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2/2)
了慧激动地腰上的肉圈抖了好几下,望着随心的目光像在瞧着自己的再生父母:“随心师弟,你人真好。”
在随意半信半疑的目光里了清别别扭扭吃完一顿饭,本来打算吃过饭就启程的计划被随心单方面打乱。他提议几人去就近的檀云园逛逛,就当是散心。
旁人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随意忙伸长了脖子急哄哄应声:“好啊,好啊!都听随心师弟的!”
就这样,一段仓促的计划在随意热脸贴冷屁股的不懈努力中促成。
檀云园是个有山有桥有流水的大园子,里头花草虫鱼应有尽有,光树就种了几十种还不带重样儿的。
园子里还搭了戏台请了戏班子唱戏,来逛园子的看客到了戏台跟前都会忍不住驻足听上一段。
了慧也是看客中的一员到了戏台下头就迈不动步,还跟着台上的小生比划起来。了清好笑瞧着了慧:“了慧师弟,没想到你还有做名角儿的潜质?”
“哎呀,就是随便比划比划,登台唱戏我不行的。”了慧憨憨笑道。
尽管戏台子上唱得热闹,随意像个雷打不动的痴汉一门心思扑在随心身上,眼神柔得都要淌出水来。
了清看他那眼神扎得难受,直截了当寻了个由头待一边儿去,眼不见心不烦。
檀云园瞧着阔绰逛起来更是阔绰到没边儿,了清沿着石子小路一路走下去,足足走了小半个时辰,那条石子路硬是没能瞧见个边际。再加上大清早和随心一阵荒唐,眼下着后腰腿根儿都酸得厉害,了清寻了个安静的凉亭进去休息。
凉亭飞檐上挂着串小巧的风铃,天气虽闷好在不时有几缕细风吹过,也算给百无聊赖的风铃添了几分乐趣。
“了清小师父在想什么?”随心像只猫,走路都没个动静,忽地来这么一嗓子还怪吓人的。
了清被他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回头瞪他一眼,空有恶人的架势没有恶人的实质,那恼意未及眼底,在眼眶子里转了圈又顺着风丝儿飞走了,只余眼底一抹嗔怪:“吓我一跳!你不在戏台下头听戏怎么来了这里?”
“你都说了那是戏,人生苦短,有那听戏的功夫不如和了清小师父多待上一待,你也知道,我最喜欢和你待在一处。”随心不羞不臊说着煽情的话,自然洒脱在了清身边坐下,饶是身上穿了僧袍也还是遮掩不住一声的文雅贵气。
看到随心那张脸两人早上做的荒唐事像无声的藤蔓悄悄缠将上来,压得了清心口发闷。他没接话,想了想又开口道:“回家娶妻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自然是不办。”随心牵起了清的手,雅致的眉眼落在天光里有些发亮,“有了了清小师父还娶什么妻生什么子?有你足矣。”
这话落在心间像蜂蜜甜得人发齁,了清很想仰天大笑一声,碍于面子只是微微扯了扯唇,嘴角要扬不扬的,看着怪别扭的:“那你娘那里怎么交待?”
提起随心娘亲,一抹怪异的神色在他脸上一闪而过。不过也只是一瞬,很快随心朝着了清笑了下:“娘那里我去说,不是什么大事,放宽心好了。”
“奥。”也真是怪了,以前两人之间光明磊落的时候了清想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也没把随心这个代发修行的假和尚放在眼里,如今两人坐实了关系反倒变得局促起来,畏首畏尾的没那么自在了。
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常人口中所说的矫情。
“了清小师父。”随心忽然靠近,了清下意识一缩,整个人结结实实撞在身后的柱子上,眼里立即浮出层水汽来。随心擡手握住他的后腰,轻轻揉搓两下,“躲那么急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怎么,磕疼了吧?”
了清心道,快拉倒吧。不会吃了我,也不知今早对着自己又啃又嘬的是谁?
搭在后腰上的手本是老实正经的一双好手,只是越揉越不是地方,顺着了清的尾椎一路往下,分明就是意图不轨。
“光天化日的,你做什么?”了清被他惹得面红耳赤,险些从石板上栽下去。
随心顶着半尺厚的面皮往他跟前一戳:“虽是光天化日却是人迹罕至,今早上没尽兴,乖,再让我亲两口。”
了清心里羞臊,手上象征性推搡了几下便被那人得逞了。随心像个黏在糯米上的红枣粘得结结实实,过了好半晌才意犹未尽和了清分开,瞧着被他嘬肿的嘴唇,极为满意:“了清小师父别害羞,往后习惯了就好了。”
日头西斜的光景,几人回了客栈。吃晚饭时随意一直抱怨檀云园太大害他当时如何也寻不到他的宝贝随心师弟。可他却不知,那人若是有意躲他就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怕也是寻不到的。
吃完晚饭,几人各回各屋,随意贼心不死杵在了清跟前同他打商量:“了清师兄,今晚能不能和我换个屋子睡?”
没等了清拒绝,随心一把将人拽走:“我和了清小师父相处甚欢,换了人不习惯,随意师兄还是和了慧师兄一起吧。”说完也不等随意回话径自把门关了,倒是毫不含糊。
随心今晚又点了一壶良辰,似是非要应个景真的折腾出拜完天地入洞房的良辰好景来。
只是良辰未到信鸽先到。
一只信鸽扑棱着翅膀落在桌子上,随心扫了眼那信鸽,眸光一暗并没有进一步的打算。他的脸难看得厉害,好像正在经历什么生死离别的关头。
了清疑惑看他,约摸又过了半盏茶的功夫随心见那信鸽赖着不走这才认命般从信筒里取出纸条,上头清晰写着四个大字“为善过世”。
本就好奇上面的内容,了清一直歪着脑袋偷偷往纸条上瞟,“为善过世”四个大字像道惊雷直劈进他眼眶子里,软不拉几的纸条此刻似是化作一根根细针毫不留情地扎在他的眼球上,痛得他锥心蚀骨,五感尽失。
了清晃晃悠悠从桌边站起来,感觉屋子里的一切都在晃。天灵盖上像有拳头大的石头源源不断砸下来,砸得脑袋嗡嗡作响,他丢了魂似的自个儿嘟囔了好几声“怎么可能”,两眼一翻,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