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不敢乱写(1/2)
第95章 不敢乱写
片刻安静, 宋观玄立在灯火之中,屋内人都下意识看着他。
就连解天机也觉得眼前的人陌生起来,似乎在监天司清淡不辞劳苦的影子背后, 本来就该有这样一面默默支撑。
宋观玄晦暗不明的神色并未透出丝毫情绪, 但无论是严回春还是邝舒平,都觉得种芒山的事情似乎不像信件传来那样简单。
金令握在手中,这样的氛围宋观玄再熟悉不过。上辈子的一叶知秋里每晚都是这样的氛围,一夜夜熬过来,再适应干都新的风云而已。
他垂下眼帘,不想去看解天机甚至是严回春眼里即将笼上的畏惧。
长睫之下掩着隐忍的神色,宋观玄莫名想起高重璟来。若是高重璟知道这事, 又会怎么想自己?他按着自己手腕, 与高重璟握住他时全然不同。高重璟握着他的手腕,丝毫感觉的不到禁锢,唯有一丝温热缭绕不散。
宋观玄看着地上的影子,被自己格格不入的陌生感刺得有些难受。他轻轻缓缓地呼吸一瞬,双手拢在袖中,将莫名的不安压下:“你没话说?邝舒平。”
邝舒平一愣, 被这指名道姓弄得有些惊惶:“你要我说什么?!”
“你回来是抛下了横卢和陆安的什么换的?”宋观玄沉声。
宋观玄渐渐顺手起来,缓缓擡起目光看着邝舒平脸上的惊恐。甚至有些轻车熟路地在心里列出了如何压制邝舒平的条条框框。制压与权衡, 本来就是他擅长的东西。
邝舒平粗放的眉眼陡然一塌, 懊恼地往椅子上一蹲:“哎呀,我就说了瞒不住瞒不住, 我爹说不可能, 高重璟也说不可能。”
宋观玄:“嗯?”
邝舒平看着宋观玄眨眨眼睛的样子, 重重地吐了口气:“就是这个样子, 和高重璟说得一模一样!我可直说了, 他们先送了许生平一缕头发过来,说我不走,下次就是许生平的手指头。”
宋观玄怔怔,想去找面镜子照照自己到底什么样子。
“我想手指头就手指头吧,少一个也是能写字的,大不了用左手。结果第二天又变卦,说许大人听不懂人言,我再不走就送耳朵来。”邝舒平挠头:“这耳朵珍贵,再说我怕一刀砍偏了送个头过来就难办。”
宋观玄:“???”
邝舒平两手一摊:“纪安斌让我先回再做打算,我这不就回来了。但我留了一手,我看那樊贞似乎有意让流民饥苦成匪,于是假意带物资北上,实际到了种芒山在分成小份散乱运回给纪安斌。”
理清这些事并不难,宋观玄呆呆站着,莫名问道:“我什么样子?”
“不好说,反正就是小宋大人最好了,是不会为难我的。”
宋观玄:“……”
“这话是高重璟教你说的。”
“嗯。”邝舒平理所因当。
“这话说来我就最好了?”
邝舒平嘿嘿笑了两声:“高重璟说你听到这些,盘算起来总是有些寂寥。我这样最好,让你心思松懈片刻,自然你也懒得参我了。”
宋观玄正是无言,坐在一旁的解天机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对对对,有道理,我说那神情叫什么,原是叫寂寥。”他擡手拍了下宋观玄手臂:“你那辞海送得好,没白读啊。”
莫名其妙的热闹取代了长久的冷清,宋观玄重新坐下来。摸着桌角想,这算什么?来自高重璟远方的安定感?
宋观玄等了片刻,严回春端着药来的神色都有些缓和。
“这是什么药?”解天机审犯人似的。
宋观玄笑笑,仰头喝下:“解大人不必忧心,这是培本固元的汤药而已。”
邝舒平戳在一边呆得无聊,鼓掌道:“豪爽豪爽。”
宋观玄:“……”
严回春:“……”
解天机:“传信那事,我觉得小宋大人你有些多虑了。”
种芒山,清空万里。
高重璟站在高处,隐约只能看见一抹灰蓝衣袍格外显眼在林间闪动。
联营诡谲于山林之间,远远看不见列阵的方位。昨日自交锋处带回的箭簇,分量十足颇为可疑地来自未盖印的官造。
高重璟握了握掌心,那里似乎留着宋观玄的余温。来之前宋观玄嘱咐:“陆安不能信任何人,见到纪安斌先私下清点军费物资。若与天乙回合,再刺探横卢南城的权柄在谁手上。”
可惜天乙和卫南如今了无音信,两人自西行传来带血信件后已经快有十日没在传消息了。
“你手流血了。”杭与安不知拖着两袋什么东西,背后的草地上一条深深的血痕,却没有递上伤药。
“药也尽了?”
“不是。医师死了,我给拖了回来。”杭与安淡淡:“西南边的山体土都干裂了,似乎布了埋伏在洼地。”
“他们快要按捺不住,可见昨天我们收缴的兵刃虽有官造嫌疑,却并没有援兵再来。”高重璟望着天候,有时一阵轻云飘过都要欣喜片刻:“那边地势最好破开,如若真的交战不好不坏,我们在缓处拉扯一番以少胜多尚且可能。”
“真的会下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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