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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炼狱归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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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监的前一夜,少丰在冰冷的板床上辗转反侧,听着监室里熟悉的鼾声和梦呓,心里默诵着快板书的最新段落。明天,他将告别这扇铁窗。少丰盯着天花板上那片熟悉的水渍。这是他在大千监狱的最后一夜。

同改们早已熟睡,他却毫无睡意。监区里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偶尔有巡逻民警的脚步声在走廊回荡,更衬托出这夜晚的寂静。

少丰的思绪飘向了过去两年的服刑生活。他记得刚入监时的恐惧与迷茫,记得第一次与家属通电话时夺眶而出的泪水,记得自己如何在管教民警的帮助下逐渐适应了高墙内的生活。

出监教育已经进行了近三个月。在这段时间里,他和其他即将刑满的同伴们接受了包括政策法规教育、社会适应性培训、就业创业指导在内的系统教育。

民警们为他们讲解《宪法》《民法典》《反电信网络诈骗法》等常用法律法规,组织他们观看特色纪录片,了解家乡的发展与变化。甚至还有模拟社会生活的课程,教授如何便捷支付、网上购票等操作流程。

但是,真正让少丰深感获益匪浅的,当属他殚精竭虑所创作的长征故事快板书。这部作品的灵感犹如一颗璀璨的明珠,源于他在一次演讲比赛中对家乡的精妙概括,他将家乡描绘成“十全十美”,此说法备受人们青睐,亦引发了他的深入思索。

回首往昔数十载,少丰笔耕不辍,采写、编辑并出版了十多部专着。随着岁月的流逝,他自己都难以清晰地忆起这些作品的具体内容,更遑论读者了。相较而言,那些民间口口相传的打油诗,却如余音绕梁,令人耳熟能详,广泛流传。

于是,少丰灵机一动,心下暗想:何不将打油诗与叙事诗融会贯通,借此重现伟大的长征史诗呢?此念恰似一股清泉,在他心头汩汩流淌,令他心潮澎湃。说干就干,少丰旋即付诸实践。

只可惜,由于相关资料的匮乏,他只能依靠自己过去阅读后的记忆,反复比较、筛选,不断琢磨和修改。在无数个不眠之夜中,他沉浸在创作的世界里,绞尽脑汁,字斟句酌。

最终,这部长达两万多行的长征题材叙事诗终于诞生了。它凝聚了少丰无数的心血和汗水,是他用无数个日夜的辛勤努力换来的成果。

在那狭窄逼仄的监室里,每晚能够用笔的时间竟然如流星般短暂,转瞬即逝!而且,仅仅只有一支笔,却要如接力棒一般供八个人轮流使用,这意味着平均每个人只能分到如白驹过隙般可怜的五分钟!时间紧迫得如同被饿狼追赶,他必须如离弦之箭般,紧紧抓住属于自己的那短暂五分钟,争分夺秒地将白天如烙印般默记下来的段落迅速写下来。更糟糕的是,这里仿佛是一片荒芜的沙漠,连一张桌凳的踪影都寻觅不到。于是,他只能如受伤的雄狮般半躺半卧在床上,将那小小的笔记本如宝贝般紧紧按在腿上,权当是一个临时的写字台,艰难地打起草稿来。

有时候,创作的灵感犹如划破夜空的闪电,骤然降临,然而此刻,却偏偏寻不到一支笔的踪影。面对如此窘况,他束手无策,只能在心中如复读机般反复默念那些精彩绝伦的语句,唯恐它们如流星般转瞬即逝。直到次日,终于逮到再次握笔的契机,他才如饿虎扑食般,将它们一一记录下来。

而每逢周末休憩之时,他便会如热锅上的蚂蚁,早早地守候在改积会门口,心急如焚地等待着借笔的良机。一旦成功借到笔,他便视若珍宝,风驰电掣般飞奔至饭桌前,马不停蹄地开始修改和抄誊。他的动作快如疾风,仿佛稍有迟疑,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就会如白驹过隙般稍纵即逝。待一切都处理得妥妥当当后,他才会如护犊般小心翼翼地将作品寄给儿子保管。

就这样,日复一日,他每天都锲而不舍地写下一小段文字。虽然每次的进展都微乎其微,仿若沧海一粟,但日积月累,最终,他竟然完成了这部堪称“史诗级”的鸿篇巨制!

少丰特别感激秦彬警察。有封信因为超重,邮票不够被邮局退回,本来要当无主信处理。秦警官看到是少丰的落名,立即新购了一张邮票添加上,帮他寄回了家。

监室的同改们也在帮他倒计时。这几天,大家对他使用的东西你分一个,他分一个,提前瓜分了个精光。这种“瓜分”不是抢夺,而是监狱里一种特殊的祝福方式。同改们以此表达:出去后就别再回来了,这些东西你不再需要。

少丰并不介意,反而感到一种温暖。他知道这是同伴们对他的祝愿,希望他永远告别这里,开始新的生活。

监狱会在罪犯刑满释放前的最后一晚进行一系列准备工作。民警会找服刑人员谈话,给予关心,了解他们回家后的打算。许多服刑人员因为激动,一整晚都会睡不着觉,甚至主动提出来帮别人值班。

少丰亦如此。在黎明破晓之际,他犹如脱胎换骨般,仔细地洗了个澡,洗了个头,将自己收拾得一尘不染,宛如新生。即便已是最后一天,他依旧谨遵内务卫生管理规定和要求,把衣物叠放得整整齐齐,如同豆腐块一般,将个人物品整理得井井有条。因为他深知,待他踏出监室,这些物品将会被回收利用。

与此同时,少丰的家人也如临大敌般紧张地准备着。监狱相关部门早在半月前,便将少丰刑满释放的日期告知了他们。警察在电话中郑重告诫:只能来一辆车接送,且车绝不能停在监狱门口,更不可在监狱门口燃放鞭炮。此举既是为了避免影响交通和秩序,亦是出于安全考量。

七月十二日早上九点,少丰在管教的带领下,脱下囚服,换上出监服。走向监狱大门。在路上,管教民警依然边走边谈,最后叮嘱他:“回家以后,好好生活。找份工作,好好过日子。”

经过花台时,少丰远远就望见朝于啬、禾江和蒲士杰他们弯着腰,在花草丛中修剪枝条。晨光斜斜地洒下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几道沉默的山棱。

他们见他走近,纷纷停下手里的活,朝他挥手。朝于啬声音洪亮,隔着几步就喊:“少丰,出去以后好好过日子!”禾江也直起身,笑着挥手:“新生快乐,保重啊!”

少丰一边走,一边频频回头拱手。他脸上是笑的,眼里却烫得厉害。他知道这一别,再见面就不知是何年何月——这里的人,最熟悉的就是等待。

朝于啬才四十五岁,一身结实的力气还没被磨掉。他刑期将半,再熬五年,就能走出去。平日里他总说,出去后要开个小店,卖花卖草,和泥土打交道心里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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