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回旋余地？！”（1/2）

机组成员逐一登上“埃诺拉·盖伊”。巨大的普惠R-3350引擎开始发出低沉的预热轰鸣，四具螺旋桨缓缓转动，搅动着灼热潮湿的空气，卷起漫天尘土。

地勤人员打出旗语，引导着这架承载着人类终极毁灭力量的飞机缓缓滑向主跑道。

与此同时，在相隔不远的另一座机堡内，另一架b-29“博克斯卡”号也在进行着类似的准备。

它的机腹内，静静躺着代号“胖子”的钚内爆式原子弹。查尔斯·斯威尼少校和他的机组，是这次任务的备份。

他们的目光同样追随着“埃诺拉·盖伊”滑行的身影。

东京，皇居地下御文库 “凤翔”。 1945年8月5日，深夜。

深埋于地下的堡垒，空气污浊凝滞，惨白的荧光灯管发出单调的嗡鸣，映照着会议桌旁一张张或铁青、或惨白、或布满油汗的脸。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御座上的裕仁天皇，身着朴素的陆军元帅服，身形显得更加瘦削佝偻。

他低垂着头，细框眼镜后的目光涣散无神，仿佛被抽走了魂魄，手指神经质地捻动着面前一份薄薄的文件——那是外务省通过中立国瑞士和瑞典秘密渠道传回的、盟军关于“无条件投降”条件的初步反馈摘要。

陆军大臣阿南惟几大将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端坐在裕仁右侧。

他双目赤红，布满血丝的眼球死死瞪着坐在对面的海军大臣米内光政大将和外务大臣重光葵，胸膛剧烈起伏，紧握的拳头指节捏得发白，军刀刀柄几乎要被捏碎。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粗重的、压抑着狂怒的嘶声。

首相铃木贯太郎海军大将，这位年逾古稀的老人，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声音疲惫而沙哑地试图打破僵局：

“陛下，诸君…盟国回复之核心，在于要求帝国军队无条件放下武器，接受盟军占领及审判…然，其亦提及，天皇制之最终形式…将由日本国民自由意志决定…此点，尚存…回旋余地…”

“回旋余地？！”

阿南惟几猛地一掌拍在厚重的楠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杯碟乱跳！

他霍然起身，须发皆张，因极度愤怒而扭曲的脸庞在惨白灯光下如同厉鬼：

“铃木阁下！你老糊涂了吗？！这哪里是回旋余地？！这是彻头彻尾的侮辱！是亡国灭种的毒药！”

他枯瘦的手指如同标枪般直指米内和重光：

“接受占领？让米英鬼畜的铁蹄踏上神州圣土？！接受审判？将帝国忠勇将士如同罪犯般送上绞架？！让天皇陛下的圣裁交由…交由那些被敌寇蛊惑的愚民决定？！荒谬！无耻！丧权辱国！”

他的声音因狂怒而尖锐破音，在密闭的空间内疯狂回荡：

“此等条款，形同将帝国彻底肢解！将万世一系之皇统置于炭火之上！是比战败更甚百倍的奇耻大辱！是武士道精神之彻底沦丧！！”

他猛地转向御座上的裕仁，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殉道般的狂热与不容置疑的逼迫：

“陛下！臣恳请陛下圣断！断然拒绝此等亡国条款！帝国尚有七千万忠勇国民！尚有百万决死将士！

尚有‘神风’、‘震电’、‘回天’！足以让敌寇在九州、在本州之海滩流尽最后一滴血！唯有‘一亿玉碎’！

方显帝国不屈之魂！方证对陛下之忠义！切腹玉碎，亦远胜屈膝偷生！请陛下…下诏！死战！！”

“阿南！！”米内光政也拍案而起，这位以沉稳着称的海军宿将此刻须发戟张，眼中是深沉的绝望与愤怒，“你还要将多少无辜国民拖入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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