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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女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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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容渊笑了笑,“皇弟说笑了,我与沈小姐开玩笑呢,不过本王很好奇沈小姐的选择,沈小姐究竟会供本王还是皇弟呢。”

他看向露出一边斜插着鎏金粉桃发簪的发髻,眼中晦暗不明。

是祸躲不过,沈皎叹气从萧容景身后走出,她大拇指的指甲在另一只手的虎口上因为紧张一下下划。

沈皎爽朗一笑,向萧容渊拜了拜,“皎皎自是供熠王殿下。”

萧容渊一怔,随后低低笑出声,眼中似是不信,又夹杂着满意。

在笑声中,萧容景双目依旧平和,只是藏在袖子里的手不自觉捏紧。

沈皎腰弓着,莞尔她又道:“但是,不怕殿下笑话,皎皎心系敬王殿下,自也不离不弃,愿陪在殿下身边。”

萧容渊收笑,目光幽幽,“好一个不离不弃,沈三小姐如此情深意切,不知皇弟心中作何感受。”

“臣弟……”萧容景顿了顿,清眸忽暗,“臣弟待皎皎亦然不离不弃,陪在她身边,如兄长般。”

真是一手好牌。

他不能只有沈皎,沈家的势力并不足以他对抗熠王,他需要更多的,但他也必须需要沈皎。

沈皎自嘲,他便如此若即若离,将她用绳子绑起来,这边扯扯,那边拉拉。让她得不到希望,又感觉有希望。

“沈三小姐,这便是皇弟的感想,你可得好好想想。”

萧容渊走至沈皎身边停顿了一下,他侧目望向沈皎,轻蔑地扬起唇角。

他在嘲讽她,沈皎叹气,她又何尝不是。

“皎皎。”萧容景伸手,一向从容的他忽然不知所措。

沈皎欠身行礼,“阿姐还在等皎皎,皎皎便先行一步。”

沈皎起身头也不回离开,她摸了摸脸,原本清凉的膏药此刻腻急了,阳光猛烈,脸颊很麻连着脑子也是,她擡手去遮挡阳光却无济于事。

忽然一片阴影得以缓解,沈皎擡头只见陆之慈撑着一把伞盖过她的头顶,如天神降临。

沈皎莞尔一笑,“你从哪弄得伞。”

“借的。”

二人并肩而行,那伞倾斜向沈皎稳稳盖住阳光,沈皎自在走路,没有方才那般拘束。

走路的时候身边有个人,沈皎的嘴总是闲得慌没法消停,她问陆之慈宴会有没有上新菜,赵宝珠的脸有没有消一点,别光她傻乎乎跑太阳底下来越来越严重。

沈皎仰头问,“阿慈,我会不会就此毁容了。”

陆之慈摇头,“不会的。”

“那万一呢,毁了容嫁不出去怎么办”

陆之慈低头,缓缓开口:“嫁不出去也挺好。”

哪好了,她想起张云起说的每逢十五蚀骨销魂,万一那张云起研制不出解药,那不就完了。

她要是毁容找不到郎君那是完上加完。

沈皎欲哭无泪,轻声一句,“你家小姐最近可能得嫁人了。”

陆之慈一愣,随后他试着扯了扯嘴角,像小满那般笑着道:“那么,恭喜兄小姐。”

“先别恭喜,等你家小姐先找着再说。”

沈皎双臂环在胸前,她擡头瞥了眼陆之慈,眸光忽然一闪。

诶!陆之慈也不是不行。

沈皎踮起脚尖,眯着眼凑近仔细观察陆之慈,“陆之慈,你……”

陆之慈望着眼前愈来愈近的少女,喉结滚动如珠,“小姐要阿慈干什么。”

“阿慈,你最近缺银子么。”

沈皎想着,要不实在不行,她给他银子,一个月一次,办完拿银子。

“不缺。”

沈皎抿了抿唇,一鼓作气道:“你要不先委身……”

于我?

不行不行,沈皎差点忘了这可是大反派,动不得动不得。

沈皎红了脸,脚跟落地,她拍着胸脯道,不可动妄念,不可动妄念。

那可是话本子里,爱慕女主人公的危险反派,到时候他要是记恨上了,就不只是一剑刺穿脖子那么简单了。

陆之慈不解地望着别过脸去的沈皎,问道:“委身什么。”

沈皎轻咳一声,“当然是委身忠诚,记住了!要对本小姐忠诚。”

陆之慈点头,“阿慈一直记得,铭记于心。”

沈皎一愣,他说得还真那么像一回事。

皇甫府有一鹦鹉,关在假山小口,四周寂静无人,忽然一道人声,吓得小厮扔了扫帚,走近一看原来是只鹦鹉。

只听那鹦鹉张嘴含糊不清,断断续续连成几句。

“敬王殿下是在找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在那边,好像熠王殿下也在那。”

过了会它又张嘴:“他们都好烦,要是小姐身边只有阿慈一个人就好了。”

小厮挠头,这鹦鹉又是跟谁学得这些稀奇古怪的话。

他也没在意,又捡起扫帚扫地去了。

宴会散,等到脸消去肿,沈皎也不闲着,她常常记起曾州小镇上的宛如,恍如隔世,没逢想起便心中酸痛。

于是她执笔给远在曾州的枇杷书院先生,宛如的阿爹,寄去一封书信,她仿照宛如的字迹,此后每月都会寄去一封。

信上内容大致是院中的枇杷树如何,可有开花,可有结果,书院里的学生可顽皮,可惹得阿爹生气,阿爹身体康否,天气愈热,阿爹要注意休息,切莫中暑。

女儿在京城的书院一切安好,阿爹勿念。

沈皎想了想,抽出一张新的宣纸,沾墨在宣纸上写到娥眉书院四字。

娥眉寓意女子,希望再过不久,这四个字能写在京城最具书香气的地方,和寄往宛如阿爹的信纸上。

沈皎让小满一一变卖了首饰,但这终究只是杯水车薪。

清早,沈皎去给阿娘请安,让小满端着杏子奶,沈皎起身后笑着把杏子奶端给阿娘。

阿娘正在剪裁新摘的月季,她瞥了眼沈皎手上的食物,目光又移至女儿乖得不能再乖巧的脸。一双圆眼如杏,水灵灵地望着阿娘。

谢兰意接过杏子奶叹气,“说吧,有什么事。”

“知我者莫过于阿娘。”

“要不然怎么是阿娘呢,快说吧,是闯祸了,还是要闯祸去。”

“阿娘这就偏见了,女儿怎么可能去闯祸呢。”沈皎擡眼讪讪一笑,“阿娘,你觉得女子书院怎样。”

谢兰意捧着杏子奶的手一顿,转头道:“府中夫子教得不好么,你要是想去书院学,我明日就把你送过去。”

“那都是非富即贵的闺阁女子的私塾。”沈皎握住阿娘的手臂,“女儿说得是平民百姓,乃至穷苦人家都可以上的,不要钱的女子书院。”

谢兰意此刻觉得自家闺女真是傻得可爱,于是摸着她的脑袋道,“这世上没有这样的书院。”

“会有的。”沈皎上前走一步,郑重其事,眼中迸发着朝气。

“女儿今日求阿娘,就是想建造这样的女子书院。平民百姓,乃至穷苦人家的女儿都可以读书习字的书院。”

谢兰意失神,眼前之人大言不惭,正如当年的自己。

正因为走过,她知道这条路太累了,才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受苦。

于是轻拍沈皎的肩膀,“皎皎,听话,此事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女子读书不易,你身在福贵,不知底层女子艰辛,更不知这世人的目光有多可怕。”

“女儿虽未亲身体验,但女儿知晓,女儿愿意顶着世人的目光去帮助那些女子。”

沈皎双目如松根扎在崖壁顽石,坚定,毅然决然,可这分明还是个十五岁的少女。

“阿娘身为女子,当年不也顶着世人的目光披上战甲,铁马金戈,巾帼不让须眉。阿娘敢为人先,做女将第一人,女儿亦敢,况且阿娘的路更为艰辛,女儿身在盛世,若连博个书院都做不到,又怎敢称为沈氏女,怎敢做阿爹和阿娘的女儿,阿娘能做到的,皎皎也能做到。”

谢兰意望着女儿,像是望着养大的蚕破茧而出,许久,她叹声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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