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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檀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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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檀木

除了落稽山主的位置, 当年的陆轻衣最想做成的,就是扑进寂尘道君的怀抱, 把那裹得齐整又紧实的道服一层一层剥开。

她坚信,既然江雪鸿被睡过第一次,就能有第二次,第三次……以及无数次。

世道渐乱,仙凡妖交错混居的地带每每有阴私,就会有陆轻衣趁火打劫,也会有江雪鸿整顿残局。

前世某个天阴欲雨的午后, 金绣红裙曳过一地尸体, 陆轻衣轻而易举解决掉虾兵蟹将, 环顾一圈,提起妖窟首领的衣襟。

经历了激烈厮杀, 那首领只余半口气, 迷蒙看着趁乱闯入的陌生女人,眼中划过一瞬惊艳。

红唇轻翘, 五指随之发用力,手中脖颈“咖嚓”断裂。碎骨穿肉之声清脆悦耳, 死于牡丹花下的亡魂又增一个。

待到猎物生息全无,陆轻衣俯身,试图用嘴吸出妖丹, 额发忽被一股清寒的风吹扬而起。她灵巧闪避, 丢在一旁的妖尸却被剑气震得四分五裂。

寂尘道君极少下重手, 陆轻衣眉梢轻挑:“看我要亲别人, 江道君吃味了?”

江雪鸿将血淋淋的妖丹收入掌心, 声音毫无起伏:“采补成丹,于你弊大于利。”

“我修的也是邪门歪道, 最喜欢采补道君这种正派修士。”陆轻衣讨价还价道,“见者有份,妖丹让给道君也罢,不如您施舍些灵力给我?”

江雪鸿口中吟咒,除净妖丹表面血渍,渡化去其中的阴邪之气,广袖一折,又将妖丹还给了她。

陆轻衣也不客气,当着他的面吞服了妖丹。舌尖沿着唇线慢慢悠悠一舔,眼神似乎在暗示,她想连这个男人一并拆吞入腹。

江雪鸿似没看见,排开数道黄符,凌空划阵,超度起此地的怨魂。他施咒了片刻,突然道:“无色铃有合魂之用。”

陆轻衣正要悄然撤退,闻言感到些许意外:“道君这是在请我帮忙?”

“是。”

“你就这种态度?”

“残魂将散,尽快。”

陆轻衣觉得好笑,食指指尖引出一缕来自秘宝的灵力。

算了,就当日积一善了。

她看着江雪鸿心无旁骛的专注模样,隔着结界问:“上清道宗少了一样秘宝,剑冢封印松动了可怎么办?”

江雪鸿眉目纹丝不动:“不会。”

“如果再少一样呢?”

“无妨。”

“如果四件秘宝都被偷了呢?”

江雪鸿终于转眸看她:“我在,昆吾剑冢不会有事。”

陆轻衣调笑道:“道君若是说,‘我在,你就不会有事’,不知多少女子想以身相许呢。”

江雪鸿边收阵边道:“护身在己。”

结界一除,陆轻衣迅速凑过去:“再无坚不摧的人也难免会生病受伤,万一遇到害怕的东西,也需要有人护着。”

“害怕?”江雪鸿不解。

为何有能力自保,还会害怕?

陆轻衣收敛妖力,身形也随之变得幼小,冲江雪鸿绽出一个纯然无害的笑:“江道君知道我怕什么吗?”

云外恰巧传来隐隐的雷声。

同当年一样,少女轻松穿透他的结界,拽着素白的衣袖,怯怯道:“鸿哥哥,我怕打雷。”

不,衣衣从不怕打雷,她是渡劫之后才开始怕的。

大雨惊雷交错而来,眼见她放手,江雪鸿不知为何心头一空,从阴阳令中幻出一卷青简展开,直接将人扯入了三十三洞天秘境之一的玄冥夜天。

陆轻衣本只想让赚他一个怀抱,谁能想到竟被关到了这种鬼地方,更加矫揉造作起来:“孤男寡女的,道君把我困在这黑黢黢的地方,莫非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不成t?”

江雪鸿冷眼看她,似乎在反问:你我之间的勾当又何时能见得人?

玄冥夜天是三十三洞天之首,坐观星海蜃影,仰看辰宿列张,只有元虚道骨持有者本人才能操纵。此地灵源充沛,是上清道宗传承所在,不仅隔绝一切风雨,甚至能够抵挡天雷。

陆轻衣半漂在混沌虚空中,看江雪鸿就地入定,笑得愈发软媚:“不见人,也挺好。”

能进到这里的,除了江雪鸿及其亲生父母,恐怕也只有她了。

红裙划破流云雾霭,陆轻衣半好奇半探秘着四处巡游:“江道君,这里连盏灯都没有,你就不觉得暗吗?”

江雪鸿合着眼,冠冕堂皇答道:“心怀宇宙,自能洞察天机。”

陆轻衣把玩起虚幻的流星,笑问:“你从天机中悟到什么?”

不知是不想还是不会,江雪鸿没有回答。

雷雨还要持续许久,陆轻衣在江雪鸿默许下,毫不客气汲取着秘境灵力。飘飘欲仙之际,怀中水镜忽而一闪:“西山有雷,姐姐可寻到避雨处了?”

少年音温润谦逊,陆轻衣的语气随之软和:“我没事的,沉檀。”

听到那个名字,专注修行的江雪鸿睫梢颤了颤。

陆轻衣并未察觉,与对面之人攀谈许久,终于销了水镜,转头看他,介绍道:“天劫后,我在凡间养了一阵子伤,顺便捡了个小东西回去。”

“他身上带着庙里特有的沉香与旃檀香,我便随口起了‘陆沉檀’这个名字,是不是还挺顺口?”

江雪鸿问:“他可合你心意?”

难得见他主动引起话题,陆轻衣瞬移过去,滔滔不绝描绘起来:“沉檀当初还是个货真价实的哑巴,腿脚慢,性子又闷,我恨不得把他撵出去。但看在他为我铺床叠被、洗衣做饭的份上,勉强当个下人使唤。”

回忆尽是美妙,现实却难免遗憾:“后来我的伤养得差不多,就把他一道带了回去,又让人治好了哑病。可惜这傻小子回来后倒改了脾性,没从前乖巧了。整天说要帮我夺权,好久不曾做那些琐事了。”

陆轻衣不知想起了什么,忍不住嗤笑:“我看他成不了气候,与其在外头杀人放火,不如在老宅里头添炉加灶。”

江雪鸿敏锐抓到了关键:“你们同住?”

“那是当然。”陆轻衣大大方方承认,“他就睡我脚榻边,待年岁再大一点,我可要下手了。”

这次,江雪鸿避开她不安分的手,极为明显皱了下眉。

陆轻衣继续凑上去,有意刺激他:“江雪鸿,趁我对你还有兴趣,你可要抓紧爱上我啊。”

江雪鸿抿唇不语,拂袖撤去幻境,道:“雷停了。”

梦也停了。

*

仲春令月,时和气清。

云衣清清楚楚记得昨夜是离得十万八丈远入睡的,今早醒来却已身在江雪鸿满是药香的怀中。

江雪鸿还在原位,只有她变了位置,一眼便知是谁主动。

……难道是这具身子的本能?

等等,衣服——衣服还穿着就好!

云衣心思粗疏,完全没发现衣襟系带已从昨夜的凌乱随意变得整整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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