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婚不成(2/2)
他记得太子回答,“虞晔战功赫赫,深得外公信任。将来上京的兵,需要落一块到孤的手中,他就是最好的人选,可以为孤所用。”
谢汀言眸子中透出寒意,“至于选择男子,又能摆他们一道,还可以避免他们给孤塞些乱七八糟的女人进来。”
“这最后一点,孤若是选择下嫁,便能够顺理成章的出宫。”
这一箭四雕,让顺全胆战心惊。
太子这步棋对自己太狠了,他在紫宸殿外跪了足足两日。
谢汀言把虞晔拉下水,自查心中大约有三分愧疚,但他只能这样做,这的确是一步险棋。
大约是在外的时辰久了些,他的嘴唇有些泛白,屋内的金银炭已经点上了两盆。
谢汀言蹙着眉,摸了摸脑袋上的包扎,嘶,父皇砸得还挺用力。
抱着汤婆子也觉得冷,他出生不足月,一到冬日就怕冷,这几年越发严重了。
“走吧,咱们回宫,或许在宫里,能和他见上一面。”
楼下人瞥见他的容貌,不由得呆住了,这莫不是天上的谪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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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晔没能进宫,就在进宫的前一秒,他被吕老将军抓走了。
堂上吕怀忠坐着,虞晔在
“虞晔,此事你若进宫,得到的结果恐怕不尽其意。”吕怀忠皱了皱眉,显然这件事情让他是两头为难。
“为何?”虞晔显然不明白,“太子要真嫁于我,这太子之位该当如何?”
他有些口不择言,“外人说太子对我一见钟情”,虞晔嗤笑一声,“老将军您也信?”
对于这桩突如其来的指婚,吕怀忠觉得他比这俩小辈更加头大。
一方面谢汀言是他的外孙,另一方面虞晔是自己手下得力干将。
得知消息的瞬刻,他就入了宫,可结果……
皇帝女婿对自己说,“汀言心悦虞晔,若这能成事,对他病情有益。”
吕怀忠相劝也哑口无言,他从未想过,谢汀言不过和虞晔一面之缘,竟让他如此痴迷。
正想着,外面谴人来报,宫中来人称,皇上请定西候宫中一叙。
紫宸殿上,虞晔跟随刘公公身后,这一路上他在猜测,皇上到底会与他说什么?
圣旨下来,能收回的可能性极低,虞晔当务之急是弄清楚,为什么皇上要指婚?他只能从太子入手了。
刘公公悄声入殿,皇上正在批阅奏折,轻声说道:“陛下,定西候虞晔到了,正在殿外听宣。”
皇上撇头,“他如何所想?”
刘公公欠身,“听说定西候在院子里发了火,如今面上到瞧不出什么。”
皇上起身合起奏折,双手身后一背沉稳老练,帝王的威严更显。
自从两年前的火灾让太子变得无欲无求,情感上变得犹如腐木一般,更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皇上吩咐下去的事情一桩桩的办,但不笑了也不爱说话了,被太监欺负一事传了出去,外人都说太子傻了。
这场火灾害了他,也让庆顺帝对儿子心怀歉意。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太子会一上来给他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两年来对外界不感冒的谢汀言,放着自己给他挑选的世家女子不要,竟然会来请婚,对象还是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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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前。
堂下谢汀言跪拜,要了这些年来,求取的第一件赏赐,“儿臣心悦虞晔,望父皇赐婚,儿臣想嫁给虞晔。”
庆顺帝怒斥他胡言乱语,下令让太子关禁闭。
本朝虽然不禁男男婚约,可一国太子怎能与男子纠缠不清!
庆顺帝没想到这个循规蹈矩的儿子,竟然会在这种时候用自己的性命,来冲破禁军的封锁。
看着太子脖颈渗出的血迹,做皇帝的人自然心狠。庆顺帝没再让他关禁闭,但也绝不同意请婚一事。
谢汀言就在紫宸殿外长跪不起,皇帝依然没有松口。
太子真有一见钟情之人吗?重点是,那人是个男人。
庆顺帝并不相信,一天,两天过去了,谢汀言依然跪在门外不吃不喝,外人只当太子惹了皇帝生气。
见太子那副模样,庆顺帝问他,“和虞晔成亲,是你的幸福吗?这太子之位你还要不要?”
谢汀言似乎认准了,一定要庆顺帝同意此事,他叩拜行了个君臣大礼,“儿臣不求别的,只求虞晔。”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冷气,不曾想太子竟然口出狂言。皇帝气得直接将茶杯砸在了太子身上,不偏不倚。
“太子,你可知道你是一国的储君!你昔日受伤,如今尚未恢复,朕当你的话不过是小儿之言,顺全,把太子接回去!”
皇帝大手一挥,想要掩耳盗铃。
结果顺全也豁出去了,不要命地跪下开口,痛哭道:“奴才请求皇上疼疼太子吧。”
他说着往前爬了两步,“太子受伤以来,每日晨昏定省从不落下,其实太子常常昏沉,却不许奴才告诉皇上,怕皇上为他担忧。
“奴才知道太子是一颗赤诚之心,这些年来,太子从没同皇上求过什么。记得那日,太子与虞副将不过聊了几句,当天夜就问奴才,自己怎么没有太子妃。”
顺全是打眼心眼里心疼太子,他哭得声泪俱下,“还请皇上考量,若太子与虞副将当真喜结连理,对太子的病情说不定大有好处,望圣上成全太子吧!”
顺全说完框框磕了几个响头,最后一句打蛇打七寸,直接打到了皇帝的心坎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