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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杀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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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永安王妃的脸忽顿住,脖颈喷涌出鲜血,她伸手惊恐地捂住脖子。

寺庙钟声敲响,血溅在佛经上,和身后大大的禅字,血嗞得一声扑灭了烛火。

门吱呀一开,沈皎踏进屋子,浓烈的血腥味入鼻。

春雷骤闪,惨白地照在陆之慈身上,他持剑,鲜血顺着剑锋流淌,还有一道沾染在他平静的脸上。

而永安王妃躺在血泊里死不瞑目。

沈皎捂住嘴,压下卡在嗓子眼里的惊叫。

陆之慈转头望着沈皎,苦笑道:“很可怕,是么。”

他又一次,在她面前杀了人。

沈皎平复下颤抖,她走上前在陆之慈的错愕中,拉住他的手。

“跟我走。”

青山黑云压抑,电闪雷鸣骤然如昼,狂风呼啸。沈皎拉着陆之慈的手,在刻满佛文的长廊狂奔。

少年愣愣地望着他们紧贴的手,上面还沾着血液。

她好像,不怕他。

沈皎把陆之慈带进屋内,把他拉到浴桶,慌忙道:“你快藏进去。”

陆之慈不解地皱眉,沈皎见此更急:“我让你快藏进去,等会王妃的下人定会挨个查房间。”

待陆之慈进去后,沈皎抓了把来时采摘的山茶花扔进水里,好遮盖血腥味。

沈皎顾不了多少,咬牙脱了上衣,只着一条肚兜,坐进浴桶里。

恰逢此刻门被踹开,沈皎尖叫道:“大胆奴才,没看见本小姐在洗澡,快给我滚出去。”

那奴仆用袖子遮住眼睛,透过半开的门,沈皎看见屋外火把穿行,有人喊严查刺客。

“小人该死,只是王妃横死在屋子里,这惊涛骇浪的大事,小人不得不一间间屋子搜,歹人狠毒,小人也是为了小姐的安危着想。”

沈皎的头枕在木头上,“禅房那么小,一眼就看到底,我看你这刁奴分明是想看本小姐沐浴。”

那下人撞着胆子又扫了眼屋子,沈皎抄起皂角向他砸去,“你这刁奴,还敢偷看本小姐沐浴,信不信本小姐挖掉你的狗眼。”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小人这就告退。”

“给本小姐把门带上!”

门被掩上,屋外的搜查声不断,唯留屋内一片安地。

所有人都想不到,那刺客正在沈三小姐的浴桶里。

沈皎喘着气,依旧惊魂未定,她急急转过头去看陆之慈,可千万别把人憋死在水里。

昏暗的烛火下,沈皎看不清他的神色。

也辛亏烛光昏暗,模糊了她此刻狼狈的模样,她下半部分裙子湿透,上半身只着肚兜,还特意拉下去至胸口,像是真的在沐浴,什么也没穿。

夜让感官放大,水流声音清晰,肢体间不经意的触碰格外敏感,

可沈皎忘了,于陆之慈的夜,要比常人更清晰。

终究是少年,陆之慈匆忙把脸别过去,沉默许久。

待屋外的声音渐渐远去后,陆之慈缓缓开口,“小姐不问我为何杀人?”

“你这么做自有你的道理。”沈皎虚了虚眼,“而且,本小姐深知,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他伸手撚起一枚山茶花瓣。“阿慈永远不会杀小姐。”

这谁信,沈皎叹气,“但愿你说到做到。”

陆之慈忽转过头,半阖着眼,他说:“小姐好像不信任我。”

当然不信任,沈皎一时不知该怎么回,于是相视一会后,陆之慈起身。

沈皎赶忙拽住他的手臂,急声说:“你干什么,他们可能还没走远。”

真有病,陆之慈简直是去送死!

而他只重复一句话,“小姐不信任我。”

沈皎气得想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只想眼下快些哄好他。

“我没有不信任你。”她掐了几滴眼泪道,“阿慈,我是害怕失去你,你也知道,在京城里有许多人讨厌我,我有时脾气还不好,其实我是个患得患失的人,我害怕,害怕阿慈你也会讨厌我。”

沈皎一手拽着陆之慈,一手掩面哭泣,背脊颤抖。

屋外骤然倾盆大雨,一遍遍击打少年的心脏,将他沉溺,覆水似是要难收。

他无奈地擦去少女眼角的泪,轻声道:“陆之慈发誓,永远也不会讨厌小姐。”

“神佛在上,青山为证,以雷言誓。”

永远也不会讨厌沈皎,永远不会离开沈皎。

沈皎擡头,泪眼朦胧呆呆愣住,这誓立得未免也太过了吧。

二人相视,直至屋外传来敲门声,沈皎赶忙把陆之慈拉下来,然后朝门口厉声道:“谁?”

门外回:“回沈小姐,是小人。”

“你这刁奴又来做什么。”

“小姐息怒,刺客已经抓到。”

抓到?沈皎望向水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陆之慈。

沈皎探究问:“那刺客凶不凶悍?”

“回小姐,有人在山坡发现刺客的尸体,其实也说不上刺客,我们在他怀里搜查到王妃的玉佩,应是山中农夫贪财起意杀了王妃娘娘,逃跑途中不小心跌落山坡摔死了。”

沈皎颔首,“知道了,你退下吧。”

陆之慈从水里直起身,沈皎凝视着他道:“你有方法逃脱。”

他点了点头,沈皎追问:“那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这样……这样……”

沈皎望着周身狼狈说不下去。

“是小姐硬拉着我,让阿慈跟你走的。”

沈皎语塞,他这无辜模样,倒像是她的错。

她摆手道:“罢了,随你。”

沈皎起身准备去寻衣服,刺客已抓,屋外的人也放松警惕。

裙子被水浸湿,沉重难行,沈皎一脚刚跨出桶,就整个人栽去。陆之慈握住她的手,手掌滚烫,磕得她手腕疼。

“多谢。”她稳住身子,刚要再次出去时,屋外传来敲门声。

沈皎又赶忙带着陆之慈缩回去,她大声吼:“谁啊,有完没完!”

门外的人许是一愣,半响沉声道:“是本王。”

萧容景?他来凑什么热闹。

“殿下,我在沐浴,殿下有何事便在门外讲吧。”

陆之慈的掌还握着她的手腕,只是此刻更紧了些,沈皎蹙眉,用口型喊了个痛。

“王妃遇害,本王不放心你,便来看看。”萧容景望着透过窗户纸的烛火,“既然你在洗澡,我便不打扰你了,夜深了,别着凉。”

“敬王殿下慢走。”

沈皎呼了一口气,可别再回来了。

屋外,萧容景擡脚欲要走,忽见门缝口有几道血渍,若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

他连忙叩响沈皎的门,“皎皎,你门口怎会有血迹。”

怎又来了。

“嗷,血……我手掌不小心划伤了,落在上面的也许。”

萧容景问:“可有大碍,我屋里有膏药,我给你拿些。”

“无碍,殿下不用担心,皎皎实在乏了,一切等明日再说,夜深了山上风寒,殿下快些回去,别着凉了。”

见沈皎如以往般关心自己,他嘴角不自觉牵起笑意:“你也是,早些休息。”

萧容景背手离开,沈皎心中的大石才算落了地。

沈皎擡手,从湿漉的发髻间摘下一只簪子,蹙眉在掌心重重一划。

陆之慈握住她的手腕,皱眉道:“你做什么?”

沈皎笑了笑,“若明日敬王殿下检查,我这空空如也的手该作何解释。”

鲜血流淌,溅在热水里。

到底还是痛,沈皎嘶得一声,吸了口凉气。

沈皎再一次睁眼时已是天旋地转,陆之慈打横将她抱起,溅起水花,少女惊慌失措地望着他,“我……脚能走。”

少年不顾,他抱起她,跨出浴桶,将她放在干净桌上。

桌上烛光让这旖旎画面更清晰,二人浑身湿透,沈皎的裙子紧贴在腿上,鸳鸯样式的肚兜遮盖丘壑,锁骨上白皙肌肤还沾着血迹。

沈皎愣愣地望着眼前的少年,烛火点缀在陆之慈清冷的眼眸。

他擦去沈皎锁骨上的鲜血,轻声道:“小姐之恩,阿慈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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