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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我的头呢? 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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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疯狂蔓延的火苗,摇曳的幅度变小了,角落里我父亲的呓语声停止了。

空气中,无所不在的怨念,都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呜——!!”

一声凄厉的尖啸,从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爆发出来!直接冲击着我们的灵魂深处。

指向房梁的我妈,像是被一个无形的大锤当胸击中。

她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噗”地喷出一口暗红色的血。

溅在燃烧的炕席上,发出“嗤嗤”的怪响,血滴落处,火苗诡异地矮下去一小片。

黑漆漆的房梁上,浓烟猛地向两侧滚开,一个由阴影和尘埃凝聚而成的女性轮廓,缓慢的浮现出来。

她长发披散,脖颈处是一个撕裂的断口,没有五官的脸上,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直勾勾地“瞪”着我妈。

“在……哪……里……”

这三个字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带着山崩地裂般的怨毒和近乎癫狂的急切。

火,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声音。

只有凝聚的怨灵,和我妈平静到可怕的脸,在无声的对峙着。

浓烟盘旋,像为这场谈判拉上了帷幕。

我妈没有回答它,她看向我,看着我脖子上碎成几瓣的玉锁残片,又看向蜷缩在墙角还在发抖的爸爸。

火舌已经蹿上了窗框,玻璃噼里啪啦裂开,冷风灌了进来,火势变得更猛了。

“头埋在哪儿,”我妈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稳得像钉子,“你知道。”

那道黑影剧烈地晃动起来,像是被这句话撕开了什么。

尖锐的啸声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不知道……找不到……哪里都找过……没有……”

怨毒褪去,露出来的是一四十多年无家可归的魂。

我妈撑着炕沿,慢慢坐直。

她的嘴角还挂着血,眼神却是我从未见过的疲惫和悲悯。

“那你自己找,”她说,“别再缠着我闺女。”

黑影瑟缩了一下。

“门在那边,”我妈指向已经被火燎黑的屋门,“你该走了。”

火苗已经烧上了门框,木头烧得噼啪作响。

透过门缝,看见远处的天边,散发出一道道亮光,天马上就要亮了。

黑影盯着天边的亮光,身形剧烈地颤抖。

它又回头看着我们,看向房梁,看向墙角处当年它被砍的地方。

然后他就缓缓地像被风吹散的烟雾一样,向门口飘去。

路过我身边的时候,我的脖子上一凉,它的声音在空气中化成最后一缕呢喃:

“……你戴的那个……让我暖和过……很久很久没这么暖和了……”

接着,它穿过了门缝。

灰白的晨光透进来,照在门槛上。

屋子里的火渐渐小了,留下了一地的狼藉。

我爸靠在墙角,眼睛半睁半闭,嘴唇动了动,喊了一声我妈的名字。

声音有些沙哑,不过却是他自己的声音。

我妈支撑着爬过去,握住他的手。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呛人的浓烟里,谁也没说话,只是看着门口越来越亮的天。

我跪在炕边,低头看向手心里的几片碎玉。

冰凉的感觉彻底消失了,只剩下普通石头一样的触感。

远处隐约传来公鸡打鸣的声音,拖得很长。

我妈忽然说:“火灭了。”

我转头看去,炕沿那一片刚刚还烧得挺旺的火,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熄了,几缕青烟,绕着烧焦的被褥边缘打着转。

暗红的血迹还留在炕席上,此刻已经干透了。

我们互相搀扶着,走出那扇门。

门槛外,天是冷的,灰白的,但确实是亮了。

邻家的狗在叫,村东头传来早起的木匠锯木头的吱呀声。

普普通通的清晨,像是做了一场又长又沉的噩梦,醒过来时,枕边全是冷汗。

我们没有再回那个屋子。

后来的几天,是我爸拖着那条被灼伤的腿,一个人回去收拾的东西。

他回来说,进屋的时候,那块颜色比别处深的地面上,裂开了几道细纹,好像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拱松了。

他想了想,拿铁锹挖了两尺深,什么都没有挖到,可土却是湿润的,潮气重得不正常。

他没有再继续挖,然后把坑填平,又夯了几遍土。

我们搬家的那天,我爸把填平的那块地踩得结结实实的,临走时又站了一会儿,什么都没说。

新房是在镇边上的一间平房,房子很小,窗户是朝南的,太阳好的时候,屋里能晒进一炕的阳光。

我妈那一次被惊吓所落下的毛病,慢慢养了大半年才算好利落。

她已经不再时常发烧,只是有时候在夜里会突然醒来,睁着眼听一会儿,然后翻个身,继续睡。

我爸腿上的疤留了浅浅一片,像烫伤后愈合的样子,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他后来话更少了,吃饭的时候总会把好菜往我和我妈碗里夹。

玉锁的碎片我用红纸包着,放在新家抽屉的最里层。

外婆去世前那年来过,看到纸包,没有打开,只是点点头说:“玉挡过灾,碎了是它尽了力。留个念想吧。”

那年之后,我再也没有被附身过。

每个月初一的夜里,偶尔会梦见一个模糊的背影,穿着不像这个年代的旧衣裳,背对着我,站在一条没有尽头的土路上。

她一次也没有回头。

转眼很多年过去了。

老家的土房早就拆了,盖起了新的砖瓦楼。

听说住进去的人家,也没有再遇到过什么怪事。

前阵子清明节,我独自回了趟东北。

旧地早就面目全非,我在附近转了转,没找到确切的位置,只估摸着大致方位站了一会儿。

风挺大,吹得田边的枯草唰唰响。

我把兜里最小的玉屑摸出来,这些年我一直都随身带着的一片,将它在掌心里放了一会儿,然后弯腰,把它埋进脚边的土里。

起身时,风忽然停了。

我好像听见什么,很轻,像脚步声,又像一声叹息。

等我凝神去听,又起风了,只剩下风声。

我没再回头,顺着田埂慢慢走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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