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红景天的“乡村应用”·登山队的感谢信(1/2)
西藏日喀则的阳光,烈得像要把空气烤出火星子。乡镇卫生院的土坯墙被晒得发烫,门口的玛尼堆上,经幡在风中猎猎作响,把“嗡嘛呢叭咪吽”的六字真言抖落在扬起的尘土里。
院长次仁站在诊室的药柜前,手里捧着一面崭新的锦旗。锦旗是绸缎做的,红得像高原上的格桑花,上面烫金的字在阳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他穿着藏青色的藏装,袖口磨出了毛边,却把锦旗攥得笔直,用不太流利的汉语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你们的红景天,托举我们登上了世界之巅’——这是给咱们的!”
药柜最上层的抽屉敞着,里面码着整齐的红景天切片。不像野生的那样带着深褐色的沧桑,这些栽培红景天的根茎是浅棕色的,切成薄薄的圆片,断面泛着淡淡的胭脂红,像浸饱了高原的阳光。凑近了闻,有股清冽的药香,混着诊室里酥油茶的味道,在空气里酿成一种特别的气息。
“次仁院长,您再念念,我还没听清呢。”门口传来清脆的声音,是苏怀瑾派来的弟子小郑。他刚从外面给药农送完《红景天规范化种植手册》,晒得黝黑的脸上沾着点泥土,白大褂的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晒脱了皮的手腕。
次仁把锦旗又举高了些,脸上的皱纹笑成了一朵花:“你听,‘托举我们登上了世界之巅’!国家登山队说的!”他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个磨得发亮的铜制茶缸,给小郑倒了杯酥油茶,“半年前你刚来的时候,谁能想到啊?”
小郑接过茶缸,指尖触到温热的缸壁,想起半年前刚到这里的情景。那时他背着一大包资料,站在卫生院门口,看着药农们背着篓子偷偷摸摸地卖野生红景天,眼神里满是警惕。他教大家按标准种植——用腐熟的羊粪当肥料,花期要控水,采收时得留三分之一的根茎让它再发芽,药农们都摇着头说:“野生的才管用,这人工种的能有啥劲?”
“刚开始啊,扎西大叔最不信。”次仁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用藏语夹杂着汉语说,“他说‘我挖了一辈子红景天,这软乎乎的新货,还不如我家的酥油有劲儿’。”
直到第一个试喝的牧民用了红景天配党参煮的水,说上山挖虫草时没那么喘了,才慢慢有人愿意试试。现在,诊室里的红景天切片供不应求,连最远的牧村都有人特意骑着摩托车来买。
次仁从铁皮柜里翻出一个磨破了角的记录本,蓝色的塑料皮上印着褪色的雪山图案。他翻开本子,上面是藏汉双语写的字迹,有的地方还用铅笔描了又描:“扎西大叔,65岁,肺气肿,以前走三步路就喘,嘴唇紫得像桑葚。喝了三个月红景天煮水,现在能帮家里放20只羊了,上次测血氧,从82%涨到88%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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