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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2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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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这些光照着田地中的种子,像是倾倒一瓶收藏整个夏日的雨水,小心谨慎,如挖掘深埋土地的宝藏。

等了一日又一日,白色小鬼们就在我身边陪着我,像在祠堂等着祖宗的魂归。我小心地问,“你们可见到发芽了?”

白茅说,“没有动静啊。”

玄参也说,“这种子会不会已经死了?”

我刨开土,将那晶莹透绿的种子放在手心端详,因为光的照耀,它浑身起了舒展的褶皱,还泛起水的光泽。

白茅说,“我看这种子没死吧。”

玄参问,“你小时候种过地吗?怎么就知道死没死?”

白茅说,“没种过,家里人嫌弃我是不祥之身,从不让我靠近,说是怕晦气影响收成。”

玄参说,“你可真可怜,我倒没有,不过你说得对,这种子的确没问题。”

白茅口冒酸气,“你大富大贵的命,不也被家里人嫌弃,才和我挤在一艘船上飘到海棠城的么。”

不知熬了多少日,这地狱能寻来的光都找来了,可是那种子依然毫无动静,像一个眼瞎的男人,见到巫山巷的无尽春光也不动心思。

白茅躲在我身边说,“姐姐,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白茅说,“如果咱们真从地狱里出去了,或者南石真的成了荼涙神,让我下辈子投身个好人家好不好?”

竟然想到这茬事,我听着有趣,想到曾经在万佛堂见过他们,当时斩钉截铁地说再不投身为人,果然最易变的就是人心,如今不好对峙让他难堪,只答应道,“你看这样好嘛,如果人间依旧是女人当道,我就将你托身在富贵家中做个姑娘,如果是男人主权,便将你送去官宦之家做个世家公子。”

白茅摇头说,“我不要这些个。”

我问,“那你说说要去哪?”

白茅说,“听说你与南石已经大婚,不如将我送去做你们的儿子或闺女,你看怎么样?”

这话竟让我脸红起来,我顿时结巴起来,“不是,这个,那个。”

玄参看我们窃窃私语,这会儿也走过来问,“你们在说什么呢?”

白茅给我使个眼色,让我不提,可我依然还没反应过来生孩子的事,支支吾吾在那嘟囔,“什么还没做,怎么就要生儿子闺女了。”

玄参笑着说,“姐姐又以为自己怀孕了吗?这次吃什么吐了?还是说喜欢吃酸的了?”

我推他一下,“瞎说!”

玄参看到白茅若即若离的眼神,猜到刚刚的对话,马上纠起白茅说,“这明明是我的主意,这会儿想先占个位是吧?南安姐姐,我不管,反正你和南石要生第一个孩子,那肯定得是我。”

白茅被玄参掐住脖子,依然不放弃地喊道,“那我是第三个也行。”

杜衡这会儿也跑来赶热闹,“可我不愿做第二个,最容易被忽视。”

南石在头顶不解地问,“你们在吵闹些什么,让我来评评理。”

白茅高喊道,“南安姐姐要给你生孩子,我们在盘算着投胎的次序呢。”

这下换我揪住他说,“不许乱说!”

南石胡沁,“依我看,三个孩子肯定不够,好歹你们南安姐姐在天界猪棚汲取了几百年的真传,一窝生个七个八个也未可知,只怕也分不清说是先生,谁是后生?”

这下我倒是成了海棠阁过生辰的姑娘,看似宾客都来祝寿,实则都是拿我取乐,而头上赏银最多的那位,正等着宾客散尽,将我饱餐一顿,还生七个八个,真当我是老母猪!

我拉着三个少年,谁都不许擡头理他。南石只能哼些轻快的歌谣,像是安抚我等待他的痴心。

一日、两日,这种子毫无动静,七日、八日,也不见有任何希望,三十日、五十日,这种子虽不烂,可是像一块死木鱼,如何敲打都无动于衷。我像是在沙漠之中等着甘露降临,却只能接受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我的信心与希望像一杆竖起的旗子,可是我资质平庸,插进松散的泥土,还没等来狂风,几丝不安的微风就吹倒了。

我梦见姐姐面露刻薄冰冷的声色,端起我的脸左右扇了两巴掌说,“你连猪都不如,还妄想救南石出去?”然后将我摔到一面镜子面前,好端正自己卑微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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