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1/2)
“我……”
“我,我什么都没看!!!!”阿福慌乱摆手,心虚得别开眼去。
这一转头耳廓刚好贴在云古脸上。
他的脸很凉,如同屋外的冷雨一样清寒扎人。
阿福猛地往后一缩,险些撞在火炉上。
“当心!”云古急呼一声将人拉了回来。
一张脸结结实实撞在云古胸膛上,发出“哒”的一声闷响。
“阿福,你没事吧?”头顶传来云古关切的声音。
“没,没事。”阿福头也没擡,手忙脚乱从他怀中挣扎起身,慌慌张张跑去了外间。
还关上了隔间的门。
云古看着窗纸上阿福的背影,缓缓扯了下唇角。
这是……害羞了?
“屋里太热我出来透透气,要是需要帮忙你就喊我一声,我就在门外。”少顷,阿福的声音透过门缝飘了进来。
云古低笑一声:“好。”
待到一切收拾妥当天已经黑了。
雨依旧淅淅沥沥下个不停,夜风一吹,屋里更冷了。
云古铺好被褥,朝着外间喊了声:“阿福,天色不早了,收拾收拾睡觉了。”
外头悄然无声。
云古铺被的动作顿了下:“阿福?”
“啊?”这一回阿福总算应了,听声音似乎是刚睡醒。
“吱呀”一声,隔间的门开了,阿福揉着眼睛走了进来,还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
“怎么一副刚睡醒的样子?”云古走过来扶他在床边坐下,“今日太冷了,咱们只有一个火炉,晚上就在一张床上凑活着睡吧。”
阿福半眯着眼看了看云古,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只点了点脑袋倒头就睡。
云古好笑看着已然睡过去的阿福,替他脱了鞋袜盖好被子,这才熄了蜡烛一并上了床。
夜里起了风,风一阵盖过一阵,刮得窗板咚咚作响。
到了后半夜,雨好不容易停了又下起雪来。
云古躺在床上睁着眼,不时看看身边的阿福,就是睡不着。
清冷的月色落在阿福身上,照出一个大概的轮廓。
他面部凌厉,眉形英武,一如当年初见时的模样。
只是可惜,现下他的眼睛是闭着的,看不到眼底那少有的意气风发。
“无天。”云古擡手,落在他的眉间,“这一回,我定会好生护着你,让你平安喜乐走完这一生。”
阿福翻了个身,下意识往云古怀里钻了钻。
云古身子一僵,没敢再有动作。
阿福的手滑到云古腰间,用力扣住。
似是觉得这样还不够暖和,阿福双腿又往云古身上贴了贴。
云古被他一番动作惊得呆住,不过好在这一回阿福总算是消停了,没再继续作乱。
阿福的体温隔着不算厚的夹棉袍子缓缓传到云古腿间,腰间,胸前。
温度其实并不高,可不知道怎的,云古竟有一种被烈火灼烧的错觉。
可这种灼烧并不疼,只是将周身的皮肤烤得滚烫,就连每个毛孔里都是煮沸的热气。
烧得人浑身发麻,麻得人意乱情迷。
云古无法自抑地摸上了阿福的脸,短暂的摩挲之后,那只手情不自禁落在了他的腰上。
阿福的腰身他比谁都熟悉,宽窄得当的尺寸搁在手上正正好好,仿佛他的手生来便要搭配这方窄腰。
云古往前凑了凑,微微低头便触碰到了阿福的鼻尖。
轻柔的吻落在阿福高挺的鼻梁上,之后视线缓缓下移,黏在了他的唇上。
本就燥热的呼吸在冷寂的夜色中迅速升温,云古清透的双眸逐渐汪成了一片浓郁的墨。他轻柔捏起阿福的下巴,头一低,将自己的唇压了下去。
夜更深了,饶是外头冷雪缠梁,仍抵不过屋内温情暖意。
风过雪停,天尚未大亮。
紧闭的房门动了下,一人推门而出,正是云古。
他轻手轻脚将门关好,往里屋扔了个休眠诀,这才轻甩衣袖给整个院子罩了层结界。
下了台阶走了几步,云古复又回头看了眼身后,眼中隐露不舍。
恰巧此时一阵风过,卷起院中银雪飞簌。
风停雪止,院子里除了白茫茫的一片再无一人。
神界。
云古站在冷鹊桥上,望着北去的银河若有所思。
竹羌匆匆赶来,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说云古,你回来就回来,这么火急火燎找我来做什么?”他扶着桥栏大口喘着粗气,“前去通传的仙兵说你有十万火急的大事。”
他觑了云古一眼,见他好皮好肉并无半分损伤,长长舒了口气:“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你这不是好好的么?说吧,找我做什么?”
“竹羌。”云古侧头看他,眼底神色不明,“那日你跟我说罪孽林有异样,可有查到什么关于晅霖的蛛丝马迹?”
“就为了这个?”竹羌白他一眼,“若是有蛛丝马迹我早就通知你了!没有,连晅霖的半个影子都没瞧见,此事估摸着是我想多了。”
“嗯。”云古视线一沉,还是不放心,“孽罪林那些无故发疯的仙兵现下如何了?”
“说起这事儿也是怪了。”竹羌总算将气儿给喘匀了,稍微站直了身子,“刚开始那些仙兵疯得六亲不认,可是后来竟突然就好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是挺奇怪的。”云古搓了搓指尖,“那他们人呢?”
“我看他们都好了,就派他们正常当值去了。”
“嗯,那……”
云古正欲再问,远处匆匆跑来一名仙兵,隔着老远就朝着这边大喊大叫:“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
两人瞬间出现在仙兵跟前,吓得仙兵往后连退好几步:“卑职见过神帝,见过思月星君。”
“出了何事?”云古隐约觉得此事不妙,当即沉了脸色。
仙兵见云古冷了脸,吓得脸上的汗珠子直往地上滚:“回,回,回神帝,有几名仙兵突然发了疯,他们见人就打,已经朝着南天门去了。”
“什么?!”竹羌眉心一皱,“这疯病不是好了么,怎么又……哎!云古!你这是要去何处啊?哎!你倒是等等我啊!”
离开了冷鹊桥,云古径直往南天门飞去。
到时,南天门一片狼藉。
受伤的仙兵躺了一地,有几个伤重的直接晕了过去。
云古提起一个受了轻伤的仙兵,急声问道:“他们人呢?”
仙兵见云古面色不善,吓得嘴都瓢了:“坐,啊不,在,在那儿呢!”
他指了指不远处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几个仙兵:“那几个就是。”
云古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
他还以为是晅霖在作怪,好在人都在。
“只是……”先前回话的仙兵支支吾吾,一副胆小模样。
这时竹羌也赶了过来,看仙兵欲言又止,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只是什么只是,有话快说!”
仙兵吓得嘴皮子哆嗦起来:“只是,只是不慎让人跑了一个。”
“你说什么?”云古擡头看来,面上神色不定。
“卑职说……”仙兵只得把刚才的话又小心重复一遍:“不慎让人跑了……一个……”
仙兵尾音未落,云古已经没了人影。竹羌急得直跺脚,过了好一会儿才理出一丝头绪,转瞬的功夫也消失不见了。
“哎,这……”仙兵原地打了个转没瞧见半个人影,只好招呼地上能动的仙兵先将发疯的那几个绑起来再说。
云古出了神界直奔凡界,他面上神色不变,可是心里早已乱了套。
若那趁机逃走的仙兵是晅霖所扮,那他匆匆离开神界是为了什么?
找妖帝合谋卷土重来?妖帝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不光是妖帝,六界之中怕是没人敢为了一个无耻的丧家之犬公然和神界为敌。
既如此,想要快速恢复神力,晅霖该待偷偷待在神界将养才是。
他如此着急离开,极有可能是为了报仇。
当初是夜无天杀了他,那他……
无天!!!!!
云古神色大变,赶紧催动神力往凡间赶去。
他要快!再快一些!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赶到凡间住处的时候,已经晚了。
覆在院子上的结界早已消失不见,院子四周被一层阴冷狠厉的邪气所笼罩。
云古推开院门走了进去,一进院子那股邪冷之气更浓。
不好的推测在此刻得到印证。
他的视线落在半开的房门上,不由阴沉了几分。
不等他推门,房中突然爆发出一声骇人的惊叫声。
“啊!!!!!!!!!!!”
“无天!!!”云古身形一晃,瞬间移到了房中。
凌乱的床上,只有惊慌失措的阿福。
云古上前一步将人搂进怀中:“阿福,你怎么了?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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