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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黄鹤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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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李白!”晓晓眼睛一亮,“老师教过,他是诗仙!”我趁机给她讲崔颢题诗、李白搁笔的故事——当年崔颢在黄鹤楼上写了“昔人已乘黄鹤去”,李白见了叹“眼前有景道不得”,竟没再题诗。晓晓听得入神,非要我再念一遍李白的诗,她跟着学,童声混着江风,倒让这千年的楼多了些活气。

黄鹤楼两侧的展厅藏在树荫里,编钟展厅的门刚推开,清脆的乐声就飘了出来。晓晓立刻忘了累,拉着爱霞往里面跑。玻璃柜里的编钟分了好几层,大小不一,青铜的表面还留着绿锈,敲钟的师傅穿着青色长衫,手里的木槌轻轻落下,“叮咚”一声,像雨滴落在石上,又像远处的山泉在流。“这是曾侯乙编钟的复制品,”我指着展牌给晓晓看,“真的编钟是战国时候的,埋在地下两千多年,挖出来的时候还能敲出声音呢。”师傅敲的是《诗经》里的《关雎》,乐声慢悠悠的,裹着股古意,晓晓踮着脚扒着玻璃,连眼睛都不眨,嘴里还跟着哼调子。

从展厅出来时已近正午,太阳晒得人发晕。晓晓的脚步又慢了下来,嘴里念叨着“编钟好听”,却忍不住打哈欠。我们在附近找了家小馆,点了清蒸武昌鱼,鱼刚端上来,晓晓就趴在桌边睡着了。爱霞轻轻把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轻声说:“还是累着了,三峡那几天没睡好。”我望着窗外不远的黄鹤楼飞檐,想着这楼见证过李白的送别、崔颢的感慨,如今又听着晓晓的童声、编钟的古音,忽然觉得历史离得一点都不远——就像这长江水,从三峡流到武汉,从战国流到现在,连我们这趟带着疲乏的旅途,都成了这漫长时光里的一小段。

午后的阳光软下来时,我们抱着晓晓回了旅馆。她醒后第一件事就是问“还能再听编钟吗”,爱霞从包里拿出在展厅买的编钟冰箱贴,小巧的青铜色钟身上刻着花纹,晓晓立刻攥在手里,说要带回沈阳,给同学讲“会唱歌的古代钟”。傍晚我去买回程的火车票,路过火车站旁的书店,顺手买了本《黄鹤楼诗选》,想着路上可以给晓晓讲更多诗里的故事。

回到旅馆时,天已经擦黑了。晓晓趴在桌上,用彩笔在纸上画黄鹤楼,歪歪扭扭的飞檐旁,画了一串小小的编钟,还有一条弯弯曲曲的线,她说那是长江。爱霞坐在旁边,翻着我买的诗选,轻声念起“孤帆远影碧空尽”,晓晓跟着念,声音比中午时轻了些,却更认真。

窗外的武昌渐渐亮了灯,远处长江大桥的灯光连成一串,像条发光的带子。三峡的疲乏还没完全散去,可黄鹤楼的风、编钟的音、晓晓的念诗声,已经悄悄盖过了旅途的倦意。我摸着晓晓画的画,忽然觉得,这趟旅程最珍贵的,不只是见了三峡的雄奇、黄鹤楼的庄重,更是在这些历史的痕迹里,陪着女儿一点点触摸那些遥远的时光——就像长江水带着泥沙奔涌,我们也带着这些细碎的、温暖的记忆,准备踏上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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