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晔不寒而栗(2/2)
堂下跪着徐必功、虞绍廷、丁泽河三人,三省、刑部、户部列两旁。
钦差李善祯奔波一月,终于回到了上京,户部侍郎于子伯此次一同办理两江盐运,势必给全天下一个交代。
两江总督也请旨入京,虞晔按照品阶站在后侧,一场好戏即将上演。
李善祯率领一众人员跪拜行礼,“微臣不负嘱托,将罪臣徐必功、丁泽河二人押解进京。还有盐商阮家,此刻正在天牢中严加看管。”
“爱卿平身,你来给朕说说,这内中究竟发生了何事?”
“是皇上。”
李善祯上前一步,呈上了徐必功与阮家勾结的证据,还有江苏巡抚丁泽河,多年来曾收受百官贿赂的账本。
“绍兴知府徐必功、盐商阮家,二人狼狈为奸多年,欺行霸市、□□百姓,绍兴民生多艰。江苏巡抚丁泽河,此人与徐必功关系密切。且微臣探查,丁泽河在江苏收受贿赂成风,许多官员都被迫送礼,此乃他的账本记录。”
李善钦又言,“盐运一案中,丁大人恐有包庇嫌疑。”
他呈上证据后,丁泽河面色如灰,他的账本是何时被李善祯拿到手的?他偷瞄了一眼晋王,却发现晋王不曾看他。
李善祯话音刚落,户部侍郎于子伯站了出来,“微臣有证据补充。”
他拱手行礼,“由于初到江南之地时,我与李大人分开查探,事后回京路上微臣见人员众多。因此有项证据,不曾禀告李大人。”
“还请李大人转交给圣上。”于子伯递给了李善祯,李善祯冷面瞥了他一眼,双手接过,“烦请圣上过目。”
庆顺帝视线在两人中间打转,他随手一指,“老二,你瞧瞧。”
谢丰涟被点名,恭敬接过,一打开面色慌张立刻关上,“父皇,儿臣惶恐。”
“朕让你看,你就放心大胆的看。”庆顺帝雷霆之怒,手中茶杯倾倒,刘公公立刻谨慎收拾,换了杯新茶。
谢丰涟点头,“这是徐大人给丁大人送礼的册书,还记载了何年何月,所为何事。”
庆顺帝让刘公公拿上来,稍微翻看就知道两人饱受私囊,大肆操作官场。
堂下丁泽河吓得屁滚尿流,他着急忙慌地说,“微臣,微臣没有啊,皇上,皇上明察,不信您问问徐必功啊。”
徐必功宛如一具尸体,他一家妻儿皆遭到丁泽河掌控,让他咬死了虞绍廷,方能保全一家人。
他刚准备开口,话茬却被荣王接过去。
“丁大人的话恐怕强差人意,你是徐必功的上级,若有心拿捏他,轻而易举。可见,徐必功的话不能作数。”
丁泽河立刻反驳,“荣王殿下,微臣不敢在皇上面前妄言,可是微臣当真没有啊,这一定是陷害啊。”
谢丰涟一瞧,“你的意思是于子伯大人陷害你?”
于子伯站出来,“丁大人这话同样没有证据,更何况除了徐大人,还有一个人,也可以证明您的过错。”
庆顺帝问道:“谁?”
“两江总督赵大人。”
赵成喜被喊到名字,立刻砰地一声跪下,“皇上,微臣有罪啊。微臣没有及时检举丁大人,是微臣一人之过啊。”
谢丰涟上前,“赵大人,此前于大人称您能够证明丁大人也是从犯,您可有证据。”
赵成喜俯身,“微臣入京,正是为了此事。前些时日,微臣偶然碰见一仆从,名唤鸿升。他生命垂危,我发觉面熟,便带回府中救治。鸿升醒来后,我才发觉这是丁大人的家仆。”
鸿升的名字一出来,丁泽河陡然变色,在场之人都察觉了不对劲的地方。
“鸿升说他跟随丁大人多年,被迫欺负百姓多年,自己做的孽也就罢了。可不曾想,丁大人竟然想强娶他的妹妹,这让鸿升万般不愿。可不论怎么哀求,丁大人都不同意,反而把鸿升杀害扔出城外。恐怕丁大人以为鸿升死了,却被我正巧救下。”
赵成喜侧过脸,“鸿升其实是丁大人的贴身仆从,对丁大人之事了如指掌。听闻盐运被贪墨一事,鸿升决定将徐大人与丁大人的往来账本暗中取来,希望我能够上交给圣上。”
赵成喜拿出的账本,竟然与于子伯一模一样,于子伯恍然,“莫非这就是那本副本?”
赵成喜与他打了个配合,“原来真有正本,鸿升说他以为正本早被毁坏了。”
两人一唱一和,给丁泽河定了罪。
虞晔看着朝堂上的诡谲,这里也是账本,那里也是账本,到底哪些会是真的?
听闻先前七皇子力保丁泽河,如今竟然寸语不发,这是要斩草除根了?
他躲在人群后面,看着文官武将唇舌相讥,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