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最后的野生红景天·登山队的求助(1/2)
仁济堂药材库的恒温柜发出轻微的嗡鸣,像远处传来的虫吟。库管员老李戴着白手套,指尖刚触到丝绒托盘的边缘,就停住了——托盘里躺着最后3公斤野生红景天,根茎弯出自然的弧度,表皮泛着紫红,像被高原风雪浸过的玛瑙。最粗的那根带着深褐色的须根,根须末端还沾着点灰白色的砾石,是2023年在西藏海拔4500米的石缝里采挖时带的,洗了三次都没洗掉。
“轻点,这可是宝贝。”老李对着空气念叨,指腹轻轻蹭过根茎上的纹路。标签是他用毛笔写的,“野生红景天(濒危)”几个字被红笔描过两次,旁边的备注栏写着“2023年8月采自藏区,仅存37株,非研究用途勿动”。他每次盘点都要打开柜门看两眼,像照看熟睡的婴儿——上个月中科院来借10克做标本,苏怀瑾亲笔签的授权书,现在还夹在台账里,墨迹透着郑重。
“笃笃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力道急,震得柜门上的铜环都动了动。老李摘下手套,刚拉开门,一股寒气就涌了进来,混着雪水和冰碴的味道。国家登山队队长周延站在门口,冲锋衣拉链上挂着的冰碴正往下掉,裤脚沾着的雪没化透,在门槛上洇出小水痕。他手里攥着张地图,边角被指腹摩挲得发卷,“未登峰(海拔7500米)”的标记上,有个指甲掐出的红印。
“苏医生在吗?”周延的喉结滚了滚,声音带着高原紫外线晒过的沙哑,“我们下周三出发,队员得提前一周用红景天抗高反。跑了六家药材行,都说只有你们这儿还有野生的。”他往库里瞥了眼,目光在恒温柜上顿了顿,“老队员都认这个,去年有个新人用栽培品,到6000米就头疼得下撤了,这次真不敢冒险。”
苏怀瑾正在前堂整理林芝红景天基地的月报,报表摊在竹编桌面上,边缘还沾着点陈皮末。最新的长势曲线用红笔标着,从第一年的“亩产80公斤”到第三年的“亩产120公斤”,像条稳步向上的山路。她闻言抬头时,指尖正按在“野生红景天标本”的登记册上——那页夹着张藏区老药农的照片,老人弯腰在石缝里采红景天,背景里的山光秃秃的,他身后的背篓里只装了5株,根茎细瘦。照片背面是老人的字:“这片山,以前一挖能装半篓,现在找一天才这点。”
“野生红景天不能动。”苏怀瑾把登记册合上,指腹在封面的红景天图案上轻轻敲了敲,“那是留给后人的标本,得让他们知道这药本来长什么样。”她从抽屉里抽出另一份报告,封面上印着林芝基地的照片:红景天田铺在山坡上,像块紫红的毯子,卓玛正弯腰除草,藏袍的袖子挽起来,露出晒得黝黑的胳膊。“但我们有种了三年的栽培红景天,你要不要试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