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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古朴村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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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爱儿看他离开,才敢打出两个哈欠。

骑马对于现在的她来说真的很累。

稻草垫着是比外面睡地板的好点,那和家里的绸缎还是有明显差距的。

这两个时辰,睡得她腰酸背痛,感觉左肩膀酸胀不适,抬起胳膊都没什么知觉,麻木了。

这还真不能说她娇气!

毕竟她也是很少有机会睡在木板床上。

队伍休整之后,准备向良康村前进,这次应该不会再停歇,大家达成共识在这场雨下来之前,务必得进村才行。

上马前,连爱儿的缰绳被宸轩接过,她不解地转头望着宸轩上马的俯视。

他伸出手,“我替你驾马吧!你坐到前面来。披风裹着,白日里应该不冷。”

连爱儿心里是一万个心花怒放,宸轩又救了自己一次。

嘴角根本压不下来。

隔着披风仍然能够感受到宸轩结实的胸膛,不过他的驾马技术确实比自己的强好多倍,明明是同一匹马,震感大不相同。

甚至策马飞奔了好些时间,她都没有再觉得吃力。

队伍上山,野路不好走,马队竖着排开,一匹一匹跟着往前。

越登越觉得险峻,每一步都在弦上,特别是过坎的时候,碎石滑落,看着心惊胆战。

连爱儿看到最窄的地方,一掌的距离便是万丈深渊,冷风扇在脸上,是压不住颤抖地心慌。

连爱儿心里胆寒,又怕被别人发现,倒叫外人看低了她武林盟主千金的身份。

开启了没话找话的闸口,她往后坐了坐,侧头靠近宸轩,却没有完全靠在他身上,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你的马术也是你叔叔教的吗?”

王尹还没来得及消化她主动靠近,冷不丁地问题,让他无所适从。

“哦!是,怎么了吗?”

连爱儿耸耸肩说,“我就是好奇随便问问,因为我爹教我的骑马功夫跟你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你生在蜀地按理来说,肯定没有北方学的好呀!”

王尹浅笑,并未作答。

“难道我又是刻板印象?!”她撇撇嘴表示不解。

“一般人呢,骑马只要跑起来不摔下来已经算是出师了。令堂贵为武林盟主,马术上的造诣定是在你我之上。你深得真传,就别妄自菲薄了。大抵是你身为女子,手劲小下盘定得不稳罢了!”

“再者这马也有区分啊!这匹马不够温顺,个头却大。下次换一匹体型匀称些的,你保证能驾驭!”

王尹专挑能讲的讲,绝对不提伤她自尊的话说,回答有根有据的,还比较客观,连爱儿听得直点头。

“那,那你的功夫呢?你都那么厉害了,那你叔叔岂不是更厉害?之前你说你叔叔不出世是吧!那就太可惜了,我爹呢,是个很喜欢广结善缘的人,等了了异族的事情,有机会我一定介绍你们认识!”

王尹为了不把话掉在地上,佯装出一副兴奋地样子,声音都不自觉的提高一度,“是吗?有这个荣幸真的我的福气啊!”

“哎,没有没有啦!”连爱儿发现和宸轩讲话就是这般合心意,不仅他的回复有条理,又有情商,真是不错的小伙子!

哎!!!

她在想什么啊?

怎么忽然有这种念头???

不不不…她快速的摒弃这种越界的想法!

“你若想,空了我可以指导你几招,骑马也一样。”王尹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是在试探,试探他是不是越界了。

“嗯?好啊,好啊!”连爱儿依旧是微笑回应,侧头看他,眼睛里的光亮亮的,映着他的脸。

在听到她肯定回答,实在憋不住笑意,陪着她轻笑道,“嗯,那就好。”

按舆图所示,进山半日应有一座村落,名唤山牛村。

这是最外围的村子,然后再是康良村。

村跟村的距离不超过十里,很快应该就能赶到。

可当他们在午后赶到时,看到的却是一座死村。

村口那棵老槐树枯死了半边,剩下的枝杈狰狞地伸向天空,像一只将死而未死的手。

树下有口井,井绳断了,木桶歪倒在井沿上,桶底裂了条大缝。

村里没有鸡鸣,没有犬吠,连炊烟都没有一丝。

家家户户的门都是虚掩着的,有几扇被风吹得吱呀作响,门板上落满了灰,门槛缝里长出了枯草。

谢宴首当其冲,驱马上前,往一户人家的院子里望了一眼。

院子里晾衣的竹竿还支着,上面挂了两件灰扑扑的衣裳,被风吹得硬邦邦的。

墙角有只陶罐,里面剩了半罐发黑的米粥,已经长了厚厚的霉。

灶台是冷的,冷了很久了。

“有人吗?”李文浩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村子里回荡,没有回应。

只有风声,呜呜地穿过巷子,像谁在低低地哭。

他们一间间屋子查看,都没有人。

直到村子最深处,一间歪斜的土屋里,才寻到了一点活的声息。

那是个阿婆,瘦得像一把干柴,蜷在铺了稻草的破席上。

她的腿大约是坏了,膝盖肿得发亮,动弹不得。

她浑浊的眼珠迟钝地转了转,望着门口这些突然闯入的人,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哑着嗓子挤出声音来。

“你们……你们是哪里来的?快走,快走吧!”

李文浩蹲到她面前,放轻了声音:“阿婆,我们是县里来的。这村子怎么回事?人都去哪儿了?”

阿婆摇摇头,眼里没有泪,“死的死,逃的逃。先是村东老刘家的媳妇,忽然就倒了,发高热,长脓包,说胡话,三天人就没了。后来就一个接一个,拦不住啊!”

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木板,“能动的都跑了,只剩下我这老骨头走不动,就留在这儿等死。”

“前面的康良村呢?”谢宴忍不住忽然上前问。

阿婆的脸色变了。

她猛地攥住身边李文浩的手腕,那只手枯瘦得只剩一层皮包骨,却攥得极紧。

“你们要去康良村?哎呦,可去不得!”她的声音陡然尖厉起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恐惧,“前头的村子也染上了,听李寡妇说,人是一宿一宿地死,死得比我们还多。有人说那不是病,是山神发怒了,深山里头,怕是起了瘟疫啊……”

她说完这句话,像被抽空了力气,手软软地垂了下去,不愿在面对这些外来人。

李文浩站起身,脸色沉得像铁。

他在土屋门口站了片刻,便回身走向小旗卫,语气不容置喙:“你,即刻回县衙,把隔壁县请来的医师也请来,然后调齐人手和药材,越快越好。我们会继续深入,凭记号汇合。”

他又看向另一人,解下腰县令令牌递过去,“你持我令牌连夜赶往州府,把这里的情形禀告知府大人,并请他急报京城。瘟疫之事非同小可,一刻都耽误不得。”

两人领命,翻身上马,马蹄声急促地远去,很快消失在山道的阴影里。

天色已沉沉地压了下来。

山里的夜来得格外快,方才西边山头还挂着一抹残阳,转眼就被暮色吞没了。

剩下的人马无处可去,退回村尾,寻了间塌了半边的土地庙暂且歇下。

土地庙很小,神像歪倒在神龛里,身上落满了蛛网和灰尘。

供桌的一条腿断了,用石块垫着。

庙门早就没了,夜风毫无遮拦地灌进来,吹得神龛前破旧的神幔猎猎作响。

人群在角落里生了堆火,火光照得墙壁上的裂纹明明灭灭。

各人寻了块干爽些的地方铺上干草,有人靠着柱子,有人蜷在墙角,谁都没有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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