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逻辑的闭环死循环如何在必死的结局中寻找那一线生机(2/2)
“别高兴得太早,”流浪者冷静地说道,“跟上去,看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三人立刻跟上了拉撒抹培的虚影。他跑出不远,前方的道路就被几只凶猛的深渊魔物挡住了。
“正面有魔物靠近,”阿贝多迅速判断,“需要先把魔物拦下来,制造躲藏的机会。”
拉撒抹培的虚影停在原地,脸上写满了绝望。“不行,有魔物…”
杜林没有丝毫犹豫,再次催动深渊力量。这一次,能量化作一道屏障,瞬间出现在魔物和拉撒抹培之间。
“是之前见过的屏障?”拉撒抹培的虚影愣住了,“为什么恰好这个时候出现,就像受人控制一样…”
魔物被屏障阻挡,咆哮着攻击,却无法前进一步。它们很快失去了目标,转向别处。
“魔物离开了…现在安全了吗?”拉撒抹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就在这时,杜林散去了力量,那道屏障也随之消失。
“屏障也消失了?真奇怪…”拉撒抹培虽然满心困惑,但求生的本能让他立刻抓住了机会,“总之,继续往前吧。”
“我们也跟上去。”流浪者说道。
他们跟着拉撒抹培来到一处被碎石堵住的巷口。巷子另一头,一个名为阿答法奈的虚影对他喊道:“怎么还有人,这里到处都是对抗魔物的陷阱,别往前走了!”
“可是,我女儿很可能就在前面,我必须过去…”拉撒抹培焦急地看着堵住去路的碎石堆,“这里被堵住了…”
“或许可以借助那边的炸药,”杜林注意到了碎石堆旁边的几个红色炸药桶,“但要小心一点,不能伤到他。”
他再次伸出手,先是凝聚出一道深渊屏障,将拉撒抹培挡在安全的距离之外。
“这个屏障…好像在帮我。”拉撒抹培看着眼前再次出现的屏障,若有所思。
确认拉撒抹培安全后,杜林将另一股微弱的深渊能量精准地射向其中一个炸药桶。一声巨响,炸药桶爆炸,强大的冲击波将碎石清理干净,也顺便炸飞了附近几只潜伏的魔物。
杜林立刻散去屏障。拉撒抹培穿过被炸开的通道,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阿答法奈。
“喂,醒醒!”他摇了摇对方,却没有任何回应。
“不行,再去前面看看…”拉撒抹培只能放弃,继续向前寻找女儿。
然而,前方的广场上,更多的魔物聚集了起来。
“这么多魔物?!”拉撒抹培发出了绝望的喊声。
“还有机会,杜林,利用好周围的陷阱。”流浪者提醒道。
拉撒抹培被魔物包围,气泡文字浮现出他的心声:“不行,我不能死…啊啊啊!”
杜林眼神一凝,将深渊力量灌注到广场四周预设的几个陷阱装置上。陷阱被同时触发,喷射出火焰和冰霜,瞬间清理了一大片魔物,为拉撒抹培打开了一条生路。
在杜林的努力下,拉撒抹培的命运仍在延续,他不再像之前的循环那样轻易死去。
“之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进展,一次都没有…”杜林喘着气,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说不定我们真的能救下这个人。”
他们继续护送着拉撒抹培的虚影。他遇到了另一个幸存者高拉默。
“你好,你们看到我的女儿了吗?她叫丝帕佳娜,背着一个大书袋。”拉撒抹培问道。
“你还回来干什么,这里已经没人能活下来了。”高拉默绝望地坐在地上。
“我不可能丢下她不管,她现在肯定很害怕…”
“唉,我不知道,再往前看看吧。”
“好吧,还是谢谢你。”拉撒抹培道了谢,转身要走,又回头说道,“如果我能找到我的女儿,我把她安顿好,就回来救你。”
“不必了,我没有地方可以去。”高拉默低着头。
就在这时,一阵魔物的嘶吼声从不远处传来。
魔物:“——”
拉撒抹培警惕地回过头:“什么声音…”
魔物的嘶吼声从不远处传来,尖锐刺耳。
“什么声音…”拉撒抹培警惕地回过头。
就在这时,一只散发着柔和光芒的仙灵飘然而至,停在了阿贝多和杜林面前。紧接着,荧、派蒙和左钰的身影也出现在了荒原上。
“仙灵带我们来的…欸,阿贝多、杜林,还有流浪者,你们也在这里。”派蒙有些惊讶。
“我们在尝试干涉虚影。”阿贝多言简意赅地解释道。
他们的交谈并未影响到虚影中的人。拉撒抹培的脸上写满了恐惧,他看着前方魔物聚集的建筑,发出了绝望的喊声。
“是、是魔物…啊啊啊!”
“如果他进去,一定会被魔物困住。”杜林焦急地说道,“再试一次,这回要拦住他。”
他再次催动深渊的力量,试图在拉撒抹培面前制造屏障。然而,虚影中的人影仿佛没有看到,径直冲向了那栋建筑,很快便被魔物的嘶吼声所吞没。虚影闪烁了几下,随即消散。
片刻后,同样的场景在不远处重新上演。
“不行,又失败了…”杜林的神情黯淡下来。
左钰的双眼中,一个由无数金色符文构成的复杂法阵缓缓旋转,仿佛蕴含着整个宇宙的时间奥秘。“阿迦莫多之眼。”他平静地开口,“这个虚影是一个被固定的时间节点,他的死亡是这个节点的终末。我们无论怎么干涉,都只是在改变过程,无法改变结局。”
“那我们做的这些,不就都没有意义了吗?”派蒙有些沮丧。
“不一定。”流浪者冷冷地开口,“至少我们知道了哪些方法行不通。”
虚影再次循环,这一次,拉撒抹培在巷口发现了一个被丢弃的书袋。
“欸,那个好像是…好像是我女儿的书!”他捡起书袋,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他冲向一栋紧闭着大门的建筑,似乎认定女儿就在里面。
“杜林,像之前一样,用炸药!”流浪者立刻喊道。
“不行,这里的炸药不够用。”杜林看着周围,摇了摇头,“他如果要冲进去,一定会死。”
“可是,这是他女儿最关键的线索…”杜林的声音里充满了挣扎。
“书或许不止这一本。”流浪者语气冰冷,“失去线索,至少比失去生命要强。”
“他说得对,”左钰看着那个虚影,“一个鲜活的生命,哪怕只存在于过去的残影中,其价值也远超一个物品。拦住他。”
“好吧…”杜林下定了决心。
在拉撒抹培即将撞开大门的瞬间,一股深渊之力从杜林手中涌出,将那扇脆弱的木门连同门框一起,用紫黑色的晶体彻底封死。
“那是我女儿的书,她来过这里!你们为什么不让我进去!”拉撒抹培疯狂地捶打着那道无法撼动的屏障,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我找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个!我没有线索我要怎么找到她!”
魔物的嘶吼声越来越近。
他捶打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无力地靠在晶体屏障上。
“我已经…”
“我已经,无处可去了…”
拉撒抹培的身影在魔物的包围下缓缓倒下,最终化作光点消散。
“对不起,真的很抱歉…”杜林看着空无一物的地面,声音哽咽。
“他哪里也不愿意去了,无论打不打开这扇门,等待他的都是死亡。我们…还是没能改变他的命运。”
流浪者沉默不语。
“阿贝多,阿帽,我们再试一次吧,”杜林抬起头,眼中带着不甘,“虽然没有头绪,但是我不想就这么放弃。”
就在这时,虚影再次出现。但这一次,拉撒抹培没有像之前那样奔跑,而是茫然地站在原地,环顾四周。
“我怎么在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脑海里的那些画面,都是哪里来的…”
“欸,你怎么了?”杜林惊讶地问。
“哼。”流浪者发出一声轻哼。
“他的反应变得不一样了。”阿贝多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
“我这是第几次…怎么回事,我、我…”拉撒抹培抱着头,脸上满是痛苦和困惑。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杜林他们。
“欸,你们是谁?”
“你、你能看见我们了?”派蒙吓了一跳,躲到了荧的身后。
左钰解释道:“一个封闭的时间循环被反复干涉,其内部的逻辑已经产生了悖论。这个残影的意识碎片在无数次的重复死亡中被强行唤醒了。”
“我好像一直都能看见,但好像是现在才能「意识到」你们…抱歉,我也说不清楚这种感觉。”拉撒抹培困惑地说道。
“总之,就是你们一直在用带有标记的屏障引导我吧?”
“虽然我什么都没做,但魔物和死亡的画面对我来说又像是回忆一样,仿佛真的经历过…”他看着众人,声音颤抖地问出了那个他最害怕的问题。
“我…我找不到我的女儿,一定会死在去找她的路上,对吗?”
“不、不是这样…”杜林想要安慰他。
“就是这样。”流浪者打断了他,语气一如既往地直接。
“尽管是这样,我们还在努力寻找办法。”阿贝多补充道。
拉撒抹培沉默了片刻,眼中最后的光芒也黯淡下去。
“你们也没见到我女儿吧?”
“嗯…”杜林艰难地点了点头。
“看来,她真的不在这里。”
拉撒抹培的肩膀垮了下来,他蹲在地上,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挤出。
“唔…呜呜…呃…”
“对不起,没能帮上忙。”杜林的声音里满是愧疚。
拉撒抹培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流着泪。过了许久,他才缓缓站起身,擦干了眼泪。
“……”
“我真的很累。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我再怎么努力也见不到她了…”
他抬起头,看向流浪者,出奇地平静。
“距离我的死,还有多久?”
“按照经验来看,十五到二十分钟吧。”流浪者回答。
“十五到二十分钟…唉。”拉撒抹培长叹一口气,反而露出了一丝释然的微笑。
“谢谢你们一直在帮我,我们休息一会儿吧。你们看上去也很疲惫的样子。”
“还不需要你来同情我们。”流浪者别过头去。
“哈哈,不是同情…”拉撒抹培摇了摇头,“只是我意识到,我所拥有的全部,只有这十几分钟了。”
他看向杜林,好奇地问:“你说你来自…蒙德?是个有很多风车,民风无比自由的地方?”
他又转向流浪者:“而你,来自一个叫须弥的地方,有一座修建在巨树上的学院?”
“嗯,看来你都没听过。”阿贝多说。
“是啊,都是完全不知道的名字。”拉撒抹培的眼神变得悠远,“你们听说过亥珀波瑞亚吗?”
“这个我知道,不过…听说它在遥远的过去就覆灭了…”杜林回答。
“嗯…那曾是我祖先生活的城邦。”拉撒抹培的脸上露出一丝怀念,“德尔斐·皮托呢?后来重建了吗?”
“没听过这个名字。”流浪者说。
左钰平静地接话:“德尔斐·皮托以神谕而闻名,在亥珀波瑞亚时代结束后不久的动乱中被彻底摧毁。现今的提瓦特,没有任何关于它重建的记载。”
拉撒抹培的身体晃了一下,他继续追问:“那、那沙尔·芬德尼尔呢?”
“我在龙脊雪山的石碑上见过这个名字,”阿贝多说,“很遗憾,留存至今的也只有废墟了。”
“这样啊…果然没有什么峰回路转呢…”拉撒抹培的声音低沉下去。
“唉,不好意思,虽然是我提出要聊天的,但听上去我们的时代差距过远,什么都聊不到一起呢。”
“没关系,至少听到了一些很新鲜的东西。”阿贝多温和地说。
“听你们的描述,现在你们的生活过得很好?”拉撒抹培的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好奇。
“嗯,蒙德是个非常自由和快乐的地方,”杜林立刻说道,“无论是教会还是骑士团全是善良的人,外来的人也能很快融入进去。”
“隔三差五就会有节日,大家会聚在一起唱歌和喝酒…”
“相比起来,须弥的氛围就严肃很多,”流浪者开口道,“它亟待解决的问题数不胜数,所以说不上是过得很悠闲的地方。”
“——但,对于向往知识的人来说,应该是不可多得的圣地。”
“真好啊。”拉撒抹培由衷地感叹。
他的脸上露出了真正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悲伤,也带着欣慰。
“也就是说,在这撕裂一切的黑潮过去之后,人类不仅没有灭绝,还建立起了繁荣的文明。”
“我能见到你们,这也说明,未来还不是一团糟,对吧?”
“…嗯,是啊。”杜林用力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