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章(2/2)
如今见朝慕开开心心,两口子提了一路的心都放下了。
“见过将军,见过夫人。”阿栀行礼,面上不卑不亢,心里略感紧张。
有种女婿见老丈人跟丈母娘的感觉。
还没等阿栀紧张完,翠翠就上前一步跟着行礼,“见过将军,见过夫人。”
阿栀,“?”
翠翠跟她微微点头,示意道:放心,我帮你们遮掩,一定不让将军跟夫人看出蹊跷。
阿栀,“……”谢谢啊。
“这是阿栀,还有翠翠。”朝慕跟齐家夫妇介绍两人。
齐将军笑,“看着就聪明忠心,不错不错。”
齐夫人拉着朝慕的手,“你是同我们一辆马车回去,还是你自己坐马车回去?”
朝慕指着前方,“我跟阿栀和翠翠坐那辆车。”
“也好,你们前头带路,我们跟在后面。”齐夫人温柔安排,没多强求。
等朝慕离开后,齐夫人一把拉住准备骑马的齐将军,“来车里。”
齐将军一头雾水,“怎么了?”
“慕儿瘦了好些,人看着也有些疲惫,”马车行驶后,齐夫人皱眉轻声说,“定是在京中生活的不快乐。”
“你是说慕儿听到了风言风语?”齐将军脸一沉,“我就说应该回来的再早一些。”
“还有那个朝弘济,跟慕儿先有的婚约却又跟别人勾勾搭搭,不像话!”齐将军道:“我本就不喜欢他,解除了婚约我心里自然欢喜,但咱闺女终究是受了委屈。”
两口子光是想想都觉得难受,先是回京后有恶奴,后又有考试跟退婚,中间夹杂着她生母的风言风语,她能心宽体胖就怪了!
“既然回都回来了,”齐将军手搭在腿面上,沉声道:“那便不能让俪贵妃母子活得那么舒坦。我闺女不开心,他们也别想乐呵。”
齐夫人微微点头。
夫妻两人在后面的马车里说话,朝慕被阿栀扶着上了前面的马车。
翠翠依旧坐在外面。之前是觉得前面视野广阔不闷人,现在是觉得后面不合适。毕竟三人的车厢过于拥挤……
“我瘦了?”朝慕坐在车厢里,双手捧脸,眨巴杏眼。
“好像是,”阿栀这才留意到,“你跟你爹是一样的眼型,不过将军哪怕生了双杏眼都透着威严,你嘛——”
阿栀抿上薄唇眼里含笑。
朝慕幽幽看过来,“我的眼睛怎么了?不够威严?”
她凑过来,双手摸阿栀腰,手滑进她并拢的双腿里,“说嘛说嘛。”
阿栀攥住她的手,“威严威严。”
一个是老虎,一个是小猫,嗯,都威严。
朝慕这才哼哼着放过她,“昨夜折腾的太晚了,今天精神都不太好,不知道他们看出来了吗。”
那怪谁啊,阿栀睨朝慕。
昨天那缅铃塞进去没多久阿栀就想替她取出来,可朝慕敏[gǎn]的很,哪怕阿栀轻轻拉绳她都双腿并紧,像只熟虾一样蜷缩起来不让碰。
她越这样,阿栀越想欺负她,把小甜糕弄出汁儿才甘休。
“如果母亲要问,”朝慕沉吟一瞬,“就说我太想他们了,这才没睡着。”
阿栀看朝慕,朝慕红着脸,心虚地扯起衣袖把脸遮住,然后露出一只眼睛悄悄看她,小声说,“下次一定节制~”
阿栀信她个鬼!又菜又爱要。
她们一行人回去的时候,依旧从贡院那边经过,临近晌午,举子们已经出来的差不多了,贡院门口也回归冷清。
齐将军撩开车帘朝外看,恍惚意识到已经三月中,算算时间,也到了春闱放榜的时候。
梁国公府,举子梁佑安正跪在书房里。
“爹,我刚回来……”梁佑安耷拉着脑袋。
他本来就在贡院里担惊受怕了两天,刚回到家以为能消停点,结果直接被“请”来了书房。
梁国公一声呵斥,梁佑安老老实实撩起衣摆双膝弯曲跪下来。
试问谁家的小公爷活得有他窝囊?家里没他半分话语权,不管是考功名还是娶媳妇,都是他爹说的算,现在在外面受了委屈,他爹不想着安慰他,而是劈头盖脸一顿骂。
“这事本来跟你没关系,就你爱凑热闹非要掺和进去,这下好了,所有涉事的举子都取消了殿试资格,你这辈子顶破天也就是个贡士。”
梁国公拿着藤鞭抽在梁佑安身边的地上,啪啪作响,“我本指望你能进殿试,能考个进士光耀门楣,如今倒好,什么指望都没了。”
“我靠你还不如靠你妹妹,”梁国公鞭子指着梁佑安,“你这样,给六皇子当个垫脚石都没资格。”
梁佑安缩着脖子,心里不服气可又不敢反驳,只小声嘟囔,“我妹妹又不能考科举。”
一个内宅里的女子,指望她有什么用。
“她是不能考科举,但她能用联姻给咱梁家带来助力,能帮六皇子摆脱目前困境,你能做什么?”梁国公怒道:“你就会添乱,你可知道楚家因为你的事情,前前后后帮你擦了多少屁股,现在已经后悔把女儿嫁进咱家了。”
“那就让他们把人领回去呗,说的好像我稀罕娶一样,”梁佑安直起脖子,“何况又不是我把人娶进来的。”
他耍无赖,“我那天被抓走了,反正人不是我娶的,谁娶的他们找谁负责。”
梁国公这才抽了梁佑安一鞭子,“我怎么有你这样不成器的儿子!你要不是我亲生,我今日恨不得活活打死你!”
梁佑安缩着肩膀,手臂火辣辣疼,终于老老实实低下头。
“我跟你岳丈商量过了,”梁国公道:“这两日春闱榜出来,你若是能得个贡士另说,要是得不到,便把你送进军营里磨练去。”
“军营?”梁佑安瞬间昂起头,伸手扯住梁国公的衣摆,“爹,您怎么能把我送军营里,那也太受罪了,我说不定会死在里头。”
“怕这怕那,这苦不想吃那罪不想受,梁家指望你光耀门楣要指望到猴年马月?”梁国公挣开梁佑安的手,鞭子往他面前重重一掷。
“你可知道,六皇子被免了官职,俪贵妃现在连皇上的面都见不到,”梁国公走回书案后面,“礼部的事情交给了朝阳举荐的人,她那野心都写在了脸上,六皇子这次若是不能起来,那就彻底废了。”
朝阳这个女人,心狠手辣不会给对手留半分机会。她这次见六皇子跌下去,恨不得把六皇子彻底踩进泥里。
梁佑安道:“那我更不能去军营了,我要留在京城帮六皇子。”
这话把梁国公听笑了。
“咱家跟楚家今日刚被皇上敲打过,我跟你岳丈的意思是,先假装抽身出来避避风头,消除皇上的猜忌,”梁国公说,“你留在京中也无用,不如换个地方从地方官做起,这样就算我们陷在漩涡里,你也不会被波及。”
全当送出去磨练了。
用送走儿子消除皇上猜忌,此举也值。
梁佑安听懂了,但很诧异,“爹,您要为了六皇子把我送出京城去当个小县令?”
他震惊到站起来,“我才是您亲儿子啊!六皇子不行还有别的皇子,那八皇子年幼也不是不能指望,您怎么能孤注一掷,把底牌全压六皇子身上!”
虽说他跟六皇子是好友,可莫说好友了,就是夫妻,大难临头也是各顾各的,他怎么能为了六皇子脱困,把自己搭进去啊。
穷乡僻壤的地方,哪里是他能去的。
“不止你,还有你妹妹。”梁国公幽幽开口,“不光是为了六皇子,也为我们梁家搏一搏。”
梁佑安眼睛睁圆,这才明白父亲的意思,“您要用妹妹联姻,妹妹知道这事吗?”
^
要知道他妹妹心比天高,想嫁的从来只有皇室啊。
要是随意许了人,只为给六皇子当垫脚石,他妹妹定然不肯。
“家里我做主,哪有你们说不愿意的权力,”梁国公没了耐心,“滚出去,你妹妹的事情我找她谈。”
一个后院女子,给她两分话语权,她便以为能在家里做得了主了?笑话。
就跟朝阳一样,有点小聪明就以为能跟他们男人并肩站在一起了?
梁佑芸休想,朝阳也休想。
梁佑安不知道他父亲是怎么跟妹妹谈的,他也不敢多问,回来后先是见过母亲,后又回婚房。
虽说他已经成了亲,可那迎亲的不是他,拜堂的不是他,连洞房花烛夜同榻而眠的人都不是他,他哪里有成亲的感觉。
梁佑安不想见楚清秋,那个女人冷冷冰冰的,一眼像是能把人看穿但又不屑看穿,给人一种清高感,不是梁佑安喜欢的类型。
他就喜欢小雀这种哄着他伺候着他的,让他有成就感,也让他受伤的心得到安抚。
梁佑安在靠近婚房的时候,脚步一拐,溜回了自己以前住的院子。
谁爱伺候楚清秋谁伺候,反正他不去!
梁佑安叫来小雀,搂着抱着,直到晚上有人过来传话。
梁佑安本以为是楚清秋逼自己回去,谁知道来的却是梁佑芸身边的阿秀。
“怎么了?”梁佑安惴惴不安,问道:“阿芸出事了?”不会是跟父亲吵起来了吧?
那梁佑安更不敢去了。
他见着父亲就跟老鼠见着猫一样,还不如梁佑芸呢。
阿秀面无表情,只有眼眶红着,一板一眼说,“小姐说她心情不好,今夜想跟夫人睡,让您今夜就别过去了。”
“哦,哦?!”梁佑安直起腰杆,“那是我名义上的妻子。”
阿秀平静地看过来,“那您今夜回去?”
“……还、还是不了吧,”梁佑安腰又怂回去,有了现成的借口,“嫂嫂陪陪小姑子也正常,我这个好丈夫好哥哥就不去打扰了。”
说完把门一关,擡手抚着胸口。
“吓死我了,我以为是楚清秋叫我过去,”梁佑安跟小雀说,“幸好我有个好妹妹,会替我分忧解难啊。”
更庆幸他妹妹跟楚清秋关系好,什么事情都能帮他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