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表面同气连枝 实则各有算计(2/2)
“其一,就是咱们老旧勋贵一派,同气连枝,面对此等大事,必然一同面对,绝不会退缩。”
说到这里,水溶顿了顿,眼神骤然转厉,一字一句道:
“否则,我等皆要将其挫骨扬灰!”
这后半句既是盟誓,更是赤裸裸的威胁,针对的是所有人,尤其像是说给刚刚表现出离心倾向的徐项仁听,将他再次死死绑在这辆战车上。
接着,水溶伸出第二根手指,脸上的神情变得诚恳而担当:
“其二,本王在此承诺,如若沈蕴不顾一切,拿下徐世翁,本王会立刻叫上其他三家王府的世翁,一起入宫拜见太上皇,为徐世翁你求情,严惩沈蕴!”
搬出太上皇这尊大佛,既是展示他们这一派最后的底牌和倚仗,也是为了给徐项仁吃一颗定心丸,暗示即便最坏情况发生,也有退路和反制手段。
最后,第三根手指伸出,转向务实:
“其三,在此期间,我们各家在京营中的一切行动,都暂时停止,并且一起遮掩,让沈蕴去查,除非他真能查出什么来,不然,咱们一起对付他!”
这算是提出了具体的防御策略,要求所有人收敛手脚,统一口径,共渡难关。
水溶环顾四人,脸上重新浮起那抹惯常带着掌控意味的笑容,问道:
“四位世翁,你们以为如何呢?”
火秋、木恩、金穰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稍许放松。
水溶这三点,尤其是前两点,听起来确实比空泛的指责或推诿有力得多,至少表面上是将徐项仁和京营纳入了整体防护的框架内。
他们皆轻轻点头,木恩开口道:
“王爷思虑周详,我等没有异议。”
火秋和金穰也跟着附和:
“就依王爷所言。”
“正当如此。”
徐项仁听后,紧锁的眉头略微舒展。
细细品味着水溶的话,觉得这至少比前面那些推卸责任的话有了一点诚意,给出了三点看似具体的举动。
尤其是前两点,直接关乎他个人的安危和后路,算是某种程度的保障。
面色稍霁,当即也跟着点头:
“王爷此言,思虑周全,在下以为可行。”
不过,徐项仁并没有完全放下警惕,话锋随即一转,提醒道:
“不过,我得提醒王爷和三位老爷一句,沈蕴绝非普通奸佞之臣,其野望比过往的权臣都要大,而且十分奸滑狡诈,多半不会仅从京营下手。”
“其他方面,我们也得做好应对的准备。”
这是他基于对沈蕴行事风格的判断,发出的郑重警告。
水溶闻言,轻轻点头,脸上露出倾听的神色:
“嗯,徐世翁所言极是……”
沉思片刻后,顺着话头问道,语气带着探究:
“那么,依徐世翁的意思,他会从哪一方面入手?”
似乎想借徐项仁之口,将可能的威胁都摆到明面上来。
徐项仁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他才抬起眼,目光锐利,缓缓说道:
“王爷,依在下之见,沈蕴恐怕会从各位府邸入手。”
“诸如安排内应眼线,下毒谋害之类的。”
在他看来,既然已是生死仇敌,沈蕴又非拘泥常理之人,采用这种防不胜防的阴私手段,彻底从肉体上消灭对手,并非不可能。
这话一出,深得火秋、木恩、金穰三人认同。
他们瞬间联想到自家府邸那些看似铁板一块、实则可能漏洞百出的内帷,以及每日入口的饮食茶水,不由得脊背发凉。
沈蕴有风羽卫之便,且手段高明,安插几个眼线或收买几个内贼,简直易如反掌。
木恩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茶盏边缘,火秋和金穰也面色凝重,彼此交换着忧惧的眼神,三人皆觉得沈蕴很可能会这么做。
火秋低声道:“徐伯爷所虑,不得不防啊。”
倒是水溶一反常态地摇头,嘴角甚至带着一丝不以为然的轻笑,仿佛在嘲笑徐项仁的杞人忧天:
“徐世翁多虑了,本王觉得,沈蕴虽是奸贼,但还是要点脸面的,绝不会兴此等阴毒之事。”
“况且,皇帝也绝不会同意他这么做。”
在水溶固有的认知里,朝堂斗争再激烈,也有其规矩和底线,直接刺杀勋贵重臣,那是撕破所有脸皮的蛮干,会引发朝野剧烈震荡,皇帝为了稳定,绝不会允许沈蕴如此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