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时机(1/2)
第94章 时机
天气虽热, 山上却不敢人困马乏。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杭与安是干都里训练场里养出来的,忧心忡忡看着高重璟磨刀擦刃。
高重璟依旧在等雨势, 缺粮的事情在营帐间蔓延, 暂且都靠高重璟在这里而相信雨势会来。
杭与安凉水往盔甲上一浇,嗞啦像要冒烟:“殿下,你说小宋大人是真的吗?”
高重璟望着远处点卯,淡淡道:“自然。”
“这边风气可怪得狠,对方,就北面缓坡叨叨,头顶两簇短缨直晃荡:“说是能连通生死, 转述往去故人之言。最近遭灾人多亲人离散, 平白无故多了许多信徒。”
“你信?”高重璟挑眉。
“我不信的。”杭与安摸出胸前玉虚观的平安符:“我母亲亲自去求的,我信这个。”
高重璟神情微凝,低头看着掌心的玉坠。这坠子他上辈子倒是见宋观玄贴身挂过,有次摔倒不小心跌出来被他看了去。这辈子倒没怎么注意,那天翻出来还有些吃惊。
手上的玉通透无比,莫不是玉虚观什么护身之物。
“这玉可是养得够久的。”杭与安见状惊到:“殿下的护身东西别坠在腰上, 这里刀剑无眼,磕碰了实在可惜。”
高重璟扯下来握在手心:“那天师在营帐里做什么?”
“求雨。”杭与安看天, 卷起袖子把骇人的新伤清了清:“我看是求不下雨, 莫名其妙地吹拉弹唱了好几天了。”
高重璟皱着眉头,在干都隐约听到的天候异象像是和此事相连。
他倒是不信谁能左右晴雨, 看着杭与安焦急模样, 冷静道:“我方虽困但占位不差, 此地易进难出尚有优势。粮草未必不可转圜, 强行先攻对先手不利。此时纠缠, 不如等雨势破开对方不得不攻,才是我们应对的时候。”
这恐怕是邝舒平驻在此地的打算,高重璟正想着如何部署,一只飞鸟扑入怀中。
高重璟认出是监天司的信鸽,这鸟僵直着从怀里落了下去,竟然是累死了。
他蹙着眉头取下信卷,上头是宋观玄字迹。
稍安勿躁,种芒山要下雨了。
高重璟心中一惊,到底是没瞒住。
一旁打绷带的杭与安将药瓶递过来,顺势瞄了眼信上内容。以为是什么暗语,脸上多了几分放心:“有援兵?”
高重璟换了肩上的伤药,心猿意马地想着那这点小伤可千万别让他知道了担心。随口道:“不是援兵,是时机。”
重华殿内。
解天机挑了挑灯火,照向窗前的食槽:“昨天放出去的鸽子应该到了,我那药可猛,只怕那顿饱的吃完这鸽子就飞到地方也上路了。”
桌上摊着高重璟的信件,两人一张张拆解过。
宋观玄重新捋了一遍:“我看推得不错,这些信全都字句拆开过。能找的暗语都试过了,我想就是普通信件而已。”
“三日没信,或许是事物繁忙?”解天机放下灯台,将满桌废纸拢在一起。他有些担忧的看着宋观玄,原本只是对异象有些介意,如今似乎不是以玉虚观的名头过去一趟这样简单。
宋观玄看着纸张层层叠叠,心里又过了遍上辈子在陆安的见闻。他指尖清点膝头,始终不记得有这号人。
金银造势,水患解忧……
宋观玄断定:“他若见过纪安斌,我也会收到纪安斌的信件。如今高重璟三天音信全无,我想恐怕是遇到麻烦。”
“绿意喜人如湖面泛光?不能带回予你?”解天机看了又看:“就这句?就算他们不下雨被困住,你又如何知道他们困在哪里。”
宋观玄指了指门口拿着扫帚竿当长枪的邝舒平:“邝将军说驻在种芒山,准备出其不意将物资运回给纪安斌。最有可能就是困在原地,北方再往上行的地方,前几日都报来的潮湿阴沉恐有雨,唯独横卢还在异象之中了。”
“那……”
话音未落,听见严回春的声音。
“唉,哎哟今天可真是够热的,药都在这里我……”严回春猛地顿住,撞着邝舒平的视线,又朝屋里对上了解天机:“啊?”
宋观玄招招手:“都是知情人,没有关系。”
“啊?”邝舒平跟着进门,全然把我不知情写在脸上。
“嗯?”解天机眉头一皱,感觉变得复杂起来。
宋观玄抱歉笑了笑,自从昨日传言宫门落锁,他等的便是严回春来。
无论是否疫病,多年的习惯下也没人会拦严回春。
他徐徐道:“樊绵已在行宫,观玄也可放心南下了。”
“这些天常行江来回折返是为了这事?你同高重璟一道去不……”等解天机看清严回春手上的药包,惊道:“你到底什么情况,这样吃药怎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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