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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相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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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并未来袭,沈皎缓缓睁开眼,剑砍在琴身,却无沉重。

一只手握住剑身,青筋暴起,血渗出流淌,一滴滴溅在赤色花瓣地毯。

沈皎轻喘着气,心从坠入的冰渊里捞起,惶惶跳动。

男人一身朝服,身姿挺拔挡在她身前,面不似从前那般沉静,他慌忙看向她,询问她,“可有伤着?”

沈皎愣愣摇头,“无事。”

她看向陆之慈鲜血淋漓的手,“先生受伤了。”

陆之慈道:“无碍。”他目光凝在沈皎脸颊上的一道细口子。

“他伤你了?”

沈皎摸了摸脸,点头。

陆之慈转了圈剑,迅雷之速手握剑柄,他擡脚踩住江大公子的手背,生生碾压,目光森寒,江大公子神志恢复,直喊疼。

江国公着急道:“陆大人,您这是做什么!”

陆之慈微微侧头,朝沈皎道:“闭眼。”

沈皎一顿,听话闭眼,却又好奇微微睁开,只见陆之慈手起刀落,生生斩断江大公子一条手臂。

殿内回荡江大公子惨叫,和各女眷尖叫声,江国公浑身颤抖,险些背过去,怒道:“陆之慈!你……你怎敢私自刑罚!怎敢卸我儿手臂。”

陆之慈丢剑,眉间从容,凌然冷声,“别说是一条手臂,就算是令子项上人头,陆某也取得起。”

他慢条斯理擦去手上血,“来人,将江世子拖下去,扰乱太后寿宴,不敬公主公然伤人,欲毁两国结盟,其心可诛,关入大牢,择日问审。”

“毁两国结盟?陆之慈,你血口喷人。”

“血不血口喷人,不是江国公说了算,而是陛下说了算。”陆之慈面朝高堂御台,擡袖弓腰。

小皇帝怯懦点头,“自……自是老师说了算,江世子其心可诛,关入大牢,择日问审。”

御林军将江世子拖下去,嚎叫声渐远,江国公紧捏着拳,陆之慈一手遮天,小皇帝全然听他,这皇城,早已是陆之慈说了算。

他气血攻心,猛然吐了口鲜血。

陆之慈昂头,轻蔑瞥一眼,“江国公身体欠安,宫宴多酒伤身,来人,送江国公回府,寻医好好治治。”

沈皎站在他身旁,望着他在朝堂上杀伐果断,临危不惧,恍若高峰之松。当真是话本子里权倾朝野,野心勃勃的首辅陆之慈。

如今,她算是见识到了。

他下的一手好棋,他帮她,亦借此有机可乘,除江家这个祸患。

男人拱手,“臣失礼,扰太后寿宴,以南海夜明珠作赔礼。”

下人擡上,夜明珠硕大,竟有十指之宽,翠绿荧光,纵白日于金殿之中亦不黯淡。

众人感叹,陆首辅出手可真大方。

太后微微颔首,“陆大人有心了。”

“臣公务繁多,便先行告退。”陆之慈直起身,衣袂翻卷,于众人目光下,凌然走出殿。

闹剧散,沈皎趁此想溜下去,着急就走,忽然高堂一道声响。

“站住。”

沈皎顿住,她一直用塞塔尔挡着脸,低着脑袋,不敢转身。

那声继续,“转过身来,擡起头。”

沈皎屏气凝神,缓缓擡头,睁开眼。

一张明媚的面,暴露于众人眼前,众人哗然。

萧容景骤然起身,“皎皎!”

皇甫芸脸色惊恐,她从前觉得那双眸子像,竟不知面纱之下,竟是一模一样的脸。

她忍住颤抖,强定下心,拉住萧容景的袍子,“她是北狄公主,绝不是沈三小姐,沈三小姐已经死九年了,而她的容貌才十七八岁。”

小皇帝亦目瞪口呆,转头看向太后,“母后,她长得很像三皇姨。”

沈离月紧握衣衫,抑制住心中汹涌,她抿了抿唇,问,“你便是北狄公主?”

沈皎拱手,“回太后娘娘,确是。”

如今众目睽睽之下,她决不能暴露,她斩钉截铁,决然道:“太后娘娘或许将我认成了您的胞妹,邹尚宫曾说过我与沈三小姐长得极像,这一路我亦有耳闻沈三小姐传言,能与沈三小姐相似,是吾荣幸。”

沈皎瞥了眼身上衣物,“故情不自禁,穿了沈三小姐的华服,我猜想太后娘娘定然很想她,思念极苦,听闻太后娘娘抑郁成疾,沈三小姐在天有灵亦不愿看太后伤心,这才冒然穿上,想博太后一笑,亦是寿礼,望太后娘娘身体康健,无忧。”

沈离月阖了阖眼,捏着衣衫的手渐渐松开,“你有心了,本宫大大有赏。”

屏风后,兄残手,父吐血,江摇华早已泣不成声,如今为他人做嫁衣,更是愤然。

沈皎松了一口气,心却揪得紧,坐回席座惴惴不安。

她闷得慌,于是起身,出去透气。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扑灭炎热,她深吸一口气,果然好多了。

她走于长廊漫步,望廊外风景,四周寂静无人。

“皎皎。”忽然一道人声。

是阿娘的声音,沈皎顿了片刻,转身强装镇定。

“夫人,我想您认错人了,我是楼姣,不是沈皎。”

谢兰意浑然未听进她的话,妇人步步走来,端庄礼仪逐渐崩塌,她眼眶湿润,极其坚定道。

“你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女儿,我一手拉扯大,养在身侧十八年。这世上,没有母亲会认不出自己的女儿,没有人比阿娘更了解你,你吃菜时总爱将萝卜丁取出来一颗颗垒起,你撒谎时会用手指扣袖子,就像如今这般。”

谢兰意哽咽,“皎皎,阿娘知你的性子,才会有所隐瞒。在阿娘面前,你永远不必顾虑,不必害怕,你永远是阿娘的孩子。纵然前方路坎坷艰难,纵然天要塌,都有阿娘护着你,你尽管做阿娘的掌上明珠,做皎皎。”

沈皎就算要倔强倒底,可眼泪早已背叛,控制不住而泣不成声,只得擦着泪道。

一把鼻涕一把泪,“阿娘会觉得皎皎是鬼,寻道士灭了皎皎吗?”

谢兰意搂住沈皎,豪横道:“鬼又如何,你要是鬼,阿娘便买香烛供着你,谁也不能欺负去了咱皎皎。”

沈道远小解完,从长廊经过,浑然不知殿中发生何时,他远远见长廊里,谢兰意抱着一个姑娘哭。

“大嫂这是做甚,这姑娘是哪家千金。”

只见那姑娘转头,一双杏眼眼泪汪汪看向他,“二……二叔?”

这不是从前他那疼痛至极的顽劣侄女么。

“皎皎?”

沈道远一惊,想至他那侄女一跃下城楼,他脸色顿时煞白,嘴唇颤抖,哆嗦道。

“皎皎,你二叔身体不好,受不了惊吓,你若想二叔,倒也不必来看我。”

他连连后退,沈皎走近想提醒他身后是阶梯,他却退得更快,直接踩空滚了下去,哀声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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