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弟子的首个病例·成功辨证的爽感（2/2）

三天后的上午，仁济堂刚开门，就听见门口传来孩子的笑声。阿凯正在碾茯苓，抬头一看，愣住了——还是那个穿碎花裙的女人，怀里的孩子精神多了，正举着个白面馒头啃得香，小腮帮子鼓鼓的。

“阿凯医生！”女人手里捧着面锦旗，红底金字，“妙手仁心”四个字绣得又亮又挺。她把孩子往前推了推：“你看！昨天就主动要吃饭了，今早自己抓着馒头啃，也不口臭了！他还说要给你带橘子——说比炸鸡好吃！”

孩子举着颗黄澄澄的橘子，踮着脚往阿凯手里塞。橘子瓣上还沾着点口水，阿凯接过来时，指尖被汁水滴了一下，凉丝丝的，心里却暖烘烘的。

“真神了！”女人摸着锦旗边角，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轻快，“我带他去社区医院，医生说可能要输液，我想着先试试你说的法子……没想到比输液还管用！”

正说着，门口路过个挑着药筐的老药农。是住在附近的陈老汉，前几天阿凯还听见他跟街坊念叨：“现在的年轻人哟，连当归头归尾都分不清，还敢给人看病？”

此刻陈老汉却停住脚，眯着眼往里看。正好有个阿姨拿着袋天麻来问阿凯：“你帮我看看这天麻真不真？昨天在早市买的，比药店便宜一半。”

阿凯接过天麻，捏着根茎顶端转了转：“阿姨您看，真天麻顶端有个像鹦哥嘴的芽苞，这袋没有；而且断面该是角质样的，您这是粉性的——这是紫茉莉根伪充的，吃了没用还可能胀气。”他从药柜里拿出真天麻，摆在一起对比，“您看这颜色、这纹路，一分钱一分货。”

阿姨恍然大悟，陈老汉在门口忽然“啧”了一声，对旁边的卖菜大妈说：“苏医生教得是真不错。这孩子眼里有活儿——真假能辨；心里有谱——对症能开方，是块好料子。”

阿凯摸着怀里的橘子，听着老药农的话，忽然想起苏怀瑾说的“行医的爽感”。不是锦旗多亮，不是被人夸“厉害”，是看着那个昨天还蔫蔫的孩子，今天能大口啃馒头；是看着曾经质疑的老人，现在点头认可；是知道自己开的方子、说的话，真的能帮到人。

他把锦旗挂在诊室的墙上，正好在苏怀瑾的医师执照旁边。阳光从窗棂照进来，把“妙手仁心”四个字照得发亮。阿凯摸了摸锦旗边角，布料有点硬，心里却软得像刚熬好的小米粥——比第一次碾透当归时闻到的药香还踏实，比认对硫磺枸杞时的笃定还暖。

原来这就是传承里最实在的滋味——不是书本上的字，不是师父的话，是自己亲手种下的信任，在别人心里发了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