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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1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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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1 章

我握着迷魂灯,像手握一把救命的拐杖。看着流在空中逸动飘逸的光河,羡慕地说,“要是我也能那般轻盈,靠近你就好了。”

南石故意换了一种轻盈的口气,“你是看我四肢被捆着,要上来占我便宜嘛?不过这样也好,正好补了咱们的洞房花烛夜,只要你心愿达成,我吃点亏也没什么。”

看他脸色煞白,还有心思说轻佻话,“哼。不知是谁占谁便宜,男人总是坏心思多,我又不是没见过。”

“你怎么见过?”

“曾经在海棠阁,水华未让客人入房门之前,又是抚扇念诗,又是反手琵琶,或者将一句情话,抖成一声娇嗔,折腾得男人手还没碰上,整个人都成了铁板一块。”

说起这话,仿佛媚男河的春风就吹来了我的脸颊,姑娘们的欢声笑语四面八方也飘来,只要我一回头,就能看到水华为了与岩桂争抢男人,用胭脂打仗,闹得整个海棠阁都是一片粉雾,接着乔婶该拿着锅铲出来骂人了。

南石说,“就知道你在巫山巷学了不少乌糟玩意,这会儿倒戏弄起我,只不过这些招数对凡人好使,对我可无动于衷。别说是我了,你在梦中耍遍了法子,灵峰不也没擡一下眼睛吗?”

他又提这茬事,让我羞愧难当,于是骂道,“你这副皮囊,人人都借得,曾经在崆峒山披在青林身上,如今又让灵峰穿了,可见不值钱,我又占得了什么便宜?”

南石说,“人人都见得,你却如获至宝。可见你仰慕的不是我这张讨巧的面孔,而是我们从天界到地狱的心有灵犀。”

说到诚恳之话,我再强辩,那便不妥。话多无益,我盯着那海棠树根,再打量空荡荡的深渊,眼前的迷魂灯,除了将我迷得七荤八素,陪着南石在地狱中死熬,并无他用。

我嘀咕,“怎么办呢?”看着那四根束缚住南石的四条铁链,心里想着千百个乱七八糟的主意,可是还没开口,全被自己一一否了。火烧、刀锯,这些别等我上前,灵峰都能动手,肯定行不通。

于是我提着灯,在地狱深渊走来走去,脑子里此刻虽然不是曾经那些五彩缤纷的菜肴,但也毫无主意,像一个胸无笔墨的书生,空空地对着夜色发呆,却一个屁也放不出来,只能拼凑些月影佳人之类的鬼话。

南石好奇问,“你这是等一头肥牛跌入深渊,好让你做一碗卤牛肉吧。”

我说,“我在想事呢,别打扰我。”

“哟。我还打扰你考状元了,只是这地狱没宰相的官职,不然我亲自封一个给你,要不等我做了荼涙神,让你审判那些因男女情思而犯下罪行的亡魂,好歹将你巫山巷的本事临摹一份,在地狱发扬光大。”

我端详着南石身后牵制铁链的树根,像佛堂顶吊着的莲灯,想着这海棠树因青林的法力,才生长成天下第一苍天大树,如今被南石劈裂,已是末日腐朽,只是这根茎依然强健,将他困顿此处。

我问南石,“人间的海棠树是否已经死去?”

南石说,“来地狱之前已经被我劈碎,树已死,但是树根依然如铁链般坚韧。你的想法我猜到了,等着树死了,这树根也日渐腐烂,我便能解脱。可是厎阳之魂在我身上下的咒,正在丝丝缕缕萃取着我的灵魂,好为他所用,也许等不到这一天,我比树根死得更早。”

我看着高高的他,头顶如悬梁一般,一条游丝的烟缕飞上,果然如厎阳之魂的话说错,南石成了一盘活香,正烧走他的生命和精气。

我说,“我一定要救下你。不然妄在人间当了几百年的猪。”

我口中的“猪”好似“大神仙”一样神奇,像一句男人千斤的醉话。

等这树根腐朽不知要花费多少年,可是如若有另一股生命的力量,从地狱的深渊开始生长,用茁壮的树干去冲破地狱的天际,那埋葬海棠树根的土地分崩离析,再谈解开南石的铁链,不就轻而易举?人间不是有个典故叫雀占鸠巢,不正是这个道理?

我将这主意告诉南石,他欣慰地笑了一笑,却不兴奋,很淡然地说,“你果然聪明。”

我心中生长起坚定的信心,正所谓愚公移山,没有什么是不能战胜的,“你此前在这田地里播种,待我在其中挑选结实的一株,便可滋养它生长,像青林在人间催长那棵海棠树一样。”

南石说,“话虽如此,可是地狱怎么能孕育生命呢?只有死人和废弃的灵魂才能留在这里,人间才是生命生长的地方。”

我说,“人间和地狱有什么区别?记得在入你梦之前,你也准备将此处收拾地如曾经的崆峒山一样。”

南石说,“你看现在不还是一片黑暗。”

我打量四下的狼藉,看着曾经在他手指拨弄下划出的田地,问道,“你也曾撒下了稻谷的种子,怎么都不见了?”

南石说,“那些曾经埋下的种子,从来没有发芽过。”

我捡起一根木棍,轻轻翻动泥土,这田地中曾经南石撒下的种子,如今成了一颗颗烂豆子,已经腐烂入泥。我问,“为什么?”

南石说,“因为没有光。地狱不见天日,见不到阳光,便无法滋养生长。”

这提醒了我,看向那盏迷魂灯,激动地说,“怪不得姐姐留下了这灯,这不就是光吗?”

南石说,“这光能照亮回家的路,能写上灯谜给人把玩,唯独不能照亮生命,让种子生根发芽。”

“我不相信。”我见过这灯的厉害,这是映霁天送给姐姐,曾经瓷面狐貍为了见国字脸,也为之送命,如今在地狱,肯定有其用武之地。

我举着灯笼,看着那些随之飘荡的光河,像一首浮在水上的曲子,确实不够亮堂,连给书生看书都不够。

南石说,“光是人间的希望,不属于地狱。”

我说,“我不相信。”

我坐在地上,痴痴地握着迷魂灯,对这盏灯抱着无穷无尽的憧憬,因为这是在这无望的地狱深渊唯一可以抓住的东西。渐渐地,似乎有梦来袭,眼中有了模糊的幻象,看到南石与我在灵峰山初见的场景,见他一手拎着酒葫芦,一手举剑飞刺那些假和尚,好不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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