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1/2)
第69章
“皇上,赵煜丞的身份查出来了。”王满低声道。
“嗯,说。”枫华的戒心消得差不多,漫不经心的随口一问。
“您知不知道那位神医赵干升?”
“嗯,好像就住在京城,听说过。”枫华答道。
“赵煜丞就是他的独子,行医的要多多历练,老爷子狠下心把这儿子扔到山里,给乡亲们看病,收的钱不多,够本而已,再加上医术高超,手到病除,京郊的百姓没一个不对这个赵大夫赞不绝口的。”王满调查的十分清楚。
“就这么一个儿子,还真是舍得。”枫华笑了一下,摆手让王满退下,文武百官已经鱼贯而入,久久未见的任无双任丞相与秦博冠秦御史终于回归了朝堂,风采依旧。
任无双神色如常,只是眉宇间透出淡淡的疲倦,对弟弟的担心很好的藏在了和煦的笑容中,枫华却一眼能看出来。
“压上来。”枫华道。
崖耳烈五花大绑的推进了朝堂,依旧是狼狈不堪,那双狡猾的眼睛不怀好意的扫过文武百官,最后停留在枫华身上。
任无双的眼睛闪过瞬间的阴霾,他确实很想把这个差点害死自己弟弟的暴徒碎尸万段,但是顾全大局,没有发作,阴霾凶狠的目光也悄然而逝,无影无踪。
“今天没什么别的事,就是想请单于王解释几件事。”枫华低着头,转了转手上的扳指。
崖耳烈冷哼一声。
“第一,匈奴部落一直分散而居,乌月族的实力也并非其中最强,你是如何迅速集结几个部落挑起战争的,支撑其中的金钱是谁给的?”
枫华喝了口水,不紧不慢地接着道:“第二,那天在朝堂上刺杀朕的匕首,应该是有人在搜身之后重新交给你的,那个人是谁?”
枫华若有若无的扫视文武百官,轻笑道:“或许这两个人是同一位,还请单于王告诉朕,也好开开眼界,看看是哪一位大员有如此手笔。”
崖耳烈擡起头,阴险一笑:“告诉你有什么好处?”
枫华看了他一眼,轻轻一笑,道:“好处?还挺多的啊,朕可以让你死后体面一些,朕答应你,凌迟处死的一片片肉,都给你原原本本的缝回去,保证单于王有个全尸。”
他的语气云淡风轻,就像是讨论天气一样,开口却是如此恐怖的内容。
崖耳烈笑了起来,道:“那还真是得多谢你。”
枫华很有风度地道:“不必客气。”
笑容凝固在崖耳烈脸上,闪过一丝狠毒。
室内安静下来,崖耳烈不开口,枫华也没逼他,淡淡地坐在龙椅上,最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压抑的气氛逼迫在场所有人,几乎喘不上来气。
崖耳烈一身的冷汗,若是枫华与他唇枪舌战,环环相逼,或许他能够应对自如,但是此刻枫华从容不迫的样子倒是有些令他慌乱,想想前天晚上枫华对他说的话,他开始怀疑对方究竟留了几张底牌。不过转念一想,崖耳烈又觉得自己处理的很完备,应该不会让他们抓到什么把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枫华仍是没有什么反应,像是消磨时光一样,还让王满拿来椅子,给三品以上的大员全部赐座,站在大殿外官员也允许他们暂时到室内躲避风霜。
崖耳烈突然道:“指使我的人,是你们的丞相,好像姓任。”
任无双没什么反应,冷冷的扫了一眼崖耳烈,又恢复了他如许春风的笑容。秦博冠猛的一听,愣是没忍住,轻笑出声。
枫华噗嗤一笑,道:“单于王真是,都什么时候了还逗我们开心,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崖耳烈不明所以,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如此反应,吴巍也不知道是不是灭口不成,昨夜派人送进来一封伪造的证据,让他在朝堂上用以质控任无双。
崖耳烈难得糊涂,抓住最后的屏障,开口道:“没错,就是任无双,家境殷实,足够提供给我大比金钱,让我联合几个部落,攻打你们大殇,前天刺杀你,也是任府的人混在侍卫中交给我匕首的。”
枫华这辈子没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为了再多笑一会儿,强忍着笑意,生生憋回去,表面上云淡风轻,想听听这个崖耳烈到底还想说什么。
“我有证据。”崖耳烈十分严谨的样子,居然还提供了证据。
“嗯?”
“任无双和他弟弟任无忌的家书,里面肯定有谋反的内容,你若不信,虽然可能已经处理掉了,但是现在搜寻任府肯定还能找到些蛛丝马迹。”崖耳烈道。
枫华还未表态,任无双便开口道:“皇上,任家世代清白不可辱,还请派人搜查云起阁,还臣兄弟清白。”
枫华本来想直接拆穿崖耳烈得了,既然任无双如此说了,便摆了摆手,派人去了。
任无双波澜不惊地样子,让崖耳烈有瞬间的动摇,他不会看不出来有人诬陷,更不会不知道已经做了手脚,此刻竟然没有丝毫慌乱,究竟是吴巍那边出了问题,还是任家对于圣恩太过自信。
如果是后者,那真是太愚昧了,皇帝只看证据,什么时候会有这种滥白的信任?
崖耳烈把心收回肚子里,所有人屏气凝神的等了半个时辰。枫华派出去的搜查队火急火燎的回来了。
“皇上,搜出家书一封,在任丞相的床铺
王满极有眼力界的上前,为枫华取回了那证物。
枫华想笑又不能笑,表面严肃地接过来展开。
信是“任无忌”寄给“任无双”的,上面说想要趁着战乱,军权在握,带兵谋反。
枫华笑着合上信,递给王满,道:“任丞相自己看看吧。”
大小官员交头接耳,看皇上这个态度,崖耳烈大抵说的是真话,任无双怕是要完蛋了。
信递到任无双手上,还没来得及展开,就听枫华说:“这字仿的还挺像的。”
众人面面相觑。
任无双轻笑一声,打开信,迅速阅览,秦博冠凑在他身边,跟他一同浏览完毕,笑道:“别说,你弟弟那个放荡不羁的笔法,能模仿成这样不容易,此人很有书法造诣了。”
任忌写的一手潇洒的行书,因为个人抱负和性格使然,格外的气势恢宏,锋利俊朗,字如其人,极难模仿,眼前这封信仿的却很像,足可见下了很大功夫。
百官交头接耳的声音更大了,这……怎么一下就确定是伪造的了?
枫华道:“崖耳烈,朕做事也讲求证据,绝不凭空诬陷,今天不妨让你死的明白一点。”
招了招手,王满立刻恭敬的哈腰,枫华道:“去朕的书房,把那个锦盒拿来。”
王满低眉顺眼,立刻迈着小碎步去了。不一会儿便搬回来一个锦盒,放在枫华面前。
“去给单于王看看。”
王满搬着锦盒,走到崖耳烈身边。崖耳烈不知所以,警觉的盯着枫华的一举一动。
“王满,挑几封打开。”
王满闻言,立刻挑出几封信展开。
枫华轻轻皱了一下眉头,出言道:“小心点,那可是朕的珍宝,别碰坏了。”
任无双轻轻一笑。
王满小心翼翼的展开随手选的五封信,连呼吸都不敢用力,怕那薄如蝉翼的纸破损,两只手小心地捧着,递到崖耳烈面前。
“单于王,这是任家两兄弟真真正正的家书,不妨找找看,有什么细节是你那封伪书遗漏的?”枫华“循循善诱”。
崖耳烈的目光迅速扫过五封信,当看到最底下时,心里咯噔一声,意识到这封自以为天衣无缝的伪书在枫华眼里,根本一开始就是个笑话。
五封信的
“枫华安否”
“若是不信,那里面积攒了五六年的信件,单于王大可一封封的检查,肯定没有一封疏漏。”枫华适时开口,打破了崖耳烈最后的幻念。
崖耳烈沉默了一会,突然低低地笑起来,那笑声阴沉的令人很不舒服。
“我没想到,你和任家关系这么好,竟然到了要在家书中问候的地步。”崖耳烈道。
枫华不置可否,只是挂着笑容看着他无力挣扎。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恰好,这崖耳烈就是这百足之虫,枫华原以为他总算见了黄河死心了,该供出吴巍,捅破这层多年的窗户纸,结束这场长达十年的阴谋。
没想到还真让任忌一语成谶。
崖耳烈露出奸计得逞地笑容,对枫华道:“不过,我还是不会供出那人的,他给我的好处不少,我死了,我的家人还能享受,不亏,小皇帝若是想要清算,就把这文武百官,一锅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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