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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8章 告别与疑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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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妙鸢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加重:

“那么,问题来了!你们仔细想想——”

“一个能够策划、并几乎成功实施了‘血月’这种环环相扣、兼顾短期金融利益与长期地缘政治野心的、毒辣到极致的阴谋的人……他会是一个如此沉不住气、如此睚眦必报、因为一点私人恩怨就冲动行事的‘巨婴’吗?”

她用力地摇了摇头:

“不!这两种形象,根本就是水火不容,无法重合的!一个顶级的阴谋家,必然具备极强的耐心、冷静的头脑和深沉的心机。他怎么可能因为五年前、三年前的旧怨,就制定出‘射日’、‘裂土’这种看似冲动、漏洞明显、极易引发不可控后果的计划呢?这太不合理了!”

当林妙鸢条理清晰、逻辑严密地说出这番话后,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高欢、段荣、窦泰等经验丰富的国安领导,也包括宿羽尘、沈清婉、笠原真由美——都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是啊……

林妙鸢的分析,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那个最核心的矛盾点。

一个能玩转“血月”那种级别阴谋的“枭雄”,和一个因为“输不起”就赌气制定“射日”“裂土”的“巨婴”,这根本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格类型,几乎不可能同时存在于一个人身上。

除非……

过了好一会儿,一直在旁边安静倾听、蹙眉思索的安川重樱,仿佛想到了某种可能性,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声音轻柔:

“妙鸢姐,你的意思是......这个‘黑曼巴’,莫不是和我一样,有双重人格不成?”

她努力描述着自己的猜想:

“平时,是一个冷静、理智、深谋远虑的‘枭雄’人格在主导;可一旦被某些特定的事情刺激到——比如金钱损失,比如被羞辱——就会切换成另一个偏执、冲动、输不起的‘巨婴’人格?所以才会做出截然不同的行为?”

林妙鸢闻言,却立刻摇了摇头,语气异常肯定地说道:

“不,我感觉……不是‘双重人格’那么简单。”

她目光灼灼,仿佛穿透了迷雾,看到了某种更深层的真相:

“他更像是……在‘演戏’!或者说~在‘伪装’!”

“装的?!”

这两个字说出口,不仅让提出猜想的安川重樱愣住了,也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高欢、段荣等老侦查员,都露出了不同程度的惊讶和深思之色。

就连被笠原真由美抱在怀里、情绪已经基本平复、正竖起小耳朵听大人们讨论的罗欣,也被这个大胆的猜测吓了一跳。她抬起还有些红肿、却充满好奇的大眼睛,看向林妙鸢,怯生生地问道:

“妙鸢姐姐……你是说……那个总是黑着脸、脾气好像很坏很坏的‘黑曼巴’叔叔……他的坏脾气,他的输不起,他动不动就生气要杀人的样子……都是……都是故意装出来,给别人看的吗?”

罗欣歪着小脑袋,小脸上写满了困惑,努力理解着这个复杂的概念:

“可他为什么要装成这样呢?装成一个……嗯,像真由美妈妈说的‘巨婴’样子,给他的属下看呢?一个真正的、厉害的强者,不是应该像……像诺罗敦爷爷那样,神秘兮兮的,让人猜不透,很冷静,很聪明,不会随便生气吗?装成一个容易生气的‘巨婴’,难道……不会被他的手下偷偷看不起,觉得他不厉害吗?”

林妙鸢看着罗欣充满求知欲的小脸,心中微软。她伸手,温柔地摸了摸罗欣柔软的发顶,耐心地解释道:

“一般来说,罗欣你说得对。一个真正的领袖,尤其是黑暗世界的领袖,通常会努力塑造自己深不可测、冷静睿智的形象,这样才能更好地统御下属,震慑敌人。”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深邃:

“但是,如果你让我根据现有的情报,给这个‘黑曼巴’做一个‘心理侧写’的话……我觉得,他那些看起来冲动、易怒、睚眦必报的‘巨婴’行为,至少有一大半……是刻意表演出来的。是一种……伪装和面具。”

林妙鸢坦诚道:

“当然,我说这话,目前并没有什么直接的、铁板钉钉的证据。更多是基于逻辑和人物行为矛盾点的推测。”

她的神色变得严肃,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成年人:

“但你们仔细想想,捋一捋——”

“一个空有强大力量和个人魅力,却没有相匹配的头脑、心机和城府,像一个被宠坏的‘巨婴’一样,永远只想着赢、一点也输不起的人……他凭什么,能在‘混沌’组织那种藏龙卧虎、派系林立、充满了勾心斗角和背叛的环境中,坐稳最高首领的位置这么多年?”

“他凭什么,能玩得转诺罗敦那样神秘莫测、心思深沉如海的老狐狸?”

“又凭什么,能压制住巴育·辛哥、查隆·颂猜、阿努帕·塔纳、赵玄欢这四位根基深厚、各霸一方、老谋深算的‘天王’?”

林妙鸢抛出了一连串尖锐的问题,然后自己给出了答案: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她语气笃定:

“诺罗敦,四大天王……这些人,哪一个不是活了七八十岁甚至更久、在尸山血海和权力漩涡中摸爬滚打出来的人精?一个个心思缜密得跟筛子一样,老谋深算,眼光毒辣。你要是真跟他们玩这种一眼就能看穿的、‘巨婴式’的冲动把戏,他们会看不出来?他们会心甘情愿地臣服于这样一个‘首领’?会老老实实地被他驱使这么多年?想想都知道,这绝无可能!”

林妙鸢总结道,眼神锐利:

“所以,他这些年来,刻意表现出这种‘输不起’、‘冲动易怒’、‘睚眦必报’的形象,背后一定有着更深层、更复杂的原因和目的!只是我们现在掌握的情报还不够,还无法完全猜透,他这个‘戏’,到底是演给谁看的,最终的目的……又到底是什么。”

宿羽尘听完林妙鸢这番抽丝剥茧、逻辑清晰的分析,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他心中的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在林妙鸢的剖析下,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令人不安了。

他转向高欢,语气郑重地问道:

“高厅长,您经验丰富,见多识广。对于石毒牙今天的这些供述,以及‘黑曼巴’这个人表现出来的矛盾性……您有什么看法?”

高欢一直皱着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大腿外侧,显然也在飞速地思考和消化着这些信息。

听到宿羽尘的问话,他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沉稳而审慎:

“老实说……宿羽尘同志,林妙鸢同志的分析,非常有道理,也点醒了我。”

他坦诚道:

“我觉得,实际情况,可能要比石毒牙今天交代的……还要复杂得多,水也要深得多。”

高欢分析道:

“石毒牙虽然在‘混沌’组织中地位不低,是核心长老之一,知道的秘密也不少。但他毕竟属于‘蛊师派’这个在内部斗争中失势的边缘派系,并非‘黑曼巴’真正的心腹嫡系。很多最核心的机密,尤其是关于‘黑曼巴’本人真实意图和深层谋划的,他可能也只是接触到一些表象,或者听到一些经过修饰、过滤后的信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总之,我这边会立刻组织精干力量,继续对石毒牙进行高强度、高密度的突击审讯。一方面,验证他今天供述内容的真实性;另一方面,争取从他记忆的各个角落,再挖出更多可能被他忽略、或者认为不重要的细节信息。尤其是关于‘空蝉计划’的,哪怕是一点点线索,都至关重要。”

高欢接着说道:

“同时,我也会以桂省国安厅的名义,紧急向(国家安全部)总部那边申请,调阅前一段时间,你们在樱花国抓获并移交的那个‘十三太保’之一——查伦·西拉蝎的全部审讯笔录和评估报告。”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把石毒牙的供述,和查伦·西拉蝎的交代,进行交叉对比、印证。他们两人在组织内地位、派系、所知范围都有差异,把他们的话放在一起看,应该能帮助我们剔除一些虚假或片面的信息,更接近真相。”

“另外,”高欢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语气却无比郑重,“我也会尽快将今天石毒牙交代的所有内容,连同之前诺罗敦交给你们的那个神秘U盘里的情报,整合、梳理、分析,形成一份详尽的、标注了密级的综合报告,第一时间上报给部里和王部长。”

他无奈地笑了笑,开了个小玩笑缓和气氛:

“我想啊,就‘混沌’组织这摊子事,这三个听起来就一个比一个麻烦的计划……大概又得让王部长那本来就不太富裕的头发,再贡献几根给地板了。他估计又得连着熬好几个通宵,召集各路专家开会研究了。”

听着高欢这句带着调侃却又无比真实的话,现场原本有些过于沉重和紧绷的气氛,终于稍稍缓和了一些,大家都忍不住会心地笑了起来。

是啊,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他们这些在一线搏杀的人,提供了关键情报,剩下的战略层面决策和全局应对,自然有更专业的部门和领导去操心。

笑过之后,沈清婉上前一步,对高欢敬了一个礼,语气正式地说道:

“高厅长,那么……这边的主要审讯和情报获取工作,应该暂时告一段落,没有我们什么事了吧?”

她询问道:

“如果后续没有其他紧急任务需要我们配合的话,我们准备……乘坐明天一早的航班,返回徽京了。毕竟,我们这次是受徽京市国安局委派,前来桂省进行紧急支援的。现在‘捕蛊’行动的核心任务已经完成,石毒牙也顺利抓获并交代,我们也该回去,向江局复命了。”

高欢听到沈清婉这么说,略微惊讶地挑了下眉毛,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故意皱起眉头,用一种半真半假的抱怨语气打趣道:

“哦?这么着急就要走?一天都不肯多待?这……该不会是老江(江正明)那家伙,提前给你下了死命令,怕我把他的宝贝得力干将扣在桂省不还了吧?嘿,这老小子,还是那么抠门,一点人情都不讲!”

说完这句话,高欢自己先笑了起来。他身边的段荣、窦泰,以及高敖曹、高澄等人,也都跟着哈哈大笑,显然对那位“抠门”的江局长很是“了解”。

段荣走上前,用力拍了拍沈清婉的肩膀,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清婉啊,你就别替老江遮掩了!我们还不了解他?当年他在真定市局当局长的时候,就这个德行!那可是有名的‘铁公鸡’!从他手下调个人,比登天还难!谁要是能从他那儿借调走一个能干的人,那可真得放鞭炮庆祝,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肯定是天天掐着手指头算日子,生怕你们在这边多待一天,他就亏了似的!”

沈清婉听着高欢、段荣他们对自己顶头上司江正明毫不留情的“吐槽”和调侃,也只能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苦笑,站在原地,笑而不语。

这种“吐槽”领导的事情,她作为一个下属,是万万不能参与,甚至连附和都不行的。只能假装没听见,或者用微笑来掩饰尴尬。

调侃完那位远在徽京的“抠门”局长后,高欢收敛了笑容,神情重新变得郑重而诚恳。他面向宿羽尘、沈清婉、林妙鸢、笠原真由美、安川重樱、天心英子等人,挺直腰板,沉声说道: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正事要紧。”

“宿羽尘同志,沈清婉同志,林妙鸢同志,还有远道而来、鼎力相助的笠原真由美女士、安川重樱小姐、天心英子小姐,阿加斯德女士……”

高欢的目光依次扫过每一张面孔,语气无比真诚,充满了敬意与感激:

“我,高欢,代表桂省国安厅全体干警,也代表桂省千千万万的人民群众,再次向你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和最衷心的感谢!”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感谢你们!在桂省人民最需要的时候,义无反顾,千里驰援!感谢你们!凭借超凡的勇气和智慧,成功摧毁了威胁城市安全的巨型帝王蝎与飞僵!感谢你们!协助我们抓获了石毒牙等核心恐怖分子,并获取了关乎国家安全的极端重要情报!”

高欢深吸一口气:

“你们为桂省的社会稳定,为龙渊国的国家安全,作出了不可磨灭的突出贡献!你们辛苦了!”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

“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了。咱们……后会有期!希望将来,还能有机会与各位并肩作战!也欢迎你们,常来桂省做客!桂省的山山水水,永远欢迎你们!”

随后,众人与高欢厅长、段荣处长、窦泰副处长等人一一握手,郑重道别。

在临别之前,高欢特意走到被笠原真由美牵着小手的罗欣面前,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小姑娘平齐。他的目光温柔,语气和蔼:

“罗欣小姑娘,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关于你父母当年遇害后,遗体埋葬的具体位置……我已经让厅里的同志,通过内部系统帮你查到了。”

他清晰地说道:

“就在小理市东郊的‘归园’公墓,三号墓区。具体的墓碑编号和位置信息,我已经让人整理好,打印在一张便签上了,等会儿让高澄拿给你。”

高欢顿了顿,声音更加柔和:

“你要是想去拜祭你的爸爸妈妈,随时都可以去。那是你的权利,也是你应该做的事。如果……你需要有人陪同,或者办理相关手续时遇到什么困难,随时都可以联系你高欢爷爷我。”

说着,高欢从自己制服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张设计简洁、只印有姓名、职务和一个手机号码的名片,递到罗欣的小手里。

“这上面有我的私人电话,24小时开机。打这个电话,随时都能找到我。千万不要客气,知道吗?”

罗欣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张还带着高欢体温的名片,如同接过一件珍贵的礼物,紧紧地攥在手心里。她抬起头,看着高欢温和而真诚的眼睛,用力地点了点头。

然后,出乎所有人意料地,她突然踮起脚尖,凑上前,在高欢那张略带风霜却依旧棱角分明的脸颊上,飞快地、轻轻地亲了一下。

“嗯!我知道了!谢谢……帅哥爷爷!”

她用软糯却清晰的声音说道,小脸上还带着泪痕,却努力挤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这突如其来的一吻,还有“帅哥爷爷”这个清新脱俗的称呼,一下子让久经沙场、位高权重的国安厅长高欢同志,有点懵住了。

他愣了好几秒钟,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被亲过的脸颊,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混合着错愕、好笑和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受宠若惊?

他转过头,有些不确定地看向身边的段荣和窦泰,指着自己的脸,语气古怪地问道:

“诶,老段,老窦……我……我是‘帅哥爷爷’吗?我这都一把年纪了,头发白了不少,皱纹也多了……还‘帅哥爷爷’……这……这小姑娘……”

看到一向严肃果决的高厅长露出这副略带茫然和不好意思的模样,在场的众人再次忍不住哄笑起来,连离别的伤感都被冲淡了不少。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高澄走上前,忍着笑,拍了拍自己老爸的肩膀,调侃道:

“老爸,你就别谦虚了,坦然接受吧!当年你一穷二白、还是个愣头青小警察的时候,我妈见你第一面,可不就说出了那句着名的‘真我夫也’吗?然后,她一个省委书记家的千金大小姐,就像中了邪一样,铁了心跟着你跑遍大江南北,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累……您觉得她图啥啊?图的不就是您这张当年‘惊为天人’的俊脸,还有身上那股子‘正义的帅气’吗?”

高欢听到儿子当众揭自己当年的“老底”,脸一板,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高澄后脑勺一下,没好气地笑骂道:

“去你的!你这混小子,没大没小的!什么‘惊为天人’‘正义的帅气’……老子当年能得到你妈的青睐,那靠的只有这张脸吗?那必须还得有老子的人格魅力、过硬的本事和一颗为人民服务的赤诚之心啊!”

他仿佛被勾起了回忆,挺起胸膛,开始“吹嘘”:

“想当年,老子在邺城一线打击犯罪的时候,那叫一个威风八面,智勇双全!多少狡猾凶残的罪犯听到我高欢的名字都闻风丧胆,多少疑难案件在我手里迎刃而解……那靠的可是实打实的真本事!”

看着高欢开始眉飞色舞地讲述自己当年的“光辉事迹”,高澄也只能无奈地连连点头,配合着说道:

“是是是,老爸您最厉害了,又帅又有实力,是我妈眼光独到,慧眼识珠。”

众人又笑闹着聊了几句,气氛轻松而温暖。

随后,高澄便开着一辆宽敞的商务车,将宿羽尘一行人送回了924医院。

宿羽尘在昨天天坑祭坛的战斗中,强行吞噬毁灭之蝶的恐怖能量,身体几乎被撑爆,全身上下布满了巨大的撕裂伤,被医生缝了足足一百多针。虽然经过阿加斯德的神奇魔法和自身强大的恢复力,伤口已经基本愈合,但缝合的线还在身上。

回到医院后,他便直接来到了外科处置室进行拆线。

他安静地躺在病床上,任由医生和护士动作轻柔而熟练地,用精巧的器械,一点一点拆除他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缝线。

冰凉的器械触碰到皮肤,传来细微的刺痛和痒感。但他的思绪,却早已飘到了窗外那广阔无垠的天空之中。

这次桂省之旅……

从最初的紧急支援电话,到桂西山区的飞僵之战,通灵大峡谷的帝王蝎之险,天坑祭坛的生死搏杀与真相冲击,再到医院苏醒,以及今天这场信息量巨大、情感复杂的审讯……

一幕幕场景,如同快速剪辑的电影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

任务,从结果上来看,可以说是圆满完成了。不仅成功阻止了“圣蛊”落入“混沌”之手,抓获了石毒牙,更重要的是,获取了关于“混沌”组织核心架构、三大计划以及首领“黑曼巴”的宝贵情报。

也许,这次充满波折与危险的桂省之旅,就要这样画上一个句号了。

可是……

他心中那个关于“黑曼巴”、关于“混沌”组织的谜团,却并没有随着任务的结束而消散。反而,因为石毒牙的那些供述,因为林妙鸢那番尖锐的分析,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诡异莫测。

宿羽尘轻轻皱起了眉头,目光变得幽深。

“诺罗敦……黑曼巴……”

他心中默默念着这两个名字。

一个,神秘莫测,主动交出记录着组织核心计划的神秘U盘,其行为动机成谜。

一个,看似冲动易怒、睚眦必报,像个“巨婴”,却可能这一切都是精心伪装的假象,其真实面目与目的深不可测。

这两个人,一老一少,一师一徒(或者说曾经的师徒),各自执掌“混沌”组织不同的时代,他们之间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关系?是继承?是背叛?还是某种更复杂的博弈?

“混沌”组织这所谓的三大计划——“射日”、“裂土”、“空蝉”,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核心?它们之间又有着怎样的内在联系?那个最神秘的“空蝉计划”,所谓的“新时代船票”、“转移”,究竟指向什么?

还有“黑曼巴”那矛盾的性格表现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真实意图?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些问题,如同纠缠在一起的乱麻,盘旋在宿羽尘的脑海,暂时找不到答案。

但他有一种清晰的预感——这次桂省之行,或许只是一个更大漩涡的开端。他与“混沌”组织,与诺罗敦和“黑曼巴”之间的恩怨与纠葛,还远未到结束的时候。

…………

几乎在同一时间。

遥远的中东地区,某处荒凉沙漠边缘,一座外表破败、内部却戒备森严的地下建筑深处。

一间没有任何窗户、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幽绿色壁灯提供照明的密室里。

一名穿着当地传统长袍、用头巾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精光闪烁眼睛的下属,正单膝跪地,恭敬地向坐在房间中央一张宽大石椅上的身影汇报。

那石椅上的身影,笼罩在一件宽大厚重的黑色袍服之中,连面容都隐藏在深深的兜帽阴影下,只能依稀看到一个刚毅冷硬的下巴轮廓。他周身散发着一股如同沙漠夜晚般冰冷、沉凝、且充满血腥味的强大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禀报大人!”

下属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异常清晰,在寂静的密室里回荡:

“刚刚从远东传来的最新线报已经确认——那张我们故意放出去的、关于科威特北部小镇‘指路者’的照片……已经被‘苍狼佣兵团’的人,通过特殊渠道买走了!而且,购买者极有可能就是苍狼的副团长,代号‘烈狼’的阿烈!”

黑袍身影闻言,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形成一个冰冷而满意的弧度。

一个低沉、沙哑、却充满磁性力量感的男声,从兜帽下缓缓传出:

“很好……鱼饵,已经顺利被目标吞下了。”

他顿了顿,继续吩咐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通知下去,让‘萨尔旅’的那帮鬣狗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告诉他们,鱼饵已经撒出去了,剩下的……就是准备好最锋利的‘钓竿’和‘渔网’,耐心等待……我们的‘老朋友’,自投罗网就行了。”

“是!大人!属下明白!”下属毫不犹豫地应道,随即又小心地问了一句,“那……大人,我们还需要做其他什么准备吗?”

黑袍身影微微抬手,示意不必。

“不用了。做好我交代的事情即可。剩下的……我自有安排。”

“是!属下告退!”下属再次恭敬行礼,然后迅速而无声地退出了这间令人窒息的密室。

厚重的金属门缓缓关闭,将最后一丝光线隔绝在外。

密室中,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与昏暗。

良久。

石椅上的黑袍身影,缓缓抬起头。幽绿色的灯光,勉强照亮了他兜帽阴影下小半张脸——那是一张属于中东男性的、线条硬朗、饱经风霜的面容,皮肤是常年沙漠风沙吹拂下的古铜色,下颌留着修剪整齐的短须。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即便在昏暗中也如同鹰隼般锐利、冰冷,此刻正闪烁着一种如同盯上猎物般的、残忍而快意的光芒。

他抬起一只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轻轻摩挲着自己下巴上粗硬的胡茬,低声地、仿佛自言自语般说道,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与冰冷的杀意:

“宿羽尘……苍狼的‘幽灵’……”

“杀了我们‘浊世净化会’那么多兄弟……你以为,隐姓埋名~躲到了远东,我们就会放过你吗?”

“血债……必须血偿。”

“我,阿卜杜勒·拉赫曼……等着你。”

“等着你……回来送死。”

幽绿的光,映照着他眼中那团熊熊燃烧的复仇之火,将这间沙漠深处的密室,渲染得如同地狱的前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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