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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妙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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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妙策

“你说淑贤会喜欢吗?”

“放心吧二舅, 女人最懂女人,你到时候盛装出场就行了。”

天色渐暗,沈皎抱着一箱烟花桶, 走路摇摇欲坠,额头沁出一沉薄汗,与胭脂相融,月光皎皎,靥柔光白腻。

甬道鹅软石松塌,她脚下一滑,险些摔倒,好在急急稳住, 可手中烟花筒掉落, 沈皎惊得两眉一蹙。

别摔坏了,一会给二舅叔出囧那就完了。

只见一双细长苍白的手指托住烟花筒, 沈皎这才松一口气,她擡头,月色溶溶之下, 少年双目平静地注视她。

陆之慈扎着高挺的马尾, 一身黑衣,腰间束着蟒皮带, 几天不见, 少年俨然稳重许多,身上的肃杀之气也随之加深。

“你这腰带不错,几天不见嫌我工钱开得少,去外面赚外快, 买腰带了?”

沈皎莞尔一笑,朝前继续走着, 陆之慈自觉地抱起她怀里所有的烟花桶,只留沈皎买来给自己玩的烟火棒。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园里蛐蛐声鸣,夹杂着鞋踩在甬道上的石子松脆声。

几盏灯笼在微风中徐徐摇晃,陆之慈望着少女乌黑云髻上斜插的簪子,在朦胧月色里好似要飞出蝴蝶来。

陆之慈气定神闲道:“怎敢,阿娘生于常州,我去探望了下家乡,屋里的杂草生得比人还高,光是打扫便打扫了好几日。”

“是该去看看。”沈皎虚了虚眼颔首。

月上柳梢头,柳枝随风摇,少女双眸清如泉,她瞥了眼陆之慈手上的烟花桶笑了笑。

“你怎不问我,又不逢年过节,买那么多烟火作甚。”

陆之慈淡然道:“小姐这么做,定有小姐自己的道理。”

“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沈皎扬起嘴角,转头时,发髻上的蝶钗铃响,而少女朗声:“本小姐待会带你看好戏。”

四周的蛐蛐声与心跳交织,陆之慈望着眼前人轻快的步伐,在夜色里欢快蹦跳,少年嘴角荡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假山流水淌淌,月皎洁,照松白,池中亭内,二舅叔握拳徘徊已有一个时辰。

二舅叔手心早已捏出汗来,他远远瞧见假山后的沈皎,二舅叔嘴里张张合合,勉强能对上口型,似是他很紧张?

沈皎拍了拍胸脯,示意包在她身上。

一道清声响起,二舅母娉婷走来,二舅叔赶忙转身,紧张得险些摔池子里去。他稳住身,理了理衣服直起腰。

与此同时,夜幕点亮,与星月同辉,池面映烟花绚烂,惊得红鲤腾空,似跃龙门。

池中亭,郎君揽佳人入怀,良辰美景,心意相通,鸳鸯情意绵绵。

假山后,沈皎望天上烟花绽放,白皙的脸颊一会染上朱红一会染上碧青。

沈皎杏眼逐渐弯起,她盈盈一笑,“阿慈,烟花好看吗?”

陆之慈凝视着沈皎的笑靥,他擦去指尖沾上的火折子灰,擡头望夜空,

“嗯,好看。”

可方才,他明明一直望的是她的脸,她的眼。

那里春意盎然,拥有世界上最美好的颜色,陆之慈暂且称它为春色。

二舅母靠在二舅叔肩上,两人忆从前,探未来,总之,小夫妻之间总有说不完的话。

任务完成,沈皎则在假山后,玩弄着烟花棒,她在京城没见过这样式的烟花,细长一根,瞧着新奇买了一捆,但这也不知从何处点。

她拿着火折子,寻思探究许久,忽然一双手从后绕过她的肩膀,一手握住她的烟花棒,一手握住她的火折子。

耳畔的风轻抚发丝,烟火停下,呼吸声清晰。

“小姐莫怪。”

沈皎心里就一个念头,不敢不敢,这场景,她深怕他锁喉。

嗞得一声,千万辰星迸发,夺人心目,沈皎心想物有所值,算买了个好东西。

烟火棒燃烧殆尽,正当她准备去取下一根时,忽见池中亭二舅母掩面哭泣,提着裙子跑出亭子。

沈皎依稀听到一句,“我会去禀报爹爹,让他取消这门婚事,自不会害了你。”

二舅叔踉跄几步,瘫在地上,沈皎赶过去时,他正颤抖着肩膀,双目涣散。

蛐蛐声不再似之前那般春意盎然,此刻倒显得聒噪至极。

沈皎蹲下身,心中猜到二舅母怕是已把事情都告诉二舅叔,眼下二舅叔定是难以接受,沈皎不知是安慰好,还是训他一顿好。

毕竟任谁都接受不了,可二舅母也是遇人不淑,受人所害。

犹豫许久,沈皎开口道:“二舅叔是如何想的。”

“你也知道这事?”二舅叔张了张干涩的唇,见沈皎点头,他哽咽道:“怎么都瞒着我。”

沈皎叹气,“二舅母也是不愿与你分离,才会一瞒再瞒。”

许是实在受不了这打击,谢庭之才会病急乱投医至眼前还未婚嫁的小姑娘,“皎皎,你说二舅该怎么办。”

沈皎望着远处树枝上,恩爱片刻各自飞向远方的鸟儿,她凝视片刻,阖了阖眼,平静道。

“皆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但在这件事上,我个旁观者不好说什么,毕竟日后走下去的是你们夫妻二人,后果也是由你们承担,任何劝诫于你们而言都是对冲动的推波助澜。”

见谢庭之皱起的眉头,沈皎叹气,“皎皎不希望你们二人情缘就此了散,恩断义绝,更不希望日后结成夫妻,你们二人因此隔阂,渐渐相看两厌,若如此,还不如当初不在一起得好。”

随后她起身,拍了拍二舅叔的肩膀,“二舅叔还是静下心,深思熟虑。”

沈皎走出亭子,陆之慈站在远处的梨花树下,今年的梨花又开了。

夜深月皎,惨白地照在他的身上,似寒铁渗血,清冷中带着戾气。

他更像是一个不可让人靠近的人。

沈皎恍惚,恍若回到那一天,她便是死在梨花树下,血溅了半枝梨花,白与红相染,触目惊心。

阿姐爱梨花,道是洁白如玉,于是陆之慈造了一个院子,在院子里栽上一棵硕大的梨花树,细心照料。

每年春天盼着它开花,睹物思人,后来他不用睹物,他将阿姐囚禁了,满心欢喜地准备娶她,而沈皎便是死在他最开心的那一天。

此后,世上再无她,也无人祭她,尸抛荒野,任野狗吞食,秃鹫啄肉。

她尽可能解救剧情之外的人,可剧情像是牢笼死死套住她。

沈皎不经打了个寒颤,明明今日春风没有那么冷,反而还回暖。

她是真的怕陆之慈啊,她小心翼翼,连骂他都是哆嗦的,任务过后,又趁隙尽可能对他轻声细语。

她缩了缩手,走近那棵梨花树,与树下少年。她扯了扯嘴角,莞尔一笑道:“怎么还没走。”

“等小姐。”

他凝望着她,在她未察觉处,同样也缩拳。与沈皎的害怕不同的是,陆之慈是因为紧张。

沈皎颔首,“那走吧。”

她擡起脚,还是顿了一下,擡手接住飘落而下的花瓣,“阿姐最爱的便是梨花。”

他道:“大小姐屋里的屏风上绣着梨花,我记得。”

沈皎抿唇一笑,“你观察得可真仔细。”

不愧是痴情男配,连这都记得这么清楚。

沈皎吹了花瓣转身,打道回屋睡觉,身后那人隐在夜色中,继续道:“我还记得,小姐喜欢忍冬花。”

沈皎一愣,京城的人都道沈皎好艳,喜欢牡丹花,为此还在游园会与赵宝珠大打出手,可见其欢喜。

而忍冬花,那是连阿娘都不知道的东西。忍东花又名金银花,像这种生于乡野间,不起眼,也就入药泡茶才会被采摘的东西,怎会入她眼。

可沈皎偏偏就喜欢了。

她回眸诧异,“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开口道:“院子除杂草时,小姐独独让我留了忍冬花。”

沈皎觉得,陆之慈心细,真不是一般得心细,难怪日后能成大事。

沈皎点头,朗声道:“嗯,你说得没错,看在你对主子那么忠诚的份上,回去给你加薪水。”

“谢小姐。”

沈皎弯眼,转身步子轻快,陆之慈不紧不慢跟在身后。

二人便这么一前一后,走在铺满鹅软石的甬道上,蛐蛐声肆意,而又盎然。

一夜无梦,还算舒坦,沈皎在去往堂屋用早膳的路上,见远远池中亭坐着一个人,略显眼熟,仔细一看这不是二舅叔么。

沈皎跑去,二舅叔双目眼袋青黑,脸色苍白,唇干裂,像是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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