珍禽异兽则设有保护结界,活动范围有限。云衣在一旁观察片刻,目光突然凝在一只绿羽紫翎的灵鸟身上。

《妖谱》记载,鸩身紫绿,食蝮蛇之头,其羽剧毒,可惜早已绝迹。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鸩鸟?

弟子们再三嘱咐她不要靠近此地,何况连灵鹤都是散养,唯有那只鸟关在法阵之中,想必尤其危险。

云衣眼底闪过一瞬阴暗之色,出声唤来桑落,小声耳语。

桑落听得半懂不懂:“主子你要那只鸟的羽毛做什么?可以驱蚊子吗?”

云衣替她罩上护身结界,斥道:“照做就是,仔细别碰到它。”

仙禽本就开了灵智,对觊觎者的意图异常敏感。云衣攻破法阵后,桑落手脚并用,连扑带抓,踏烂无数灵草,鸩鸟亦受了惊,一动万随,惹得满园飞禽走兽展翅撒蹄乱跑。最后,她一头撞进了t天钧长老满是秘藏的宅院,终于在书架底捕获了目标,动作仿佛是农妇在抓一只鸡。

“主子,拔到了!”古籍噼噼啪啪落下,桑落从乱纸堆里钻出,脸上挂起胜利的笑意。

云衣直到最后一本书掉下来才慢慢上前,隔空取过鸩羽,回头便向众灵兽一挥。紫绿交错的羽毛轻柔无害,百兽却立刻吓得四散逃窜,云衣心下得意。

怕成这样,想必是猜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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