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夙念成诗忆锦年 > 第五十五章 暗流情涌繁花泪(7)

第五十五章 暗流情涌繁花泪(7)(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众灵悲伤,嘶吼如诉如泣,似一首哀歌,在海底飘荡。可这世上没人能听见他们的哭声,只有那海水微微的波纹,昭示着这里还有一群被遗忘的魂灵,正在发出悲伤的哀鸣。

燕云看着眼前的一切,陷入了沉思。

他们曾经待过的世界,好像真的发生了巨大的变故。突然有一天乍现的光明,突然有一天永无天日的黑暗,然后是今天,这数十万年来不变的给养。

莫不是冥界发生了变故。

燕云心惊。

这么多年来,他早就将年年供给灵力的冥界当作救命恩人——即便他们信守承诺。可这么多年来,他们一诺千金,给了他们生路。

此刻,他不为自己担心,却为那些素未谋面的冥灵们担心。冥河不仅是他们的生路,同样也是冥界的生路。终年冰雪的他们,全靠这冥河化冻收获一点吃食,赢得一些财物……

燕云的担心并非空穴来风,此刻的冥界正遭受着生死的考验。

黑海没有光明,冥界也没有,世界陷入了黑暗。可是,在这之前,太阳整整照了三个月。冥界从诞生起,便是一片冰川。尽管缺衣少食,可是这里的冥灵们一代又一代努力,终于学会了在这荒瘠之地的生存之道。他们学会了凿冰为屋,敲冰为食。穿越整个冥界的冥河,每年随着盛放的摩舍那藤之花而解冻,给他们带来珍贵的清水、吃食,甚至可以换钱的贝类、珍珠。他们习惯了寒冷,习惯了贫瘠,习惯了在绝望中求生存。

可是没想到,他们没有被冻死,没有被饿死,竟然是被淹死的——在这个到处是冰的地方,他们死于洪水。

三个月的日晒,冰川融化了,冻土坍塌了,他们流离失所,却不知该往何处逃。传说,在冥界和魔界交界之处,有一处高高的悬崖,那里的高楼“手可摘星辰”。可是,当他们历经千辛万苦,跑到边界之时,却发现那悬崖早就不复存在。万丈冰崖早已融化,亭台楼阁早已坍塌,冥界融化的水,越过那曾经高不可攀的屏障,汹涌肆虐,朝魔界的那片沙漠而去。

沙漠瞬间变成了湖泊河流,偶尔露出黑色的土地尖尖,五六个逃难的生灵相拥哭泣。

这世界,竟回到了最原始的时候——混沌初开,不见天地。

放眼望去,洪水四溢,天地融为一体。

哀鸿遍野,饿殍遍地,到处是死去的残骸,诉说着这世间惨剧。

而后,世界在悲伤的瞬间,陷入了深深的黑夜。

一切罪恶,一切苦难掩藏在一片黑暗之中,更加令人绝望。

深海中的燕云和他身后的千万冥灵们,若是知道他们向往的光明世界,如今已经变成了炼狱般的存在,会不会庆幸,此刻他们生在黑海,能暂得一方安宁?

可是燕云不知道。

沮丧归来之时,素楝和华璎正在小岛上数星星,数那摩舍那藤的花朵。素楝觉得有些奇怪,她醒来月余,那花儿开得比那天上的星星还要亮。她一日之间,无论如何都要在那耀眼的紫藤玉树上待一阵儿——华璎不放心她的身体。她自己也觉得,在树上待一会儿,醒来格外神清气爽。可是相比起来,她更喜欢暗夜里的蓝色星海。

这两日,她发现那花朵竟一日少于一日。她趁着华璎没注意,仔细看那花藤,竟有枯萎的迹象。

这一晚的星星好像也格外暗淡。素楝和华璎站在岸边,十分有默契的抬头望。北边浅浅的灰色,在暗夜之中看起来似乎像是天要亮了。

“那边,明亮的那边,是什么?”素楝笑着问,眼睛亮亮的。

“那是北方,北方有什么?”华璎看着星子的方向,脑海里描绘着世界的地图。

素楝不知道北方有什么,但是似乎该有什么。

北方有座山,名叫姑射山。

可是在黑海的北方,是常年干旱的魔界。

“北方有什么,不如我们去看看。”华璎笑了。

有件事,他想了很久了,很想去做。今日怕就是那个时候了。

他拉起素楝的手,腾空跃起。一声凤啸,天地光明,凤凰的五彩尾羽,灿烂华丽——仿佛那最绚烂的烟花。

素楝一时有一些恍惚,这个场景她好像见过,经历过。

下一瞬间,她伏在那柔软的羽背之上,翱翔在空中,朝那明暗交界之处而去。

看起来那么近,实际上却那么远。可华璎觉得庆幸,他恨不得,这场旅程永远不会停止,他背着心爱的姑娘,飞到天涯海角,飞到海枯石烂……

可是很快,他便发现,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梦而已。他感觉到自己气血翻涌,头有些晕。或许是显出原身耗费了太多精力——他早已不是从前的华璎了。

他们终究未能到达微明的远方,而是在一瞬间急转而下,落入了茫茫的黑暗之中。素楝只在一瞬间便察觉到了情况有异,她托着华璎的身体,让他的头浮于水面。本就苍白的脸,在微暗之中,如白纸一般脆弱。

那张总是对着自己笑的脸,此刻陷入了一种死寂。

素楝没来由的心慌。

这种心慌夹杂着一种心痛,让她有种窒息的感觉。但是她心里十分清楚,并非是因为华璎是这黑暗世界中唯一活着的伙伴——而是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仿佛她曾经就经历过同样的事情,仿佛生命中也有和华璎一般重要的人曾离自己而去,仿佛她曾经真的溺水般的无法呼吸。

潜意识里,素楝似乎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她感觉到无助,那种无法掌控一切的感觉,她十分不喜。

“华璎,你得醒过来。”她对着毫无生机的伙伴耳语。

夜很静,风很轻,声音很小,却又震耳欲聋。

华璎听到素楝的声音,他很想睁开眼睛,可是眼皮却不听使唤。他很想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不能动弹。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