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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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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放肆地笑了几声,旁边的侍卫忍无可忍,给了他一脚,愣是把那笑声截断。

饶是任无双再有教养,此刻忍不住想要冲上去结果了他,险些杀了枫华,又重伤任忌,诬陷他的清白,现在竟然还有脸如此放肆大笑。

已经侧过身迈出一步,秦博冠及时拉住了他的衣袖,示意他看向枫华。

枫华笑的如沐春风,好像在看什么市井闹剧,津津有味,与崖耳烈“舍生取义”的壮烈行成鲜明的对比。

秦博冠小声道:“他有数。”

任无双迅速捡回理智,恢复常态,等着瞧枫华的“胸有成竹”从哪里来。

枫华不慌不忙地样子,激起了崖耳烈内心最深处的不安,他敛起笑容,恶毒地瞪着枫华,好像这样,就能撕开枫华那令人生厌的笑容和自信般。

直到看见枫华终于收起笑容,皱着眉头放下茶盏,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崖耳烈高高悬起的心才又落下一些。

他的秘密还没有被发现,枫华的手里没有能威胁他的底牌。

没想到枫华皱着眉头对王满道:“这茶太苦了,谁弄的,重新泡一壶去。”

崖耳烈那颗可怜的小心脏重新悬起来,一天里上上下下几个来回,这滋味放谁谁也受不了。

等到新的茶飘散着热气端上来,枫华不紧不慢地品了一口,觉得满意了,才好像刚刚意识到崖耳烈还晾在那里,开口道:“最后一次机会,真不说吗,朕的耐心有限,晚些还想去看看任将军,实在跟你耽误不得。”

权衡之下,崖耳烈摇了摇头。

枫华笑意更浓,终于进入他最期待的环节。

“带上来吧。”枫华道。

几个侍卫拎着一个女子,还有一对儿老夫妇,很粗暴地扔在殿前。

崖耳烈看着那三个惶恐的人,彻底放下心来。

枫华不是一般的蠢。他想。

“单于王的妻子父母,朕都请来了,一家人总要团圆才好。”枫华道。

崖耳烈装出震惊的样子,随后固执的一扭头,道:“要杀要剐,随便你处置。”

枫华点了点头,从身边抽出佩剑,慢慢走下高台。

把长剑架在那女人的脖子上,枫华看着崖耳烈,玩味地道:“考虑好了,说不说?”

“不说。”

枫华调整了几个角度,反着白辉的剑刃来回变换着,在女人白皙的长颈上若即若离的蹭着,却没有损伤一丝。

女人战战兢兢地缩成一团,连呼吸都停滞一般,眼角还挂着几滴泪水。

比划了半天,枫华突然收起剑,冲崖耳烈嫣然一笑,道:“骗你的。”

崖耳烈不知应作何反应,一时间竟拿不出一个表情来回应。

转身回到龙椅上坐下,枫华道:“我说单于王,你到底也算一方首领,统帅乌月族族人,为了你的一己私欲,连依附于你的百姓的无辜性命,也可以不要吗?”

崖耳烈那颗不上不下的心终于找准了位置,高高的悬挂起来。

“朕知道,这些百姓都是你找的替身,单于王真正在乎的,还在后面呢。”枫华学着他低低一笑,在崖耳烈听来,真是毛骨悚然。

“初墨,来吧。”枫华好像如释重负般,亮出了最后的底牌。

初墨闻言,快步走了进来,牵着一个小男孩。

小孩的面容,一看便知是大漠草原上劲风塑造的汉子,宽面高颧,眼睛细长。

崖耳烈终于绷不住,挣扎地像那孩子扑去,旁边的侍卫连忙拉住他。

枫华欣赏着崖耳烈的神情,呷了一口茶。

小孩抽抽搭搭,刚刚大哭完,看见崖耳烈急忙扑过去,嘴里不住的叫着阿爸。

“辛苦了。”枫华冲初墨点了点头,初墨转身退下。

崖耳烈愤怒的甩开身边的侍卫,紧紧地把孩子护在怀里。

“朕真是感动”枫华拍了拍手,笑着道:“崖耳烈,您的小儿子丢了身份,混在汉人之中,初墨不辞万里给您找回来了,如何?”

崖耳烈恶狠狠地瞪着枫华,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枫华笑道:“一开始就是猜猜,顺便让初墨去查了查从乌月进入大殇的商队,还真找到这孩子了。”

崖耳烈憋了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将将从牙缝中挤出个“好”来。

枫华收起笑容,厉声道:“朕不愿对孩子下手,单于王若是再执迷不悟,朕不介意杀了他。”

崖耳烈这次没再反抗,低声道:“吴巍,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干的。”

众人哗然一片,吴巍黑着脸,一动未动。

“证据?”

“他来乌月找我的时候,送了不少奇珍异宝,我起先不答应,直到他送来一把宝刀,那应该是御赐的东西,后来我交给我儿子,现在应该还在驿馆挂着吧。”崖耳烈又把孩子往怀里拢了拢,闭着眼,豁出去道。

枫华递了一个眼色,侍卫匆忙而去,另一队侍卫从人群中拎出吴巍,甩在殿前跪下。

枫华看都没看他一眼。

所有人屏气凝神地等到着,空气凝固,只有孩子抽噎的声音短暂的打破寂静。

崖耳烈突然道:“我很好奇,你究竟许了任家兄弟什么好处,让他们如此为你效命?”

枫华悲天悯人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道:“在单于王眼里,一切都能与利益挂钩,我们不一样罢了。”

表面上一本正经,枫华心里想到:把自己连人带心全部许给任忌,这代价可不小。

宝剑带了回来。

初墨捧着一本气势浩大的集子,里面有御赐物品名录。

宝剑与书目一对应,吴巍逃不了干系。

枫华似笑非笑地看着吴巍,十年的压抑舒缓开来,他的心情一下子明快起来,身上的担子也不觉得沉重了。

“吴巍,以初墨的本事,就是你想尽办法掩盖这把宝剑的来路,他依然能够在卷帙浩繁的名录中找到证据。”枫华道。

吴巍一言不发,被侍卫拖入大牢,等待审判。

至于崖耳烈,枫华道:“崖耳烈,念在你还有些人性的份上,朕会放过你的儿子,但是你,必须死。”

接着又加了一句,“凌迟处死。”

崖耳烈认命的冷哼一声。

枫华道:“这已经是法外开恩,如果不是任忌还活着,朕一定会把这孩子扔到上林苑喂狼,说到做到。”

崖耳烈被侍卫拖入大牢,那孩子发配边充军,饿不死,也不会过得多好。

如果不是他父亲一己贪念,相信用金钱维持的联盟能经久不衰,也不会仓皇联合几个松散部落便起兵南下,更不会把自己的生死都托付在吴巍身上。

万事都已结束,枫华紧绷地身体才微微放松。

任无双冲着他温柔一笑。

今日朝堂上还有一事要商议,是前几日礼部报备给他的。

“任丞相,”枫华开口,“枫颐……已经成年了。”

任无双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掉入刺骨极寒之地,冻结在脸上。

秦博冠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任无双好似没有知觉,就这么楞在原地,直勾勾地盯着枫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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