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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阿娘和陛下的那二三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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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仁宗失笑,“伶牙俐齿,和你娘一个德行。”

他擡手想敲沈皎的脑袋,却又停下,收手。

沈皎主动把头凑过去,擡头纯良笑着,嘴角梨涡可爱。

“小时候阿爹也爱敲我脑袋。”

萧仁宗郎笑,在沈皎脑袋上轻轻叩了两下,“朕没有女儿,朕有时真的嫉妒道近,儿女双全,有你这么个贴心的丫头。”

“陛下若不嫌弃,皎皎便不知天高地厚自荐。”

“好,当然好!”萧仁宗咧嘴,眉眼打开藏不住得喜悦,“朕这就回去让高内监下旨,封你为异姓公主。”

沈皎赶忙拦住萧仁宗,“陛下且慢,这于礼不合,”

“有什么不合,朕如今年事已高,已不像从前般懦弱,好不容易得个喜欢的女儿,封个异性公主罢了,何人敢阻拦。”

“陛下,皎皎……皎皎直说了,陛下必定也听过皎皎喜欢敬王殿下的事,若陛下封了皎皎为异姓公主,便不能再……“

“原是如此,只是,若是以往,我这便下旨让景儿娶了你,只是如今景儿摔坏了脑子,这实在不能委屈你,再者,你娘要是知道朕将你许给痴傻的景儿,非得拿着十年未出鞘的剑,杀进皇宫找朕理论。”

“陛下不必下旨,皎皎愿意等,我相信敬王殿下会好,等敬王殿下好了,陛下再下旨也不迟。”

“也罢,便依你所言。”萧仁宗点头,犹豫了会又嘱咐道:“今日之事,不准说与你娘。”

“好,皎皎一定不说与阿娘。”

沈皎擡手伸出小拇指,以指承诺,小孩家许诺的玩意。

萧仁宗被逗笑,他也跟着擡手,抖了抖宽大的袖子,伸出小拇指。

于是,这个高高在上的帝王与一个小姑娘,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萧仁宗的皱纹因开心而上展,“好。”

两人压了压手指陈诺。

临走时,萧仁宗又问,“朕还有一儿,渊儿与景儿也有几分相似,你若是不嫌弃……”

沈皎赶忙阻拦,“不必了陛下。”

萧容渊那倒霉玩意,她见了都觉得晦气,还嫁给他,做梦!

沈皎不好直说,笑着道:“熠王殿下一表人才,皎皎不敢高攀。”

萧仁宗有些不悦,“有何不敢高攀,样样比不上景儿,与她母后一般,善妒,以为仗着背后有皇甫一族,就可当上储君,简直做梦,皎皎不嫁是明智之举。”

沈皎讨厌萧容渊,可一时间听萧仁宗这么说,心里有些酸涩,没有哪个父亲会如此贬低自己的儿子。

当今皇后母族乃皇甫一族,当初她不择手段,仗着家中权势,如愿做了皇后。

皇甫首辅权倾朝野,一手遮天,为帝者没有不多疑的,他忌惮皇甫族,冷落皇后,连带着不喜萧容渊。

甚至厌他,年少时的萧容渊不明白父亲会不喜自己,他极力做到最好,以至于落得个争强好胜,却怎么也比不上萧容景的名声。

渐渐,帝王之心猜忌,皇甫族不断给予萧容渊权利,皇帝怕萧容渊会谋逆,于是更加厌恶。

沈皎不喜这种猜忌,猜忌害人,先帝害死了西陇卫侯,西陇一族灭,八百名士兵因此葬身。

如今,萧仁宗也猜忌,他的猜忌害了他的儿子,萧容渊心里日益扭曲,到最后,起兵造反,弑父。

因果循环,反反复复。

沈皎只是个局内小角色,她本身,以及沈府也是这场皇权之战的牺牲品,她连自己都改变不了,如何改变他人。

但她还是于心不忍:“熠王殿下曾做了个灯笼,上面是他亲手画的父子图,就放在寝殿,其实熠王很爱您,很想您,想您时就会摸摸灯笼,日复一日,那灯笼边都快被他磨没了。”

那是话本子里的剧情,那年元宵,萧仁宗接过萧容景做的灯笼,嫌弃地把萧容渊欢欢喜喜捧上的灯笼给扔了。

后来,七岁的萧容渊,抱起脏兮兮的灯笼,望着父皇与弟弟父慈子孝,抱着他的灯笼,无人注意地走了。

此事只有萧容渊自己一个人知道,沈皎不知如此说出去,有没有祸患。

她只知这样说了,她无愧于自己藏着一肚子秘密,也能让这对父子关系缓和些。

萧仁宗不可思议,或许他从未想过,朝堂之事,权利之争,与一个当时年幼,只渴望父爱的孩子无关。

许久,他阖了阖眼,“朕知晓了。”

沈皎见萧仁宗动容,她想起被灭的西陇卫氏一族,想起在外茍延残喘的陆之慈,于是搏一搏,“倘若西陇卫氏还尚存族人,陛下该如何处置。”

“自当……”他脸上的慈祥褪去,眼中多了几分帝王的杀伐果断。

萧仁宗说,“自当杀了。”

沈皎心顿时如坠冰窟,她难以理解擡头,不可思议望着他。

“为什么,陛下不是也内疚当年之事,再者西陇候是陛下的老师,他是为保全陛下才死的。”

萧仁宗见沈皎吃惊又恐惧,他摇摇头,“小丫头你还是太单纯,不知其中残酷,当年是朕接旨灭西陇,也是朕出征,朕手上沾满西陇一族鲜血。倘若西陇卫氏还尚存族人,定当唾朕血,斩朕骨,不会放过朕,朕若不杀,死的便会是朕。”

坐高位者,必冷血,杀伐果断才是王道。

沈皎忽然明白,阿娘为何不进宫,也不许她嫁给萧容景。皇宫尔虞我诈,枕边人更是冷血,猜忌多疑,伴君如伴虎。

沈皎沉重点头,“臣女明白了。”

她手心冒着冷汗,弄湿了袖子,心迟迟缓不下来。

她或许能缓和萧仁宗和萧容渊之间的父子关系,但她无法撼动偌大的朝堂之争,和隐藏在太平盛世之下血海深仇,权谋与野心。

她不过是个蝼蚁,一个话本子里都无法自保的小角色,又怎能撼动大树。

萧仁宗目光缓和,没了方才的冷漠,他终归怕吓着沈皎,亦如吓着当年的谢兰意,“走吧,天色不早,别让你娘等急了。”

沈皎呆呆地点头,她强装笑容,想要忘了方才的事,乖巧地跟在萧仁宗身后。

罢了,那都是他们的事。

与她何关。

她努力告诉自己,然后像个没事人,安安心心过自己的。

沈皎跟着萧仁宗到营帐,太监和奴婢跪了一地行礼,沈皎无措地站在身后,沾了皇上的光,难得有此体面。

她稍稍擡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萧容渊玄金蟒袍挂身,这几日他倒春风得意,毕竟萧容景傻了,皇位势在必得,父皇不得不正眼看他,怎能不得意。

那厮没把开心显于脸上,他轻飘飘看了沈皎一眼,然后俯身拜向萧仁宗。

“儿臣参见父皇。”

和以往一样,做完礼数,然后继续“父慈子孝”。

萧仁宗迟迟未喊平身,正当萧容渊以为他又哪里惹了这个高高在上的父亲厌恶时。

一双手覆在了他的肩膀,萧容渊一愣,萧仁宗眉目慈祥,是他只在弟弟那见过的笑容。

皇上将萧容渊扶起,“渊儿生得这般高了,长大了,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父子之间从未如此,萧容渊一时不知所措,满脸诧异。

皇帝又拍了拍萧容渊的肩,吩咐高内监,“去,给朕拿些酒来,今日我们父子不醉不归。”

夕阳西下,沈皎望着父子两远去的背影,她抿唇笑了笑,这样也算好的,至于接下来的路,她改不了,只能看萧容渊如何抉择。

夜深了,密林里,萧容景光着屁股蹲着,可怜巴巴地望着一旁的卢二,然后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卢二焦急万分,拍手徘徊不知所措,这沈三小姐去拿个厕纸,怎还没有回来。

于此同时,营帐里的沈皎吃饱喝足,伸了个懒腰。

她总感觉有什么事忘了,等到了洗漱完躺倒榻时,她猛然坐起。

!

她把萧容景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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