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红耳赤(2/2)
后头的话景戎也懒得再听,他拔腿就跑,脚丫子上似是生了风火轮,上下眼皮碰搭一下的功夫人已经重新跑回了顾衍的院子。
院子里只有来辙站在一边当值,因着午后的日头太晒已经挨在廊柱下睡了过去。
景戎也不避讳直接推门而入进了顾衍的卧房,这一进去才发现屋子里烟雾缭绕的全是水汽。
卧房正中央放着个浴桶,浴桶里泡着药草,该是给顾衍准备的药浴。
目光在房中巡视一圈也没瞧见个人影儿,顾衍人呢?
难不成沐浴时一口气没喘上来溺水了?
景戎蹭蹭跑到浴桶边,伸手在水里摸索半晌,没人。
正在此刻,身后的屏风后似有动静。景戎转身就往屏风后头走,因着心里急想也没想一把将屏风扯到一边。
这一扯,竟凭空扯出一股子面红耳赤来。
顾衍一头半湿的乌发披在肩上,身上只随意披了件白色的薄袍子。袍子领口似开非开,毫不费力就能窥见袍底半寸春】光。
往日顾衍都是一副宽袍阔袖的书生打扮,虽然人生得儒雅俊逸,但好在他行为做事中规中矩很难有让人浮想联翩的举动,当然他犯病的时候除外。
估摸着是刚沐浴完的缘故,顾衍的脸有些绯红。现下他散着发着薄袍,发丝间水汽氤氲,越发显得他面若桃花,眸光如星。
一滴水自顾衍发梢落下,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巴划过喉结同时也在景戎心尖儿上滑起一层暧昧的雾气。
景戎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肆无忌惮的目光在顾衍身上来回流转,像只闻见腥味儿的馋猫。
顾衍看到景戎的瞬间眸中略显诧异,很快便回过神来,唇边聚起一抹与往常并无二致的笑:“殿下怎的去而复返?”
苍白的唇,绯红的脸,颜色鲜明的对比下有种蛊惑人心的力量。景戎有短暂的失神,他没有说话目光只是顺也不顺地盯着顾衍开开合合的唇,目光大胆而热烈。
对于景戎的异样顾衍似是浑然不觉,他甚至还往景戎跟前又靠近一寸,这样一来两个人几乎靠在了一处。
景戎不争气咽了口唾沫,上下滚动的喉结将他此刻的歪心思暴露无疑。
顾衍擡手搭在景戎脸上摸了摸,淡淡道:“没有发烧。”他看向景戎,面带不解,“既然没有发烧,殿下的脸怎么这么红?”
微凉的手心贴上景戎红透的脸,面皮上的邪火不降反升。
景戎向来放肆惯了,如今心尖儿被人勾得起火,也不想压着,此刻他只想遵从本心。景戎擡手握住他的手轻轻一拽,因着惯性顾衍的身子往前倾斜过来。
两人胸膛相触的瞬间,狭小的空间里无端迸发出一股子摸不着看不见的激】情。
景戎二话不说擡头就要往顾衍嘴上贴,顾衍略一低头却是将头凑到了他耳边,他声音温煦像是初春的暖风吹得人心潮荡漾:“殿下想做什么?”
顾衍的话叫人听了浮想联翩,景戎擡手捏起他的下巴,目光如狼相当霸道:“本宫想做什么,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是么?”顾衍轻飘飘地说了句,之后一个回拉的手势把人往前一带又一个利落转身将景戎结结实实压在了墙上,他眼角带笑,脑袋微微下移,眼瞧着就要和景戎的来个亲密接触,唇瓣似碰非碰的当口,他脑袋微偏移到景戎耳边,“殿下想和草民做些亲密事究竟是因为一时冲动还是对草民存了别的想法?”
“这……”是出于欲、望的本能还是别的什么景戎一时半会儿居然分不清楚。
顾衍忽地松手,苍白的唇角动了动勾出个不咸不淡的笑:“殿下既然分不清,那便想清楚了说。”
手上属于顾衍的体温忽然撤去景戎瞬间清醒过来,神智清明之后就开始为自己方才的冲动懊恼。这好事没成,往后两人见面很是尴尬。琢磨半晌,景戎还是觉得为今之计唯有装作无事发生灰溜溜跑路为妙。
他磨磨蹭蹭往门口蹭,蹭到一半顾衍忽然又补了一句:“殿下分不清自己的心意可草民却分得清楚,草民与殿下一见如故,若是殿下有意,草民不介意做那床上之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