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尺短情长,寸心不灭(1/2)
他们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那乞丐,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不易察觉的精明。
乞丐也心领神会,从怀里摸出半块铜牌,递了过去。
那俩挑粪工只看了一眼,便心照不宣地接过,然后笑呵呵地递过一碗热茶:“兄弟,大冷天的,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我的天爷,那乞丐哪知道这是龙潭虎穴啊,只当是遇上了好心人,咕嘟咕嘟几口,就把那碗茶灌了下去。
可没过一会儿,他就觉得眼皮子直打架,身子软得像面条,眼前一黑,扑通一声,便栽倒在地,人事不省了!
“还真敢来!”其中一个挑粪工冷笑一声,麻利地从乞丐身上搜出了那封密信,还有一叠沉甸甸的金饼清单。
他们不敢怠慢,立刻飞奔着将东西送到了赵铁嘴那里。
赵铁嘴啊,那汉子,这会儿正坐在船舱里,借着油灯,一张刀削斧凿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啊,比这油灯还亮!
他接过密信,展开一看,我的个娘啊,只见上面赫然写着:“许宣府总兵三千骑,事成后拨南陵炭税十年归其支用。”
“呵,他还想拿百姓的命去换兵马?”赵铁嘴看完,冷笑一声,那笑声,像冰碴子一样,带着股子刺骨的寒意。
他把信件往桌上一拍,眼神里闪烁着精光。
这马文昭,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为了活命,竟连边疆安危都不顾了!
当夜,赵铁嘴就命人,将那封密信原样封好,可这金饼嘛,我的天爷,他却让人把那沉甸甸的黄金外壳剥掉,换上了铅块!
你道这是为什么?
还不是为了让马文昭那老东西,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最绝的是,赵铁嘴还在信纸的边缘,我的天爷,小心翼翼地涂抹了微量的磷粉!
这东西啊,遇热就显形,到时候,一个大大的“假”字,保管让那收信人吓得魂飞魄散!
京城内外,风起云涌,可陈皓这小子,却稳如泰山。
他接到赵铁嘴的飞鸽传书,得知马文昭这老东西,竟然想勾结边军起兵,眉头瞬间就拧成了个疙瘩。
他知道,这事儿要是真坐实了,那皇帝老儿即便有心改革,也得被迫镇压!
到时候,我的个亲娘,这“民诉”二字,可就彻底变成了“谋逆”啊!
那前功尽弃不说,恐怕还要搭上无数无辜百姓的性命!
“这可不行!”陈皓猛地站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他立刻就派人去请徐阶徐大人。
徐阶徐大人,我的天爷,那可是个真君子,满身书卷气,可骨子里却透着一股子文人的硬气。
他听了陈皓的分析,也是脸色一沉,连连摇头:“马文昭此举,简直是祸国殃民!万万不可!”
“徐大人,不如……我们先让他把信送出去。”陈皓突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子让人琢磨不透的深意。
“什么?”徐阶一愣,显然没明白陈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阻止都来不及,还让他送出去?
这不等于引火烧身吗?
陈皓瞧着徐阶那疑惑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他压低了声音,那语气里,带着股子洞悉人心的狡黠:“徐大人,我们要的,可不是简简单单地阻止这场叛乱。我们要的,是要让天下人,让这大明江山上的每一个百姓,都亲眼看见,究竟是谁,在背后煽动兵祸,是谁,为了自己那点儿见不得人的私利,不惜将国家,将百姓,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的天爷,这话一出,徐阶身子猛地一震,那双眼睛,瞬间就亮了!
是啊,堵不如疏,与其藏着掖着,不如让他自己把肮脏的底裤,全都暴露在阳光之下!
这才是釜底抽薪,一劳永逸的法子!
随后,陈皓修书一封,笔锋如刀,字字珠玑,他把这信交给了柳婆婆的旧线,秘密送往宣府。
信里头,我的个亲娘,内容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就一句:“炭未燃,火先起,小心灶下鼠。”这话,简直是神来之笔,既含蓄又警示,既不直接点破,又足以在宣府总兵心里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数日之后,那宣府总兵,果然收到了两封信,我的个亲娘,一封是马文昭的,一封是陈皓的。
他先拆开马文昭的密信,一看到那“十年南陵炭税归其支用”的承诺,我的天爷,眼睛都直了!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啊!
他心头火热,正准备点兵呢,却被一旁的老幕僚给拉住了。
“总兵大人,且慢!”那老幕僚捻着胡须,眉头紧锁,“卑职近日听说,南陵炭产锐减,连年亏空,哪来十年盈余啊?”
总兵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是啊,这事儿他怎么忘了!
再仔细一看那金饼,我的天爷,怎么感觉手感不对劲儿呢?
他命人拿来火盆一烧,那金饼外壳一融,里头竟然露出了黑乎乎的铅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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