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4 章(2/2)
“问题真多……”容倾亲他疲惫的眉心,他说:“这应该是从良给顾言则的初代进化源,纯粹保有力量……”游行嘁了一声,“进化源还分一代二代?”
“这是七年前了……我不知道你父亲是怎么搞到的,总之有了这一颗进化源,我不会死……不用再挖自己心脏了。”但顾鸢反手一收回,他威胁道:“聂沉呢?你说过,我能见到聂沉的。”
容倾:“聂沉是宿主……你还想让他失控吗?顾鸢,你脑子别抽了吧唧,以后当个孤寡老人算了……”
“有什么不可以……”顾鸢嘴上说着,他是稳定台风雨系统的一杆秤,随即他闭嘴,故意调侃说:“要是我又背叛你呢?”
“你看我的眼睛里有你吗?”游行发了一波火,容怀书赶忙让顾鸢送顾言则去医院了。
他波澜不惊像是无事发生,又随口道:“无聊……生生死死,死死生生……我是欠谁的债么?怎么只有我……什么都有,又什么都没有,还羡慕我……要是羡慕他们怎么不先去死,这个世界弱肉强食,我一点也习惯不了……我只想安安静静过平凡的日子……我不喜欢拿刀,我也不喜欢杀人……我好不容易等到冬天快结束,要春暖花开了……”
容倾拉住他的手腕,攥得很紧很紧。
“你又要扔下我先走吗?”容倾抿紧嘴唇,背脊有些隐忍,整个头几乎垂了下去,“游行,你不能给了我希望又灭掉,你说过跟我一起等明年的,你全部都忘了吗?我们一起走了那么多,你要扔了我吗?”
游行哪里能舍得,他眉心轻拧但也没松开很快。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很喜欢容倾,可不知道为什么……命运总是充满愚弄的意味而他真的对自己尖酸刻薄,对深爱自己的人更刻薄。可却总是也改不掉。
正当他们僵持,叶迦南端着一锅汤放桌上,滚滚的热气冒着,容怀书回来了,他嘴上说着你不是不喜欢下厨吗?咋还天天做饭,叶迦南乐了,她说我喜欢给你做饭啊,搞那大小姐做派做什么,又不能当饭吃,以前还是年轻了些,咱都活第二世了……这夫妻是百世修来的情分,一开始我还暗搓搓干一番大事业,但又不是重生,还不是该干嘛干嘛。
容怀书对容倾念叨你妈就是喜欢拐着弯骂人……又喊了声:“还不快去摆碗……你想气死你弟啊……”
容怀书是儒雅知性的人,他拉着孩子的手坐下来,也以过来人的身份劝告道:“结婚过日子就是这样子,有吵有闹……容倾那臭脾气死改不了……实际相当自负得很,你别跟他犟……”
容倾要挨游行坐,游行使劲打他。
容怀书打容倾背,直接给他打开,又对游行笑着说:“他不配。”
容倾:“……?”
容怀书:“你好好过你自己的日子就行了……我去说。”
游行不说话,反正是不说话……似乎是真生气了也没生气。
脖子梗着,仿佛琅馆是个陌生到极致的地方。
容怀书扯着容倾就进书房了。
虽然容倾是始祖,可容怀书没忘记自己父亲的身份,他知道儿子身家性命全挂在游行身上,脑子除了游行就没别的。他也知道容倾实际上不太习惯这样子的生活,但容倾也不会做回那个始祖,毕竟还年轻,难免犯浑。
容怀书抱着胳膊,原是摆脸却又叹气,“你们啊,闹得要死要活,到底是他欺负你还是你欺负他我不管,最近压力大不大?”
容倾点头:“不想管审判院的事了……烦死了!”他抿嘴抱怨,“说了他一句,戒指扔了脑子开花……还要怎么样?”
“现在知道烦死了,以前让你做事你不做,现在全压上来就知道头痛了……儿子啊,那位置你还是得坐……审判院毕竟还是姓容不姓周……”
“你这糟老头子,我……爸,您替我担着点成么?我脑袋痛……”
“先成家后立业你一样都没能成啊,要是你也跟别家的陌生人联姻,你这脾气,你不还是个没长大的幼稚鬼么……你除了耍刀脑子也不见得多灵光啊。”
容倾脸好痛,“我是屠夫,可以吧……他什么都不要我也没办法啊,钱,权力,没一个放眼里的,我他妈能怎么办?”
容怀书摸着下巴,心想儿子还是懒,小公主又娇气……他想来想去还是小公主乖巧,然后说了句:“不怎么办,赶快给我去洗碗做饭。”
容倾:“…………”
客厅内叶迦南则是温柔抚过游行的脖子,她先是说别哭,我永远是你妈,你哥就是个混账东西。不过就搬走,马上出国也行,又说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直接讲,又说与人缔结一种关系的确是很需要适应时间。游行就问干嘛非得要那一纸证明,叶迦南理解游行的话外之音,没解释啥,就让游行去厨房给自己煎鸡蛋。
游行很听叶迦南的话,他转身去到厨房却发现容倾正在淘米洗碗,动作熟练……这些日子,容倾会做好吃的饭菜了,游行也不遑多让,学了很多。游行无视容倾的目光,容倾动作快,把厨房门一锁,人一搂一抱后开始卖惨:“我头痛。”
游行:“我没跟你吵。”
“我错了。”
“你没错。”
“乖宝。”
“别这么喊我,我可不是谁的宝贝。”
鸡蛋煎出焦黄色,容倾的脸色都绿了,上饭桌吃饭前都像是焉了的绿菜叶,怎么看怎么……凄凉。
他眼睛直勾勾盯着游行,叶迦南拿筷子敲他碗,骂了句:“看什么呢?还不快吃饭?!”
煎鸡蛋自然有容倾的份儿,一面焦黄,一面金灿灿。容倾心喜,一咬下嘴,脸色那是白到不行,盐这么多,要齁死他啊……
游行默默吃饭,当做无事发生,容倾想……这事儿能忍就忍吧,游行把餐盘中的另外一个煎蛋递给他,道:“那是爸爸煎的,你的在这里。”
容倾心情突然舒服了点儿。
晚上谁还是没讲话。容倾也不敢多说话,他觉得自己嘴确实有时候很点儿欠,带着心事洗完澡,容倾心想要是游行能生娃,早该生一窝。他脑补了下游行带孩子的画面,觉得生个娃跟自己抢人那是万万不行。再脑补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奶娃娃待在游行身边转,容倾彻底掐死了这个想法。
游行今天上床早,容倾一般游行睡了他也困了。
琅馆坐落于幽静之处,有一个大花园,此时屋外是漫天繁星,星夜点点明亮,鸟都睡了。四处安安静静,晚上还有隐约的昆虫叫。
容倾从后方抱上来,他手老老实实,哪里也没动,他说:“今天星星多……你打我头我好痛的……”
过了几分钟,游行转过身跟他面对面躺在枕头上,他捏住容倾的掌心问:“你是不是后悔跟我结婚?”
容倾发誓:“没有。坚决没有……骗你我是狗。”
“那算了,我也有错……我太固执了……”游行说。
容倾又发誓:“我再也不会硬来了……我保证。”
“你的保证比狗咬了你发狂犬病还不靠谱……你这混蛋,你改不了的。”游行把身翻过去,容倾挨挨蹭蹭靠过去,手又环住游行的腰解释说,“我也是才知道……哪知道你那么敏感……我没想瞒着你,只是我也不是圣人,我可稀罕你呢……你不欠,都是我欠……你砸我的头真的很痛,以后能别动手么……打脸又敲瓶子,我也委屈……”
游行胳膊肘又捅他腰,容倾吻他脖子箍着他不让走,另外一只手与他十指相扣,又道,“喜不喜欢我?”
游行关了灯,容倾趁这个机会翻过身就把人压在身下,又逼问:“喜不喜欢我?”
“睡觉吧……明天还有事儿呢……”
“亲一个。”
“不亲。”
“亲一个嘛。”
“不——”容倾直接当他默许,这祖宗永远都是口是心非!
容倾咬着他的耳朵说:“我永远都在,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游行没回,浑身绷紧,容倾搂着他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