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镜中世界(1/2)
第26章 镜中世界
唇上似乎还留有刚刚被亲的触感。
应怜本来就被亲得喘不过气, 有点缺氧,一下子被摔到床上,更是头晕目眩。
她喘了口气,支起身子, 擡眸看君执天, “……你冷静些。这里是记忆世界, 是幻象,我们得想办法出去……”
她说了一堆,君执天却好像只听到了后几个字。
捕捉到“出去”这种关键词,他语气冷冷,斩钉截铁地拒绝, “不行。”
下颌又被擡起, 应怜被迫直视他, 看他眸中涌动的赤色, 如一泓血色的湖。
她尤不死心,想继续挣扎一下, “我不是想逃。我是想离开这个幻象……”
君执天却根本没听见她在说什么。
这个记忆世界由他主导, 应怜以旁观者的角度观看,他却身临其境,彻彻底底地, 把那段深埋于心的记忆又重复了一遍。
因此, 他受记忆世界的影响也比应怜深重许多。
……幻象又怎样。
只要面前的应怜不是幻象, 那不就行了?
早该如此——
在她揭穿他身份时, 撕去所有伪装,不择手段把她留住, 带回金宫关起来。
他之前没有这么做, 于是苦苦在下界等候许久, 也未能等到应怜从极天城下来的那一刻。
等来的反而是来自极天城的数场刺杀。
指使者或许是应怜,或者是师岸,亦或者是天道。
——无所谓。
反正应怜从此以后,再也不可能离开他了。
君执天重重吸了一口气,记忆带来的痛楚,和如愿以偿的快意冲击着他的思绪,让他几乎无法保持冷静。
面前的应怜还在说什么,淡红的唇一开一合,如同娇嫩又柔弱的花瓣。
君执天不想再听她说下去。
他抚上应怜瓷白的脸颊,凝望着那张让他又爱又恨的脸。
指尖由脸颊滑到肩膀,随后力道骤然一重,把她一把推倒在床上。
“你——!”
应怜猝不及防,被突然推倒,银链还捆着她的手,发出哗啦的响声。
君执天欺身而上,垂眸俯视她,忽地捧起她的脸颊,低头吻来。
一开始只是单纯的亲吻,渐渐地,就变成了厮磨和啃咬。
应怜整个人都被紧紧压制着,手被缚在床头,甚至连推拒都做不到。
她被亲得喘不过气来,有种即将窒息的错觉,只能于唇齿间泻出一两声细细的呜咽。
然而这种可怜而细微的声音,不仅没换来君执天的心软,反而让他变本加厉,想让她发出更多这种声音似的,反复蹂/躏着她的唇。
要流/血了……
应怜模模糊糊地想。
不知过了多久,等应怜终于被放开时,她已经浑身一点力气都没了。
脸颊上传来轻柔的触感,是君执天在抚摸她的脸。
一吻毕,他看上去心满意足,浑身那种侵略性和危险性也消退了些许。应怜动了动,勉强把目光定在他面上,唤他,“殿下……”
一缕发丝被挑起,绕在君执天的指尖。他道:“嗯,我在。”
应怜苍白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由于刚刚的长时间亲吻,她的眸子水盈盈的,分外潋滟而动人。
君执天看得意动,俯下身去,想含住那微肿的唇珠,却被应怜侧脸避开。
这个吻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君执天不悦地锁紧眉,赤色的火焰在他眸中跳动。在他再次发疯之前,应怜及时截住了他的话,“殿下,把链子解开……”
她喘了口气,带着少许恳求看他,语气又轻又柔。
刚刚他亲她时,她本能之下挣扎,那雪白的手腕经过银链的磋磨,被磨得红红的。
君执天垂下眸子,捏住她的手腕。
“叮”的一声,银链自动脱落,在空气中消隐无踪。
这对于应怜来说,是一个意想不到的收获。
君执天主动撤下了银链。
这是不是代表着他已经冷静了下来,可以正常沟通了?
她刚要说话,忽地感觉脚腕一凉。
不知道什么时候,床尾又延伸出一条银链,无声无息地圈住了她的脚踝,给她带来一股冰冷的凉意。
应怜:“……”
看君执天这个架势,是要把她禁锢在这个房间?
她咬了咬唇,擡眸去看君执天,“我不喜欢这样。”
像是笼中鸟一样,被圈养在同一个地方,日复一日等待他人的垂怜。
“但我喜欢。”君执天弯起唇角,仿佛应怜的不情愿,也能给他带来巨大的愉悦。
“神女,你要学会习惯。”
习惯?
应怜不觉得自己会习惯被囚禁。
想到他之前的欺骗和现在的囚禁,她有些气恼,把脸转到一边,心里思量着对策。
君执天看起来也不在意她的反应。
他又把应怜抱入怀中,让她坐在他的腿上,像是得到了最心爱的玩具的孩子一样,舍不得松手。
应怜不理他,他却有的是办法让她开口。
应怜感觉自己被抱得紧了一些,君执天低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还在想,怎么回极天城?”
提到极天城,应怜谨慎起来。
这个世界明显是跟着君执天的心意走的,从他想把她带回魔界,四周的景象瞬间变成金宫,就能看出来。
那么……岂不是君执天心念一动,这四周就可能换成极天城,然后让她眼睁睁看着极天城的崩毁?
以君执天对极天城的讨厌来看,这种事他完全干得出来。
虽然只是幻象,应怜也完全不想看到。她转眸看他一眼,道:“不是。”
“不是?”君执天显然不信。
“我是在生气,不想说话。”应怜语气冷冷道,“君执天,你先是欺骗我,又把我锁在这里……我记得,就算在过去,我也没有得罪过你吧?”
提到这个她就来气。
在琼华派治愈魔气,本该是她神女生涯中的一抹高光。
当时她刚被天道创造出来不久,还没在极天城站稳脚跟。秦宸厌恶她,明里暗里地给她下绊子。
也因此,应怜急切地想要做出点成绩,以证明自己除了当花瓶仙后以外,还有别的价值。
能为天道所用的价值。
把即将堕魔的修士重新拉入修真界,这是师岸也未曾做过的事。如果她成功了,而且在修真界大范围地推广……
然而,君执天身份暴露后,她自觉受骗,头也不回地回了极天城。想再下来时,也被师岸以极天城事务繁多为由,堵回去了。
听她提到这件事,君执天慢慢地垂下眼,神情莫测。
他把应怜又往怀里按了按,“……过去,是我欺骗你,抱歉。”
他口中说着抱歉,却听不出什么歉意。应怜等了一会,忍不住道:“然后呢?”
道歉得有应有的表示吧?
“我会补偿。你想要的一切,我都会给你。”
应怜动了动,脚踝上的银链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十分讽刺。
她气极反笑,“这就是所谓的“补偿”?把我关起来?”
“不是‘关’。”君执天紧紧地盯着她,语气偏执,“这是保护。”
“你身体不好,外面又有很多敌人,很危险。待在这里是绝对安全的,除了我谁也见不到你。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这样不好么?”
“……”
应怜被他的歪理邪说噎住了一瞬,很快就反应过来,恼火道:“这是什么道理?我宁愿被敌人包围,也不愿意被关着!”
银链已经转移到她的脚踝,她得以自由使用双手,就试图推开君执天。
奈何力道太微弱,君执天无动于衷,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直到应怜推拒不成,愤愤地捶了他一下,他才握住她的手腕,拉到唇边,亲了一下,“别闹。”
应怜:“……”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一点也没把她的恼怒放在眼里,好像她在和他撒娇一样。
实力相差太悬殊的时候,就连愤怒和生气,也能被当做一种情/趣。
而且,君执天这是秘密被揭穿,就一点都不掩饰了?
她忍不住道:“你是不是一直喜欢我?”
君执天低眸看她,轻轻弯了弯唇角。
这下,他承认得很爽快,“是。”
从前,他的人生里只有随心所欲的破坏和杀戮。
这两者是他的本能。没人约束他,也没人敢约束他。
——直到遇到应怜。
他体会到了一种全新的,和“破坏”截然相反的情感。
想要把她揽入怀中,不被任何人瞧见,又想替她排除一切障碍,把世间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
虽然没人告诉过他,但他想,这应该就是“喜欢”。
以倾覆极天城为使命的魔族,喜欢上了极天城的神女。
多么荒谬的愿望。
应怜就如同天上的月亮,高高在上,遥不可及。
指望应怜回应他的感情,更是不可能的事。
但即便她拒绝他,百般抗拒,想要重新回到天上,他也要把她锁在身边,永远不放手。
应怜是他的。
也只能是他的。
君执天的手指在应怜的发间穿梭,轻柔地抚摸着她的长发,“我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是。”
应怜一定会不相信,反复质疑他。
毕竟一个魔族喜欢神女,听起来就很匪夷所思。
果然,应怜道:“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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