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捂胸(1/2)
第36章 捂胸
沈皎猛得咳嗽一声。
她的手腕还被陆之慈握着, 沈皎推了推他的肩膀。
她面红耳赤道:“你……你从哪学得这些。”
陆之慈垂眼,“小姐买的话本子。”
沈皎叹气,温柔耐心地说:“阿慈, 以身相许不能乱说,你知道这个词有多重要么。”
“阿慈说得是永远守在小姐身边,以身相许,以命相护。”
陆之慈凑近道:“小姐以为我说得是什么。”
他面色平静淡然,倒显得沈皎是那个思想龌龊的人,沈皎撇过头去,脸颊绯红。
“小姐的脸和身子都红了。”
那呆子忽然道,沈皎气得咬牙又无可奈何, 真……真羞耻啊。
沈皎此刻才注意到, 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清晰。
她慌忙用手护住胸口,愤愤又害羞道:“你……你撇过头去。”
陆之慈俯身, 拾起地上的外衫,盖在少女的身上,抚平上面的褶皱。
“阿慈知道这个词很重要, 所以才对小姐说。”
他擡头, 目光深深,“因为小姐于我而言, 很重要。”
桌上的水滴在地上, 少年的眼眸很黑,木桌将沈皎托得比他要高半个脑袋,少年仰望着她,如同仰望天上的太阳。
很重要, 沈皎心中喃喃。
这个世界的陆之慈,好像与梦里的陆之慈不太一样。
“天色渐晚, 小姐还是早些洗漱完,早些歇息,阿慈便不打扰小姐了。”
他轻轻擦去沾在沈皎身上的血渍,随后转身消失在夜,掩上门后,屋里说不出得寂静,沈皎摸上外衫,今夜真是荒唐透了。
翌日,萧容景果不其然问沈皎的伤势,沈皎擡手,“哝,殿下看,其实伤口也不深。”
一旁的表哥道:“皎皎,怎么还受伤了,昨日真是太可怕了,永安王妃本还好好站着的一个人,突然就遇害了,皎皎你与王妃娘娘住这么近,是不是那刺客伤了你。”
沈皎叹气,“表哥多想了,皎皎只是不小心被簪子划伤罢了。”
萧容景望着那道疤,心狠狠揪了一下,“日后定要多加小心,我这有些药膏,我帮你涂……”
他还未说完,沈离月便将沈皎拽至身后,昂头冷声道:“殿下还是将药膏给离月,男女授受不亲,吾妹皎皎还未出阁,恐有闲言碎语损了皎皎的清白。”
她夺过萧容景手中的药罐,“吾妹皎皎自有我这个阿姐亲自来涂药。”
沈皎站在沈离月身后,总觉得四周有些剑张跋扈,她眼睛陡然一亮。
定是阿姐吃醋了!
她就说么,英雄救美拉近距离,加快情愫生长。
不白费她昨天掉水里,差点被表哥一船桨拍死在那。
想至此,沈皎欣慰一笑。
“皎皎怎笑得那么开心。”阿姐忽然转身。
沈皎收了笑:“只是想到可以快些回去了。”
沈离月转着手中的药罐叹气,“皎皎,以后还是离敬王远一些,天下好男儿如此之多,何必纠缠于他。”
沈皎惊喜!哟!这是宣誓主权了呀。
沈皎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阿姐你放心,我跟萧容景是假玩,跟阿姐才是真玩,我日后绝对不会纠缠萧容景。”
因为日后,她这个炮灰的戏份就少了。
沈离月擡起沈皎的手,给她擦药,“皎皎听进去就好。”
回去路上,萧容景与谢子衿交谈甚欢,沈皎远远瞥了一眼。
如果她记得没错,日后谢子衿将是萧容景的一名重臣,朝堂之上,他掀翻陆之慈派系立了大功。
沈离月望远去的青山唏嘘,“想不到,仅一夜王妃便命丧青山。”
沈皎也唏嘘,唏嘘的不过是王妃在这个世上依旧美名远扬,世人尊她,赞她,却无人给她手下亡魂伸冤。
回到谢府,老太太心急,叫人请了道士给三人洗血尘,叫他们这些日子还是少出去得好,以免又遇到血光之灾。
沈皎也懒,常州已大大小小被她逛了个遍,这几日遇到的事情也让她疲惫。
于是她躺在竹榻上,喝茶看话本子,窗外春雨连绵,表哥时而会来找她下棋。
这下棋,沈皎总觉得表哥找错了人,又或者是在她身上找存在感,毕竟她次次都输。
沈皎托着腮趴在罗汉榻上,小腿翘起摇晃,她撇嘴道:“又输了……又输了,不想玩了,表哥你另寻他人吧,要不你去找我阿姐。”
谢子衿摇头,“我总觉得离月表妹最近有点不好靠近,总有种下一刻我就要跪下的感觉。”
“哪有,阿姐那么温柔。”沈皎捏着棋子玩,“难不成是表哥欺负我阿姐,惹阿姐生气了?”
“怎会,你表哥正人君子坦荡荡,怎做得出欺负姑娘的事情,不过话说,离月表妹也就只对你温柔。”
“是么。”沈皎打着哈欠,昨夜看话本子给看晚了,眼下困意浓浓。
“阿姐当然对我温柔,阿姐说皎皎是她见过最可爱的小姑娘。”
要她说,她才不会和阿姐因为萧容景那个狗男人争风吃醋。
沈皎想着想着,眼皮子打架,随后脑袋塌下枕着手臂睡了过去。
“皎皎,再跟表哥下一盘啊。”
沈皎摇手,“不了不了,再下都是我输,我困了先睡会……表哥请自便。”
“诶,别在窗口睡,等会着了凉。”
可沈皎早已睡过去不理会,谢子衿叹气,真是个懒丫头。
他抖了抖袖口,打算去抱沈皎到床榻上去,忽然手臂被拽住,谢子衿转头,只见是经常跟在沈皎身后的那少年。
“不劳烦谢少爷,小人来便可。”
谢子衿犹豫,陆之慈又道。
“方才听阿来说,谢大夫人在找谢少爷,怕是有什么急事。”
听到母亲,谢子衿收手,“既然如此,你好生照顾皎皎。”
陆之慈颔首,“是。”
走出屋子后,谢子衿觉得自己最近定是脑袋坏了。
不仅觉得一向娇弱的离月表妹可怕,竟连方才那个下人,他都生出恐惧。
雨水打在窗外,溅了几滴湿了沈皎的绣花鞋,陆之慈脱下她的鞋子,上面绣着蝴蝶与花朵。
沈皎察觉到有人的手臂穿过她的小腹,她迷迷糊糊去捞,却捞到一片湿热。
这一下将她弄醒,沈皎双眼朦胧,擡手一看,竟是一片鲜红。
她顿时清醒,擡头一看,入眼帘的是一双幽深的黑眸,春雨淅沥,连同他的双眼清澈。
可这春雨将她带回那年惊蛰,这雨,这血,天爷啊,陆之慈不会捅了她一刀吧。
说好的不杀她,结果趁她睡觉暗害。
沈皎哽咽一声,然后哭了起来,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哭了出来,陆之慈愣住,他做错什么了?
他道了声,“小姐。”
“别喊我小姐。”
沈皎想着都快死了总要报复回来,于是她抓住陆之慈的手咬了下去。
陆之慈皱眉,抽了两下手后也没拒绝,任由她咬着,直到沈皎咬着咬着意识到不对。
她……好像不痛。
沈皎松开牙,上面残留着牙印。她愣愣看向裙摆,春衫单薄,渗出鲜血。沈皎想……她应是来葵水了。
沈皎又擡头,些许惭愧地看向陆之慈,擦去残留在他手掌的口水。
沈皎讪讪一笑,“那个……哈哈……做做了个梦,噩梦,老吓人了,吓得我都乱咬人。”
那牙印子死活都抹不平,可见她的牙口有多好。
陆之慈沉默不语,沈皎以为他生气了,张了张嘴道。
“你……要不说说话。”
他叹气,轻声道:“我去给小姐拿件干净的衣裳。”
沈皎此刻才注意到她沾着葵水的裙子,她趴在罗汉榻上一上午,都未注意到来了葵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