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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青铜棺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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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女人的眼神突然变得凶狠,她张开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像水祟的叫声。她的脸上迅速长出银色的鳞片,指甲也变得又尖又长,朝着苏青扑了过来。

苏青下意识后退,陈默已经挡在她身前,工兵铲横扫而出。

“铛”的一声,铲刃撞上女人的指甲,火星四溅。女人被震得后退两步,脸上的鳞片在雾气里泛着冷光,那双眼睛里,绿光和红光交织,和白衣人影如出一辙。

“是被同化的!”苏青心头一紧,摸向背包里的青铜铃铛。

女人嘶吼着再次扑来,动作比之前的黑袍人更快,指尖带着腥气,直取陈默的咽喉。陈默侧身避开,反手用工兵铲砸向她的后背。

闷响过后,女人踉跄着扑倒在地,却像感觉不到疼,立刻翻身爬起,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露出尖利的牙齿。

“她的戾气比之前的更重。”陈默低声道,额角渗出细汗,“是守魂坛没清理干净的残留。”

苏青已经掏出青铜铃铛,握紧了准备砸过去。女人似乎察觉到危险,突然转身,朝着松林深处狂奔,长发在雾中拖出一道残影,很快就消失在雾气里。

“追吗?”苏青问。

陈默望着她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她在引我们走。”他看向地面,女人跑过的地方,留下一串带着鳞片的脚印,脚印尽头,隐约有红光闪烁。

是地脉余烬的气息。

“她在替青铜棺引路。”陈默的声音沉下来,“青铜棺就在前面。”

苏青握紧铃铛,指尖泛白:“外婆让我们见了就走……”

“可现在,我们没得选。”陈默看着那串脚印,“她在朝着守魂坛反方向跑,那里一定有问题。”

两人顺着脚印追上去,雾气越来越浓,连阳光都穿不透。周围的树木开始变得扭曲,树干上布满了青黑色的纹路,像血管在蠕动。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一片空地,和守魂坛的祭坛很像,但规模更大,中央没有石柱,只有一块凹陷的地面,里面积着黑色的液体,散发着和沉池一样的腥气。

女人的脚印消失在空地边缘,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石门,嵌在山壁里,门楣上刻着三个扭曲的字——

“藏棺洞”

苏青的心脏猛地一缩,果然是这里。

石门虚掩着,缝隙里透出微弱的金光,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

陈默示意苏青退后,自己先靠近石门,侧耳倾听。里面没有声音,只有一种低沉的嗡鸣,像地脉在呼吸。

“准备好铃铛。”他低声道,伸手推开石门。

门轴发出“吱呀”的声响,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刺耳。

门后的景象,让两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一个巨大的溶洞,洞顶悬挂着钟乳石,滴下的水珠砸在地面,发出“滴答”声。溶洞中央,停放着一口青铜棺。

棺材通体黝黑,上面刻满了锁链状的纹路,纹路里流淌着金色的光,像地脉的血液在流动。棺盖紧闭,但能看到缝隙里渗出黑色的雾气,雾气遇到洞顶滴落的水珠,立刻发出“滋滋”的响声,冒出白烟。

是戾气!比守魂坛的浓郁百倍。

青铜棺周围,跪着八个身影,穿着和守魂坛黑袍人一样的衣服,脸上戴着青铜面具,正对着棺材叩拜,动作机械而虔诚。

他们的后颈,都露出银色的鳞片。

“他们在祭祀青铜棺。”苏青的声音发颤,“这些人……是新被同化的?”

陈默没说话,目光落在青铜棺前的地面上。那里刻着一个圆形的阵图,阵眼处插着三根黑色的木柱,柱身上缠着锁链,锁链的另一端,连接着棺盖。

阵图里,散落着十几具骸骨,看衣着,有守山人的,也有穿着现代服饰的,显然是这些年误入此地的人。

“他们在用活人献祭。”陈默的声音冷得像冰,“用血肉和戾气,滋养青铜棺里的东西。”

就在这时,跪拜的黑袍人突然同时站起身,齐刷刷地转过头,面具的眼洞对着门口,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警告。

溶洞里的嗡鸣声突然变大,青铜棺开始震动,棺盖缝隙里的黑雾喷涌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影子,看不清形状,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苏青感觉手心的玉佩在发烫,像有什么东西要破玉而出。她低头一看,玉佩上的锁阳花图案正在发光,和青铜棺上的金色纹路遥相呼应。

“它在感应。”陈默盯着玉佩,“玉佩和青铜棺有关联。”

黑袍人已经朝他们围过来,动作僵硬却迅速,手里不知何时多了石斧,斧刃闪着寒光。

陈默将苏青护在身后,工兵铲横在胸前:“你去青铜棺那边,看看有没有机关。我来挡住他们!”

“不行!”苏青拉住他,“他们太多了!”

“相信我。”陈默的眼神锐利如刀,“外婆的玉佩不会无缘无故发烫,青铜棺的秘密一定在里面。找到它,也许能彻底解决这一切。”

他突然俯身,在她耳边低语:“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别碰棺材里的东西。”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苏青还没反应过来,陈默已经冲了出去,工兵铲和石斧撞在一起,发出震耳的响声。

苏青咬咬牙,握紧青铜铃铛和玉佩,趁着黑袍人被陈默缠住,快步冲向青铜棺。

离得越近,黑雾的压迫感越强,她的呼吸开始困难,皮肤像被针扎一样疼。她举起铃铛,铃铛散发出微弱的红光,黑雾立刻退开三尺。

阵图里的骸骨在黑雾中隐隐蠕动,像是要爬起来。苏青不敢多看,目光落在三根木柱上。

柱身上刻着守墓人的符号,和石室水池边的遗言很像。她试着辨认,指尖突然被木柱上的尖刺划破,血珠滴在符号上。

“嗡——”

木柱突然亮起红光,锁链开始松动,青铜棺的震动更剧烈了,棺盖发出“咯咯”的响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出来。

黑袍人变得狂躁,攻击越来越猛,陈默的手臂又添了新伤,血顺着袖子往下流。

“苏青!快!”他大喊,声音里带着吃力。

苏青急得满头大汗,她发现三根木柱的位置,刚好对应着锁阳花的三瓣花萼。她想起念安化作的光蝶,想起黑色锁阳花的枯萎,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将玉佩按在阵图中央,玉佩上的锁阳花图案与阵图重合,发出耀眼的金光。同时,她晃动青铜铃铛,清脆的响声穿透黑雾,震得黑袍人动作一滞。

“以玉佩为引,以铃铛为令,锁!”苏青喊道,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坚定。

金光顺着锁链流遍青铜棺,棺盖缝隙里的黑雾突然倒流,被强行吸回棺材里。三根木柱猛地合拢,将棺盖死死锁住,上面的金色纹路变得黯淡,像耗尽了力气。

黑袍人发出痛苦的嘶吼,面具裂开,露出气里。

陈默趁机用工兵铲击倒最后一个黑袍人,踉跄着走到苏青身边,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成功了?”

苏青点点头,刚想说话,溶洞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巨响,像是山体在崩塌。

青铜棺上的锁链开始寸寸断裂,金光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黑雾,比之前更甚,几乎要将整个溶洞吞噬。

棺盖,正在被从里面推开。

“快走!”陈默脸色剧变,拉着苏青就往石门跑。

黑雾中,一只青黑色的手从棺盖下伸了出来,指甲又长又弯,抓在棺沿上,留下五道深深的刻痕。

紧接着,是第二只手。

然后,一个模糊的身影坐了起来,被黑雾笼罩,看不清样貌,只能看到两点猩红的光,像地狱里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逃跑的方向。

苏青回头的瞬间,正好对上那两点红光。

她的脑海里突然涌入无数破碎的画面——

沉池边的守墓人,举着匕首刺向自己;

外婆跪在青铜棺前,泪流满面;

黑色的锁阳花在血水里绽放;

还有一个声音,在她耳边低语:

“找到你了……”

“苏青!别看!”陈默用力拽了她一把。

苏青猛地回神,跟着他冲出石门,身后传来棺盖彻底落地的巨响,以及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穿透黑雾,追着他们的背影,回荡在山林里。

石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将黑雾和低笑隔绝在外。

两人跌坐在空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苏青的手抖得厉害,刚才那只青黑色的手,那两点猩红的光,还有脑海里的画面,像烙印一样刻在她的记忆里。

“里面……到底是什么?”她声音发颤。

陈默看着紧闭的石门,眼神凝重得可怕:“我不知道,但我敢肯定,那才是哀牢山最深的秘密。”

他低头看向苏青的手心,玉佩已经恢复了温润,只是上面的锁阳花图案,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它好像……在害怕。”苏青轻声说。

陈默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就在这时,空地上的黑色液体突然开始沸腾,冒出无数气泡,气泡破裂后,升起一缕缕青烟,在空中凝聚成一行字——

“三日后,血月现,棺门开”

字很快消散在雾气里,只留下一股刺鼻的腥气。

苏青和陈默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恐惧。

三日后。

血月。

棺门开。

他们都明白,这不是结束,而是真正的开始。

青铜棺里的东西,迟早会出来。

而他们,无处可逃。

陈默拉着苏青站起来,目光坚定:“我们还有三天时间。必须找到阻止它的方法。”

苏青点头,尽管心里充满了恐惧,但她知道,自己不能退缩。

哀牢山的雾,又开始变浓了。

这一次,雾气里夹杂着若有若无的低笑,像在庆祝,又像在催促。

三天,倒计时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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