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沉溺(1/2)
第100章 沉溺
他的手依旧滚烫, 颀长瘦削的手指紧握着沈皎的手腕。
沈皎目光一顿,二人相视,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脏, 狂跳如打翻的珠子。
她失神,手指缓缓下移至他的嘴唇,他由着她,顺着她,目光紧随。
对比于他的体温,少女的指尖显得清凉,细细摩挲于他嘴唇,痒痒挠心。
“先生的唇干裂了。”沈皎望着手指触碰处, 抿了抿唇, “学生去给先生倒杯水。”
“不用。”他道,“有学生足以。”
他目光移向她, 片刻,□□灼烧,他覆唇吻上。
没有像方才那般激烈, 疯狂, 此刻蜻蜓点水,轻轻浅酌, 连绵细雨, 甚至有隙说话。
沈皎轻喘着气,“先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他低笑,“是臣以下犯上,妄攀公主。”
他温柔轻吻, 二人皆清醒至极,沈皎闭上眼, 回应他,擡手搂住他的脖子,将这个吻贴得更近。
于今夜,抛去理智,抛去一切束缚,沉溺彼此,享受自己的情。
他乐意为之,拨去她额前的青丝,
绸帐内,身摩挲,缠绵悱恻。
沈皎醒来时已是翌日清晨,她擡手覆眼,转过头看身旁,已无人。
唯有枕边他残留的气息,证明昨夜放肆荒唐不是一场梦。
邹尚宫一早便过来查看她的病情,摸上她的额头,不烫了才放心。
邹尚宫疑惑,“奇怪,明明不烫了,脸还会这般红。”
沈皎摸上脸,“许是昨夜余温还未散。”
邹尚宫点头,连着两日都吩咐御膳房上清淡的餐食。
沈皎呜呼哉,一时荒唐称病,两日都不碰到油水。虽说她不挑食,但比起清粥小白菜,她还是更喜欢大鱼大肉。
都怪陆之慈,不但害她碰不到油水,还将她本就寥寥无几的休息日给抽出了去,将上次逃的课给补上,她客气说说得而已,他还真信了,她托着腮愤愤听他讲课。
那夜过后,二人心照不宣,依如往日授课有礼。
只是他桌上桃酥会推给她吃了,她则吃得精光,一点也不留给他。他总是笑笑了之,下次入宫时,带得更多。
转眼八月,太后回宫,正逢大寿,她一向素简,朝臣提寿不可简,故小皇帝下旨,大办寿宴。
鸾鸣殿闹腾,翠莺拉着沈皎,苦口婆心,“此次乃殿下头一次赴大启宫宴,定要好好打扮一番,再者殿下进宫都三个月了,连陛下的面都未见着,趁此刚好让陛下好好瞧瞧咱殿下。”
黄鹂问:“殿下的红斑大致褪了,可还要戴面纱。”
沈皎望着镜中自己,本就浅的红斑被脂粉遮盖,此刻更是瞧不出有任何瑕疵。黄鹂的一翻捯饬下,肤如凝脂,乌发相衬,人面桃花。灿如春华,皎如秋月。
好看是极好看的,但这容貌与十八岁的沈皎一模一样,招眼。
“戴着吧,也习惯了。”
邹尚宫送来一套牡丹花金妆花云裳,她从前打扮清新,多以鹅黄翠青为主,小姑娘装扮。此刻宫宴,为表将来中宫之主,她身着华贵,裙裾拖地,玉珠镶嵌,发髻是未出嫁式的,碧玉蝴蝶簪,步摇微晃,不失少女娇媚。
翠莺小嘴叭叭:“殿下这样打扮,真好看,像画里出来的仙子。”
沈皎笑道:“就你嘴甜。”
她头上画凤仙花钿,衬得人更明媚,朱颜皓齿,笑起旁有两个梨涡。
就是做北狄公主后,伙食不错,腰间长出肉,衣裳勒得紧。想至十八岁那年的她消瘦,腰肢纤细得快比上沈茹月,瘦得不成样,倒有几分弱柳扶风身姿。
说起沈茹月,那又是个故人,听闻熠王谋逆后,她被自小的养大她的奶娘拼死送出城。
后来,奶娘死了,沈茹月在逃亡的路上被逃窜的流民给活活踩死。
婢女退下,萧容渊走出,抱着一把剑,双臂环在胸前,嘴里玩世不恭叼着一根狗尾巴草。
沈皎侧头,一时想到沈茹月,忆起些旧事,她问,“你有喜欢过沈茹月吗?”
萧容渊蹙眉,“怎突然问这个?”
沈皎提起青黛描眉,望镜中容颜,“就是突然想问问,我二姐怎么也生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京中无数公子爱慕,她嫁与你近一年,你就没有动过心吗?”
他极其平淡,似是在谈一鸿毛,“利用罢了,何来动心一说。”
沈皎青黛一顿,嗤笑一声,“你们这些臭男人,当真是薄情寡义。”
他不以为意,嘴角嘲讽,笑她天真。“感情于皇权面前是最廉价的东西,多一势力,合作筹谋,何乐而不为。我从前觉得你比沈茹月聪明,如今看来,你更蠢,至少她可以为自己所求不择手段,而你委曲求全,憋屈得令人发笑。”
沈皎不恼,她转过头轻蔑地瞥了他一眼,“萧容渊,有的时候,我真想把你那张贱嘴给撕烂。”
他勾唇,“多谢夸奖。”
沈皎怒极反笑,萧容渊微眯着眼,不得不承认,此刻她笑靥如花,粉黛略施,红斑尽褪,一身牡丹花云裳明艳,叫人移不开眼。
沈皎见他失神的样,扬唇一笑,“我好看吗?”
萧容渊抿了抿唇,点头。
刹那间,沈皎笑眸凝上玩味,她挑起面纱戴上,是从前的张扬跋扈。“萧容渊,你最好别喜欢上本小姐,我是真嫌你这张嘴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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