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表面同气连枝 实则各有算计(1/2)
徐项仁本就因水溶他们没有及时向自己通气而不满,如今更是这般无端指责,顿时不满起来。
他胸中郁结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霍地一下也站了起来,与北静郡王隔着桌子对峙,他身材魁梧,这一站,气势上竟不输对方。
徐项仁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武人特有的硬朗和怒意说道:
“王爷,我确实比不过王家老爷,人家任职期间,皇帝可没有说要查京营,也没有树立沈蕴这样难缠的大敌!”
“况且我已经提前提醒过王爷,要早做打算,是王爷你不以为然,认为我是在危言耸听!现在皇帝和沈蕴联手要查京营了,你竟要将一切压力都推到我身上来?”
说话间,徐项仁伸出手指,指向自己胸口,又重重落下。
“我徐项仁还真没这么大的本事,来对抗皇命!”
说着,徐项仁腾得起身,背过身体,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对水溶的话极为不满,也拒绝再面对他那令人窒息的指责和推诿。
他用宽阔的背影,表达着自己无声而强烈的抗议。
下首坐着的火秋、木恩、金穰三人顿时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惊慌和尴尬。
他们没想到徐项仁反应如此激烈,更没想到矛盾会在此刻爆发。
半晌,火秋起身走到徐项仁身侧,急切劝慰:
“徐伯爷息怒,我想王爷绝非此意,京营中各家都有份,若皇帝和沈蕴联手来查,我们自当一起合力对抗,绝不可能让徐伯爷你一人相抗的啊!”
木恩和金穰两人也跟着附和,连连点头:
“是啊,是啊,徐伯爷息怒,息怒啊,有话咱们好好说,何必生怒,平白地让别人捡了便宜啊。”
坐在上首的水溶脸色却极为难看,阴鸷得能滴出水来,盯着徐项仁的背影,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冰冷的算计取代。
眼底闪过阴霾,盯着徐项仁的背影,心中盘算着。
徐项仁如此不识抬举,当众顶撞,已然生了异心,与其留着这个可能不稳的棋子,倒不如将他推出去当替罪羊。
如此一来,既能保全自家在京营的利益,而皇帝和沈蕴那边,抓了一个徐项仁,也应该消停了,不敢再继续逼迫下去了。
不然,把老旧勋贵一派逼急了,也有他们好看!
牺牲一个保宁侯,换取整个集团的喘息之机,甚至可能让皇帝和沈蕴见好就收,这笔买卖,似乎很划算。
念及于此,水溶眼神一闪,眼底的阴霾渐渐隐去,被一种虚伪的和煦所覆盖。
深吸一口气,调整了面部表情,笑呵呵朝着徐项仁拱手,语气变得异常温和,甚至带着刻意的歉意:
“徐世翁勿怪。方才,是本王心急口快,思虑不周了。”
“本王方才不过只是一时口急,说错了话罢了,你且息怒,息怒啊,快请坐下,咱们继续商议如何?”
这态度转变之快,让火秋三人都有些愕然,唯有徐项仁背对着他,看不见他眼中那抹算计的精光。
徐项仁其实也不想和水溶翻脸,怒气稍平后,理智回笼。
因为保宁侯作为十二家侯府之一,已经算是和老旧勋贵一派深度绑定了,这个时候翻脸,对他们保宁侯来说,绝无一点好处。
保宁侯府如果脱离老旧勋贵一派,便会孤木难支,失去这个名义上的同盟,只会死得更快。
眼见火秋三人一起劝慰,水溶也亲自告罪,他便也顺势下坡,缓缓转过身来。
脸上的怒色已收敛大半,但眉眼间的冷硬犹在,同样拱手,礼节周到,生硬说道:
“王爷,方才我也有过激之处,还望王爷勿要往心里去。”
“不过,也请往后王爷把话说清楚,不然,在下还是可能会误会。”
这误会二字,徐项仁咬得清晰,既是给自己台阶,也是给水溶一个警告,他不是可以随意拿捏、随意背锅的。
水溶嘴角微抽,那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恢复如常,眼底闪过精芒,笑呵呵摆手,仿佛全然不介意:
“徐世翁放心,再不会了,方才只当是误会,不必记在心上。”
说着,热情地伸手示意徐项仁落座:“咱们继续商议对策。”
密室内,气氛看似缓和下来,众人重新落座,但牛角灯昏黄的光线下,每个人脸上的阴影都似乎更深了。
然而,方才的冲突却像一道无形的裂痕,悄然横亘在众人之间,尤其是水溶与徐项仁之间。
待徐项仁四人重新落座后,密室内的气氛依旧带着一丝未能完全消散的紧绷。
角落的牛角灯的火苗似乎也因方才的冲突而萎靡了些,光线愈发昏黄不定,将众人映照得面色晦暗。
水溶清了清嗓子,脸上挂着一种经过深思熟虑后的郑重神情,打破了短暂的沉寂:
“徐世翁。”
目光率先落在徐项仁身上,语气比之前缓和、清晰了许多,仿佛要刻意抹去方才的失态:
“方才本王的话或许有点欠妥当了,这样,本王再说清楚一点。”
说着,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在昏黄光线下显得颇为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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