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1/2)
地府
阴曹地府里虽然阴气重,却是不常下雨的。可这地府云古总共就来了两回,回回赶上下雨,这回的雨与比上回的还更大了些。
云古站在奈何桥上,一双深邃的眸子四处游走,似在寻人。
无奈奈河桥上游魂太多,密密麻麻的脑袋一颗挨着一颗,总也寻不见自己朝思暮想的那个人。
突然有人踩了他一脚,云古回头对上一张少了半边脸的游魂。那游魂见有人看他,冲着云古露出个自认为风流倜傥的笑,这一笑一颗眼珠子咕噜从眼眶子里滚了出来,落在地上滚出老远。
游魂弯着腰去追那眼珠子,云古这才发现刚才踩他的不是游魂而是另有其“人”。他的脚边站着个一身黑斑的花皮狗,那狗耷拉着耳朵趴趴着眼,瞧着有几分眼熟。
云古叹了口气,心说自己总不能和狗一般见识,于是他看了花皮狗一眼复又转过身去。
谁料这花皮狗是个惹人嫌的,你不找他算账他倒是反缠上你了。花皮狗张嘴咬住云古的衣摆,拖着人就往边上走。
云古挣扎了几下竟没能挣脱,本就因为寻不到人心气儿不顺,被花皮狗莫名其妙的拉扯整的心烦,他索性一擡腿把花皮狗甩了个肚皮朝天。
他想着都这样了,若是这花皮狗是个识相的就该夹起尾巴麻利跑路才是。偏这花皮狗是个不通人气儿的,摔了个跟头死性不改立马爬起来嗖嗖冲回云古脚下,只是这回并没有张嘴就咬。
花皮狗掀起自己的眼皮面色古怪瞅了瞅云古,伸出两只前爪在地上画了一个圆圈,然后又在圆圈里挠了几条凌乱的线条,最后四只狗爪子离地一跳,云古登时觉得自己身上似是生了丝线,花皮狗一动自己便如牵线木偶般朝着他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难不成这花皮狗还会法术?
云古心里震惊,还没将此事理出个头绪,花皮狗已经停下了爪子。云古这才发现,一人一狗已经下了奈何桥,到了一个狭窄的巷子里。
花皮狗收了狗爪子摇身一变成了个人模样,那人穿了件水绿色的袍子,生得眉清目秀的,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带着股子与生俱来的温柔多情,眼尾微微向下,和方才花皮狗那双趴趴眼逐渐重合在一起。
怪不得刚才瞧那花皮狗觉得眼熟,原来是个熟人。
“竹羌,你不在神界好生待着颐养天年,来这地府讨什么晦气?”云古心里想着投胎的事,看到竹羌也没能涌出几分老友久别重逢的热泪盈眶来。
竹羌不紧不慢擡了擡眼皮,一针见血回怼回去,声音却还是不疾不徐的:“你为了夜无天做出这么不要命的事来?我颐养天年?”他恨恨哼道,“我可没你那么冷血,见色忘友,做了千载的好友说不要就不要了,倒是狠得下心。”
云古这漫长的一生和两个人相交最甚,首当其冲的自然是夜无天,排在第二位的就是竹羌。
当年飞升神界之后云古结识了竹羌这个挚交,他们时常聚在一起下棋饮酒,攒了不少把酒言欢的记忆。可饶是他们相识千载也无法取代夜无天在云古心中的分量,毕竟他和夜无天两人从修灵到成神形影不离待了足足十万八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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