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他的白月光和宿敌都是我29(2/2)
殷景山道:“已无大碍。”
一时沉默无言。
凌不凡是清楚他心里有个心上人的。
至于,后头这位失忆后的事情,他到现在依旧有些懵懂,可如今他似是忘却了,不再提起他也不会去问。
毕竟,牵扯到一个人啊。
“殷兄,你有没有想过……倘若你的心上人并非出生正道呢?”
凌不凡开口道。
殷景山怔住。
也许,应该是的吧,那般逗弄、戏弄人的少年,怎会是正道中人。
他看向袖口处的纹路,那其实是那只破茧的银叶蝶,这东西极有欺骗能力,能够随心改变颜色。
可他送这般奇物给自己,又是为何?
一时心绪难平。
忽得,几道身影挤在了眼前,有个着黑衣的人道:“公子,就是他。”
凌不凡注意到这群人衣袍角落处的剑纹,心里有些烦躁,这群隐杀门的疯子找过来有什么事情。
“请问这位兄台,您高姓大名?”
为首人着黑衣,开口道。
他的目光只盯着似有些思绪难言的殷景山。
吴霸天凑了个热闹,问:“您是?”
叶凭将人拉走。
凌不凡问道:“萧少门主,不知您来……”萧羽然打断了他的话,道:“我是来向他问妙音去了哪里的。”
凌不凡皱眉。
妙音,难不成是那个行踪不定,踪迹难寻的小医仙。
殷景山开口:“妙音是谁?”
萧羽然脸色微变,道:“你莫要说笑了,你在泗水城既救走了妙音,如何不清楚她身在何处?”
殷景山略有些出神。
这是他丢失的那段记忆吗?
凌不凡开口道:“萧少门主,你有所不知我这位朋友他前段时间伤势颇重,脑袋出了点问题,记忆有失,您说的……”
话至此处,凌不凡呆了下,这位口口声声恩公救了的妙音,真被救了的那位不是……这不是那位纯属戏弄恩公吗?
难道,那妙音仙子就是那位?
这可能吗?绝不可能,真如此他师娘不早跑的远远的。
街道一旁的酒楼上,柳若情依旧着着男装,略有兴致望着这一幕,叹了句,“师姐,你说这天底下的男人怎么都喜欢一个口味的。”
“男人都爱装模作样,没娶回家时爱清冷仙子,娶回家了巴不得是妖女。”
应莺莺冷笑道。
柳若情叹息,“他若是装装样子,也比这样闹出笑话来的好。”
应莺莺呸了句,“谁稀罕他装样子。”
“师姐,天机门公布的最新消息,狂刀来了,很多人都说……他这次来定是来抢亲的。”
“你信吗?鬼才信。”
应莺莺给了个白眼。
柳若情噗嗤一笑,道:“很少见师姐这般嫌弃人了,上次游船时那个红衫男子当真是狂刀洛羿吗?”
“是他。”
“那个臭美模样,不是他是谁。”
应莺莺哼了句。
柳若情笑,“我那日瞧着他打扮的也不算夸张,就是个寻常侠客样,顶多有些落拓不羁。”
“你不懂,那才是他的少见。”
应莺莺冷笑一声。
不等回答,她幽幽说道:“他明明是个卷毛,非要烫直,专门学的烈阳如火的内功,就是为了好烫发,还有你看他头发是不是很黑,那全是靠自己染的。”
“最后,他是不是很显年轻?”
柳若情已经被这一连串事实打的不清,只能“啊”了一声。
“那是因为他的心上人比他大,还喜欢年轻的。他生怕自己长得太老,得了人的嫌弃。”
“他真有心上人?他不是说自己要娶天下第一美人吗?”
柳若情调笑道。
应莺莺冷哼:“谁知道,怕是他眼底心上人就是天下第一的美人,谁知道他什么破眼光,怕是除了刀外什么都没有。”
漫画于此刻插播了一段多年前的回忆。
小桥流水,柳树茵茵。
有人正在以流水洗刀,有些旁若无人,碎发扎起,耳边坠着月牙环。
应莺莺痴痴望着他,满目凄然。
“洛先生,你就……那么喜欢她吗?”
“对啊。”
“我不喜欢他,难不成喜欢你?这怎么也不可能。”
洛羿很纳闷地起身,回头问。
应莺莺:“……”
“纵使她不爱你。”
应莺莺痴然望着他,泪眼朦胧。
洛弈擡眼看来,语气不容置疑,“谁说他不会爱我的,他只是现在嫌弃我年龄小了点,应姑娘你可不要乱说,这真的不好。”
“……”
“好了,姑娘你走吧,我也先行一步。”
洛弈轻弹刀身。
他走的快,几个眨眼间就只剩下应莺莺孤零零的身影,连带着几句她的心里怨念:荒郊野外,内力消耗,怎么走。
【好离谱哈哈哈哈。】
【直的要死,就这么对美人么?要了命了,难怪应莺莺提起他都是生气。】
【宁弯不直,谢谢。】
【官方盖定的湾仔码头好呗,狂刀要直我跟他姓。】
酒楼上的应莺莺怨念十足。
楼下,恰是两峰相对,冲突渐起。
殷景山神色不变。
萧羽然微怒道:“你不必那旁的理由来糊弄我,妙音向来不理俗世,若不是为了救人她怎会现身,最后被你连累。”
“你明明当众带走了她,怎能不承认?”
“是啊,少门主,我当日亲眼所见正是这位少侠带走了妙音仙子。”
他身旁的黑衣弟子附和道。
凌不凡心里发苦,真要找到那位身上,认错人了,还不得闹出个天翻地覆。
吴霸天摸摸下巴,小声道:“妙音仙子,你觉得可能吗?我怎么就不太相信,那位美人婆婆那么凶。”
叶凭微汗。
这些天他也听过那位妙音仙子的轶事。
天性温柔,性格和善……这怎么可能。
吴霸天磨磨蹭蹭说了句,“你怕是认错了人,虽说殷兄遇到的是个美人姐姐,可一定不是你说的妙音。”
黑衣弟子追说道:“我曾有幸亲眼见过妙音仙子一面,怎么会看错。”
萧羽然面色微沉。
情形一下子紧张了。
就在,这时楼道上传来一声呼喊“洛羿,你别走。”众人擡头,只见楼道上飘然落下一个曼妙身影,直追某地而去。
女子鬓发插着珠花,最引人注目的是头顶的白绒花钗环。
她那双眼睛狐媚勾魂。
“莺莺小姐!”
“是应莺莺啊!她就在楼上!”
“她追的谁,不会是狂刀吧,洛羿刀真来了南疆?”
“那还有错,天机门透露的消息。”
实在是在这南阳城里,没有不认识这位天媚宗当代圣女,美人榜上的绝代佳人。
再加上个吵得热闹,堪称传奇的地榜第一。
顿时群起轰动。
隐杀门的弟子心里想,这位圣女也太不给他们少门主面子了,这当街上追一个男人跑。
萧羽然不为所动。
吴霸天拉起身边人,“我那便宜师父终于出现了,快点,走快点,去看热闹啊。”
叶凭:“……”重点是后面吧。
因那一句呼喊,加上道上对狂刀现身的震惊,此刻这街上挤满了人,原本对峙的两方人通通都被挤散了。
凌不凡边勉强从人群里往外走,看到被挤得不成样子的萧少门主,心想这都什么事。
等终于出来后,他瞪大了眼,连忙抽回了手。
他怎么拉成敌方人。
萧羽然神色微怔,看向他,“多谢。”
凌不凡:“不谢。”
萧羽然:“……”
凌不凡:“萧少门主,我得同你声明一件事,您要找的那位妙音仙子,真的不是之前同殷兄携手而来的人。”
萧羽然看他,神色微怒。
凌不凡凑近了点,略有些沉痛道:“有件事情我就同你直说吧,你千万别说出去。你门中弟子定是看错了,我那位兄弟是断袖。”
萧羽然:???
“他带走的那个人……是男子。”
“总之,你找错人了。”
萧羽然近乎惊吓。
半响,他才开口问:“你是断袖?”
凌不凡:?
【直男的害怕!】
【萧少门主惊吓过度,什么,这不可能,我喜欢妙音是个女装大佬?】
【凌不凡:别人断袖,管我什么事?】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哈哈,越想越有毒,他怎么突然跳到问别人是不是断袖?总不会是前面握了下手吧。】
【有可能。】
可实际上,洛羿正在买糖糕,他蹲守了不少时间。
他很耐心的守在铺子前看着人现做,热乎乎的才好吃,更不能太甜,得是那种恰到好处,不腻人的甜。
哥哥喜欢。
他等的很出神,可被人挤得差点出不来,只能携着糖糕跑路再说。
“老板,钱我丢你口袋了。”
“?”
制作酥糖的人看着挤得满满的人,摸了摸口袋,惊骂,“那个作孽的下三贱!偷了我的钱!”
跨过几个屋檐。
洛羿跳了下来,也不转身,只回道:“应姑娘,多年未见,您是故意的吗?”
应莺莺:“何以见得。”
“你又不喜欢我。”
“何必缠着我不放,再说,多年前我就说过,我的心上人长得比你好看,人也比你温柔,还救过我,于我有恩。”
“此生我自然是只爱他,不可能应你的情。”
洛羿踩在一个独木上,有些严肃道。
应莺莺:“……”为了说最后一句,至于铺垫前面那么多句,把自己喜欢的人夸成花嘛!
半响,她才从气恼中走出,哼了声,“怎么,我就不能来看看你的心上人是谁?败给了何人,这辈子总得让我知道。”
“不能。”
洛羿直言。
应莺莺:“……有必要这样吗?”
洛羿摸摸鼻子,道:“当然有,要是你见了他,一眼看上他我可怎么办。我才不想平白多个……情敌。”
应莺莺冷哼一声,“你想的太离谱。”
洛羿:“哪里!我这叫有先见之明,提前掐断。”
【有毒哈哈。】
【好有理由的狂刀,这还真是一点都不掩饰的双标。】
【感觉他好有经验,提前打击情敌哈哈。】
【应莺莺:他疯了吧。】
【的确,老婆需要好好藏起来,不能被其他人看到。】
街角上,有个弯下腰,细细翻看着摊上的画卷的男人。
他着青衣,外罩袖衫,生的一副清朗面孔,偏偏面色苍白,束腰极细,隐隐有些怜弱姿态。
“兄台,你的扇子……”
身后传来个声音。
那太过熟悉,师明佑微怔,连头也未回,只低头看着摊上的话。
殷景山失声。
他手中的竹扇差点坠地,隔了几秒才平静如初道:“是您。”
师明佑依旧低头,只不以为然笑了下,道:“扇子掉了就掉了,何必捡起来,就当丢了吧。”
他的嗓音有些沙哑。
曾听过的慵懒、张扬都收了起来,竟有些温柔起来。
殷景山默然。
师明佑翻到一张人物画,竟是顿住,“这是……”
摊位主人投眼过来,笑道:“这位客官,你手里拿着的这张画,画的是南疆的无为往生教的地母娘娘,能震妖邪,亦能求子,是如今时节卖的最好的。”
师明佑:“……”什么鬼。
许是沉默了太久。
殷景山看了过去,微微一震。
那画上人手执柳枝,柔美丰润,白衣轻飘,本是满身仙气。可她偏偏生了只柔软多情的眼,似关照万千,温柔可亲。
这画像竟同他见过的人很有几分相似。
“您是独自来了南疆吗?”隔了一会,殷景山才开口道。
“关你何事。”
师明佑伸手拿出几枚银豆,递给店主,将那幅画拿起,卷好,问:“这谁画的?最初版本是哪里来的?”
他晚些时候可要好好问问,拿他当摹本,也够离谱。
摊主惊讶“啊”了一声,说:“这可真不清楚,我卖这画都七八年了,年年都卖的最好了。你若是其他家问问,也都清楚的,常人求子总要买的,可灵了。”
师明佑:“……”
他索性转身,直接离去。
小道空空,巷口里转进去,不似前面大道上聚集人群很多,追着喊着的人更多。
师明佑乐的轻松。
他走了几步,忽得开口道:“你跟过来做什么?”
殷景山静静伫立,跟在后头,只看着巷口墙上速度飞走的白鸟。
师明佑轻语:“玲珑来了,您照看好她。”
说完,他便不再回头往另一个岔路口走去,只是一只手扼住他,将他逼至墙角,轻问:“您对我就只有这句话吗?”
师明佑微怔。
殷景山垂眼,他长得一双丹凤眼,落下来时很有几分阴暗姿态。
他伸手点住对方xue道。
师明佑皱眉。
“你做什么?”
“我实在是想不出来,除了您,还有谁会戏弄我。”
殷景山不容拒绝的微微解开他的衣衫。
师明佑大震,他竟真的掀开了衣衫,手指触及内里,于脊背轻轻摩挲,触及那道浅淡无比的疤痕。
“够了。”
“的确是您。”
殷景山低头凑到他脖颈后处,目光落在那粒小痣上,轻轻道,“也对,除了您还会是谁?”
师明佑气笑了,“怎么,大侠要来教训我吗?”
这竟是少年的嗓音,轻快稚气。
殷景山神色微沉,扼住他的下颌,脸庞无限接近这张脸,似要看清楚这张脸的主人是谁。
良久,他低低轻叹:“这是您的真面孔?还是说这依旧是张假面孔,您一直以来就这么喜欢骗人吗?”
这不废话。
师明佑:“……”不然多没意思。
他微擡头,冷眼看人。
殷景山神色不变,忽得凑近了些,轻轻道:“你说要我记住你,那你会忘了我吗?”
不等回语,他凑到那段脖颈处咬了口,随后强硬将人摁住,逐步向上彻底堵住对方呼吸,不给他留任何说话机会。
“不管如何,我会让您记住的。”
“疯子。”
师明佑近乎骂语。
殷景山并不搭理,只是边含着他的耳垂,边低声道:“喜欢您,我是心甘情愿。不知,真人您是如何想的?”
【作者有话说】
大庭广众之下(差不多)
主角:……疯的离谱
要命,我讨厌写结尾,晚点改改吧(收尾每次都很难)
更新感谢在23-11-24 23:59:31~23-11-29 00:11: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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